巴達維亞市區,一個西裝革履的粗獷青年,大步走進一家中式麵館,麵館之中陳設考究、裝潢古樸,入眼處透着一股濃郁的華夏風情。
青年剛走進店門,門外數量軍車便疾馳而過,街道上多了不少軍裝巡邏的警察,讓整個巴達維亞市區內的氣氛,一下子便緊張了起來。
可能是受亞洲金融危機的影響,亦或是因為今日城中遍佈軍警的原因,麵館之中的生意並不是很好,只有兩個老年華裔在吃着湯麵。
老闆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見到有客上門,熱情的迎了上來,話語中多少帶着一些四川口音,倒也讓客人聽得清楚,同時也表示出這裏是正中的川味麵館。
「湯麵加辣,再來盤肺片!」粗獷青年話不多,靠着門邊不遠的木桌坐下,細心的老闆發現這青年眼角一跳一跳的,讓本來粗獷的面容,更顯猙獰。
這老闆做生意久了,什麼人都見過,心中立刻加了小心,面上卻不表露出來,陪着笑:「馬上就好,您稍等!」
叫廚房忙活起來,老闆坐在櫃枱上看着牆上的電視,上面是一些猴子國當地的節目,嘰哩哇啦的也不知道這老闆能不能聽懂。
東西還沒做好,一個學生打扮的女孩背着書包從外滿走了進來,滿臉都是愁容:「爸,我最近不想上學了,今天又有人衝擊學校,辱罵我們華夏裔的學生。」
一個吃麵的老年華人將筷子放下:「小陳啊,就別讓孩子去了,最近太亂,弄不好要出亂子!」
老闆一聽也點了點頭,嘆氣道:「這世道不去也好!」
另外一個正喝着麵湯的老頭也放下面碗:「去年什麼經濟危機,過了年學生抗議,猴子們也抗議,倒霉的就是咱們華人!」
幾個人正唏噓間,廚房裏傳來一聲女人吆喝,女學生趕緊脫下書包放在一邊,跑進廚房笑着喊了一聲媽,不一會端着一個托盤就走了出來。
那老闆看了那之前進來的客人一眼,見他眼睛望着窗外,沒瞧這邊,便拉了女兒一把,低聲提醒她小心那邊的客人。
女孩朝門口看了看,倒是沒有害怕,端着餐盤走到那青年面前:「先生您的面和夫妻肺片。」說着一隻手將一個面碗和一碟肺片擺在青年面前。
然後又從餐盤上拿了一碟辣子:「我媽讓我告訴客人,我家是正宗川味,要是太辣怕您不能入口,所以加辣就跟您單放了,您根據口味自己調!」
「謝了!」那青年點點頭,看也不看直接講那疊辣子全都倒入面碗裏,本來就飄着一層紅油的湯麵,現在看上去像火焰山一樣。
那女孩說完話本來想回去,便見到青年的舉動不由得升起了好奇心,自家的辣椒自己知道,這麼一碟辣子放進去,她吃着都困難。
她想看看對方是裝模作樣,還是真能吃進去。
只見那青年拿起筷子就吃的津津有味,然後吃肺片也連連點頭。
女孩來了興趣,不但沒走,反而坐在青年身旁:「怎麼以前沒見過你啊,你是新來的麼?你也是川人?」
那青年低頭吃飯,並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並不是川人。
女孩更加好奇:「那你怎麼這麼能吃辣?吃這麼多,會上火的!」
「火氣旺,好殺人!」那青年一本正經的說道。
女孩先是一愣,接着忽然笑了出來:「你真會說笑」
她話還沒說完,那老闆已經走了過來,欠身道:「閨女不懂事,打攪了!」說完就拉着女孩:「叫你端菜,哪個叫你擾客人吃飯的!」
那青年點點頭,自顧吃着,才吃一口,那女孩就跑了回來,放下一個酒壺:「想要火氣旺啊,喝我家自釀的白酒啊,這可不算請你,要付錢的」
「你這孩子,一眼沒照顧到又來調皮!」那老闆見女兒回頭又幫自己賣酒,不由得哭笑不得,連忙走過來:「不是什麼值錢東西,就請客人喝了,實在對不住,小女頑皮!」
青年在兜里翻出一百米金,放在桌上:「先把帳結了吧,不用找了!」說完拿起酒壺就喝了一口,這就度數極高,讓着青年不由得咧咧嘴。
這一咧嘴,身上的凶煞之氣反而消散很多。
