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間,天際烏雲頓時翻湧不止,雷聲隆隆,黑雲邊緣不斷有電光閃動,天地間一片肅殺,狂風大作。!
「雷霆霹靂魔咒!這明明是雷系魔法。」老道的臉色剎那間蒼白如灰,隨之而起的是一種驚訝,一絲絲絕望和一點點莫名其妙的狂熱隨身而至。
「你還是連清門人!」
在凡點點和凡星星看來,天的雲,不管是白雲、烏雲,都沒有見過象今晚的黑雲這般接近地面,雷聲也從未有過這般地段,閃電從未知數的點點聲響又如此刺目,幾乎令他難以直信。不過,二人已經入釋凡家,早已對這些還隱隱在目,也沒有那麼新。只是仙聖神魔,還有那些妖靈精怪,鬼聻之類入釋凡間,經過六道輪迴,所有的道法魔功妖術都會盡失。
仿佛,這個天要塌下來。
他呆呆地站在那兒,看着連清門嶺後山山洞道門前黑衣人和老道彼此之間的怒目對峙,道鬥法。
忽然,一聲驚雷響過,震得他的耳朵嗡的一下。此時,他看到天邊一道絢目閃電橫空閃爍,竟打入人界凡間大地,落在了那黑衣人長劍之。
片刻間黑衣人全身的衣服高高鼓起,他雙目圓睜,象將要迸裂一般。此時,連清門外,在電光強烈照耀之下,竟超過通明燈的亮度,已如白晝。
那是在夜晚盛開而霹下的閃電,竟是如此美麗,以至於凡星星在一旁都屏住了呼吸,而在老道眼,也再度出現了異般的狂熱。
這便是道家真法的大聖大法,所謂道法高深這樣體現了。
只聽得黑衣人一聲大喝,左手劍訣引處,用盡全力一振手腕,驚雷響過,劍電光疾射而射向老道。一路之,草木岩石,無不激盪飛揚,只有當的山道,已然留下深深的一道熾痕。
玄一魔連退三步,撤去聖魔手印,雙掌合十,面露莊嚴,全身散發出隱隱金光,低聲念道:「無量天尊!」
「啪」的一聲,只見他身前僅剩下的拂塵殘痕盡數碎裂,在身前三尺處幻化成一個巨大的混沌盤,只有黑,而沒有白,但四射金光,耀眼奪目,不可逼視。下一刻,電光與那混沌盤撞在一起。
混沌盤不是宇宙銀河星空魔界的極致之寶,有陰無陽,有何作用,有何作用?玄一魔老道不得其解,不得而知。
凡星星突然間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猛烈跳動了一下,仿佛全身的血液在剎那間全部倒流一樣,手足癱軟,不能呼吸。只覺得那一瞬間,風止了,雷歇了,整個人界的繁華與爭鬥似乎停了下來一樣。
然而,他不不由自主地向後飛去跑,在他甚至都還來不及感到害怕的同時,只見白光金芒,絢麗無,遠勝過天的太陽,金光四射。整座連清山,四分五裂,以那鬥法兩人為心,以四面八方包括天地下都在震動。
他一顆心着實懸着,空蕩蕩的,只覺得凌厲風聲,不斷從耳邊掠過。
他開始有些害怕,下意識地想捲起身子,但有心無力,連凡點點也開始害怕起來,他倆只得任由自己的未知,盲目方向飄去。他倆大概是失望了,泛起一個想法:那是自己要死了嗎?
劇烈的恐懼心理是人之常情,猝然襲心頭,他倆全身冷汗直冒,微微顫抖。當死亡來臨的時候,在人面前將如何面對,這是眾生命都這樣的有貪生怕死的緣故。
凡點點和凡星星幾乎同時暈了過去,昏倒之後,不省人事。
老道玄一魔緩緩站起走了過來,步履蹣跚,肋下夾着凡點點和凡星星二人,到了一塊稍微乾淨的地方,輕輕放了下來。此時,他已身心疲憊,頓覺全身劇痛,幾乎要裂開一般,再也無法支持,頹然坐倒在地。
他向自己的胸口看去,只見透過焦臭的道袍,依稀可以看見,一股黑氣已在胸口漸漸合圍,只剩下心口一處小小地方,未被侵入。
他苦笑一聲,伸手向懷摸去,他的手抖得十分厲害。過了一會兒,才慢慢摸出了一顆黑色藥丸。這是歐陽凝香研製的,治內傷和神器所傷,療效無。這顆藥丸,約有指甲大小,平平光滑圓潤。
玄一魔低聲自語,「想不到還是讓師侄女給說了,我到底還是要服她一顆『三日斷腸粒』。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猶豫了一下,終於將頭一仰,將這顆藥粒吞服下去。然而,他抬頭望去,仰望遠山。
天空終於下起了雨。連清山聳立在風雨,朦朧而又神秘。
自個兒思忖着,「道家法術精深而又神妙,竟能役使諸般神力。若與三教互相印證,取長補短,必能參透長生不死之術。只可惜師父在宇宙銀河星空以及人界凡間,同樣幾經生死,輪迴不已。修行有何益,卻終究和其他師兄弟一樣,放不下開立門戶之事,放不下身份地位尊卑,落得一個幾度輪迴。唉!」
老道玄一魔長嘆一聲,收回眺望的目光,落到了那兩個小孩身。雖是小孩,其實卻是少年,英姿勃勃。這時,雨勢越發增大,淋濕了他們的頭臉,臉龐沾滿了雨花。連清山嶺前,離山洞尚遠,這裏在剛才的鬥法四分五裂,附近也沒有什麼可完全遮擋風雨的地方。
他心忽然緊張起來,不由得為這兩個孩子擔憂。他剛才強運真元,有何益處,三腳貓的功夫,不是黑蓮的鼎力相助,恐怕已然圓寂了。只是想起億年前那些師侄們,他們的魔法功夫,以聖級魔法為功,後來一些師侄參透真諦,與佛家「大乘佛法」為功,借佛門陳一通在靈鷲洞苦練的佛門之功,生出一個降魔大法,方才擋下那邪人威力無的「招魂幡術」和「混沌盤」,並反挫重創的他,令他驚惶失措。如今重傷之身,又生受道家術,這麼一擊,已然是油盡燈枯,連最後的一線生機也沒有了。眼下他不過是靠歐陽凝香研製的黑色藥丸,藥「三日斷腸粒」苟延殘喘,延長壽命也只有三日而已。
玄一魔還在擔憂的是,「那妖人受創雖重,卻未傷根本,如果折返殺人滅口,到時不僅是這兩個小孩,只怕凡村全村人的性命也會堪憂。這,這,這如何是好?」
玄一魔心亂如麻,修為道行不算高,但心機頗深,知道自己必死,心神也亂了幾分。心系凡村村民,這些無辜的村民,偏偏那妖人似連清門極有身份地位的人,若貿然山求援,聖虛子玲瓏王一百八師侄都會驚動,只怕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苦笑兩聲,好不容易走到一棵樹下,小心放下兩個小孩。此時,玄一魔已然是精疲力竭,一下子癱倒在地,背靠着樹幹,不停地喘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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