老闆說錢給的多了,推拒兩次,青年也不理會,自顧吃喝,那女孩嘻嘻一笑:「謝謝客人!」說完拿過錢就塞在父親手裏。
老闆拿女兒沒辦法,拉着她往裏面走去。
這時候又有人上門,不過看樣子並不是客人,幾個走路吊兒郎當的黑瘦漢子走了進來,指着老闆就用猴子語嘰哩哇啦的說了幾句。
那老闆也用猴子語應付了幾句,其中一個穿着短袖體恤臉上還有一塊刀疤的男子,哇啦哇啦大吼起來。
那兩個吃麵的老人好似聽不懂對方說什麼,其中一個問道:「小陳,有什麼麻煩麼?」
老闆轉頭道:「他們是來收錢的,這個月已經有三個幫派來收過錢了,在這樣下去就要關門了!」
廚房門帘一挑,一個中年婦人也擔心的看着這邊。
那之前對老闆吼叫的刀疤男,見老闆半天沒有回應他的話,猛地一巴掌抽過去,頓時將老闆抽了一個趔趄。
中年婦女從廚房裏沖了出來和女孩一起扶住老闆,那女孩忽然喊了幾句,然後衝到店門口,朝街上不遠處的軍警,先是用猴子語喊了一遍,然後又用英語喊了一遍,大概意思就是有流氓來找麻煩,請求他們的幫助。
那些軍警朝這邊望了望,看了看店牌,便轉過頭去,繼續巡邏,完全就當作沒看見。
那幾個來收保護費的哈哈大笑,指着那兩個老頭,和正埋頭吃喝的青年哇啦哇啦說了幾句。
青年抬頭一臉茫然,用半生不熟的英語問了一句:「你們再說什麼?」
沒想到那幾個吊兒郎當的猴子中還真有懂英語的,也磕磕絆絆的告訴他:「把你身上的錢都交出來!」
青年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有事等我吃完再說!」說着便當什麼事都沒有,大口吃喝起來。
幾個猴子見這青年不識趣,可能打算殺雞儆猴一下,便臉上都帶着獰笑一步三搖朝青年這邊走來。
忽然牆上的電視上,傳來一陣密集的槍響,這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連幾個猴子都站住腳步朝電視上看去。
只見那鏡頭拍的甚是模糊,能看出是在巴達維亞機場前,地上軍警倒了一地,血流成河,許多軍車、警車都被毀壞,一個人正端着一把,在這個國家只有電影中能看到的槍瘋狂掃射着。
畫面一轉,一個新聞主播飛快的說了起來,她先是用印尼語說了一遍,旁邊立刻有人翻譯成英語。
大概意思是說,巴達維亞機場發生槍戰,歹徒並未被抓獲,這歹徒窮凶極惡,請廣大民眾提高警惕,然後又說了這歹徒的特徵,身材高大,面目粗獷,東亞人的長相,自稱倭國人,卻很可能是華裔或者韓裔。
然後電視上又放出一張手繪素描的頭像,主持人介紹這是根據同機倖存者口述描繪出來的歹徒肖像。
一瞬間麵館陷入了安靜,所有人都轉頭朝門前那張桌子看去。
青年老神在在的夾起最後一塊肺片,再將壺裏的酒水一口喝乾,然後長身站起。
他看着那幾個正欲走向自己卻停在半路的猴子咧嘴獰笑道:「這不就是再說我麼!」
幾個猴子這時候才回過神來,哭爹喊娘的撒腿就跑,從青年身邊繞過直接衝出麵館,其中有兩個褲子滴滴瀝瀝,顯然是嚇尿了,他們衝出麵館就朝不遠處的軍警一遍大喊,一邊跑了過去。
青年朝那女孩眨了眨眼睛,嚇得對方倒退一步,他大感無趣,緩步從麵館走了出去,那幾個印尼猴子正跑到軍警身前,慌慌張張大聲說着什麼。
只見那青年一撩西裝,就像發哥那種瀟灑的拔槍姿勢一般,不過他拔出來的不是手槍,而是那種悍匪的最愛ak47,扣動扳機之下,子彈直接就傾灑過去,連那幾個混子帶前方的幾個軍警都打成了蜂窩。
這一刻青年自我感覺與發哥飾演的英雄人物之間,就只差白鴿了。
打死這些人之後,點燃了一根香煙叼在嘴裏,這才趁着其他地方的軍警趕來之前,拿着槍迅速走進周圍一條巷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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