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代表蘭德爾家族感謝您對法提斯的照顧,拜倫大人。」
克拉格斯伯爵的宴會廳當中,伯努瓦和拜倫坐在了一起,他們舉杯碰撞,互相祝賀。
競技大賽順利的結束了,在決賽當中,艾雷恩和伯蘭茲伯爵展開了激烈的戰鬥。艾雷恩向在場的觀眾們展示了維基亞人兇猛的作戰風格,而伯蘭茲伯爵則用嫻熟的斯瓦迪亞馬上戰鬥技巧與其對抗。
最終,伯蘭茲伯爵還是靠着自己充足的經驗擊敗了艾雷恩,獲得了比賽的冠軍,贏得了榮耀以及獎金。按照傳統,戰鬥結束之後伯蘭茲伯爵可以將比賽冠軍的榮譽獻給一位女士。不過出乎人意料的是,伯蘭茲伯爵將這項榮譽獻給了自己的母親安娜夫人,因為他在這之前從未將這種榮譽獻給過她。
這種充滿孝心的舉動讓伯爵的聲望提升了一個高度,但是絲毫沒有解決他本人的單身問題。伯蘭茲伯爵自從他新婚僅僅一年的妻子因病去世之後就沒有續弦,沒有子嗣,這讓當父親的克拉格斯伯爵十分的無奈。
對於克拉格斯伯爵的心情,伯努瓦還是很理解的。作為法提斯的父親,他對拜倫顯得十分的熱情。
「法提斯是我的朋友,我的騎士,我只是幫了他一點小忙而已。」
拜倫笑了一下,之前克拉格斯伯爵派人給他送了一封私信,希望他能勸說法提斯參加這次競技大賽,更希望他能保密這次競技大賽神秘騎士的真實身份。
拜倫這樣做了,他幫了法提斯和伯努瓦,贏得了兩人的尊重,老伯努瓦自認為欠他人情。
「宴會結束之後,我希望您能來一趟我家的莊園,那裏很漂亮,各種必需品一應俱全。您將是蘭德爾家族的貴賓,我希望您能接受我們最好的招待,那將是我們的榮幸。」
老伯努瓦誠摯的邀請拜倫去蘭德爾家做客,而拜倫也欣然應允。
「我的榮幸,閣下。我是個異國商人的兒子,從一個僱傭兵奮鬥至此。很多年代悠久的貴族都鄙視我,上次我去烏克斯豪爾,在某些貴族的家裏得到的招待可以說是糟透了。今天蘭德爾的家主向我發出邀請,我實在想不出理由拒絕。不過我不敢奢望那麼優厚的待遇,我是法提斯的朋友,用這個身份就可以。」
伯努瓦對拜倫的回答感到很滿意,對兒子所效忠的這位男爵目前的看法還不錯。
「我之前和法提斯談過了,我現在就剩下他一個兒子了,我希望他能回來繼承蘭德爾家族的基業。不過他更希望能留在您身邊,稱讚您的仁慈和雄心。我仔細想了一下,他說的沒錯。您和他都很年輕,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法提斯能在您麾下效力我很放心,如果您有什麼蘭德爾家能夠幫得上的,請儘管開口。」
聽了老伯努瓦的話,拜倫有些小感動。他聽得出對方不是在敷衍他或者是開口頭支票,而是真心想要幫助拜倫,以及他最為重要的兒子。
或許這是一個老人對兒子的愛,又或許這是老伯努瓦伯爵一個精明的投資。拜倫目前沒有和王國中重要的勢力交惡,而且發展潛力很大。這個時候給拜倫投資做股東,對富有但是地位始終不高的蘭德爾家族而言不失為是明智的舉措。
兩人隨後又聊了一會,艾雷恩和法提斯也一同入場,坐到了他們旁邊。法提斯此時已經走出了陰影,臉上的憂傷基本散去,在和父親交談的時候,他甚至發出了非常暢快的笑聲。
宴會廳中,人來人往,男性的貴族們聊着有關戰爭、領地一類的話題。女士們則是聚在一起,談着屬於她們的私密故事,偶爾還會有其他的年輕貴族男子過來搭訕。
當然,也有一些貴族小姐比較離群,比如性格過於開朗的喬安娜,或者始終陪在自己家人身邊的奈爾達。
那是一位美麗的小姐,克拉格斯伯爵的女兒,家世顯赫而且美麗動人。棕色的長髮纏在一起披在肩上,白皙的皮膚如同碧月一般。而且和喬安娜女士不一樣的是,奈爾達的美是一種柔和的美,溫婉的美,整個人的氣質完全可以用淑女來形容。
拜倫很喜歡她的樣子,可惜的是他現在真的沒有能力去追求她。
宴會進行了大概半小時之後,克拉格斯伯爵起立致辭,而參加宴會的眾位賓客也紛紛站了起來,舉杯向伯爵致敬。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來參加我的宴會。」
克拉格斯伯爵顯得非常高興,說了幾句歡迎感謝的話,之後和大家一起舉杯共飲一杯。
不過在這之後的話,就不是那麼讓人感到愉快了。
克拉格斯伯爵拿出了一封信,並且讓人當眾念出來。那上面是關於前線的戰報,關於哈勞斯國王大軍的進展。
就如眾人所料的那樣,維基亞的大軍來勢洶洶,但是意志並不堅定。在格雷恩沃德伯爵聯合哈倫哥斯伯爵指揮的大軍發起了夾擊,重創維基亞前鋒部隊,展現了自己的實力和守衛領土的決心之後,維基亞的光頭國王很明智的要求前線部隊後撤,在斯瓦迪亞北方搶掠了一陣子之後就撤回了本土。這場維基亞所謂的大戰就這麼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不過當王國的大軍乘勝來到東面的時候,局勢就有些失控了。
因為之前拖得太久,以及東部貴族的龜縮戰術,讓庫吉特的騎兵越來越有恃無恐,甚至一度搶到了德赫瑞姆疆域的邊界,將大半個斯瓦迪亞東部的城鎮村莊燒成了廢墟。
當王國的大軍抵達那裏的時候,得到的並不是當地人的歡迎,而是他們的怨恨和怒火。他們拒絕供應給大軍食物和其他必要的給養,認為王國的軍隊和領主沒法保護他們。在當地的一些名人的帶領下,上千名牧民用各式的武器把自己武裝了起來,和庫吉特侵略者還有王國的貴族爭奪農田和草場。
在缺乏補給的情況下,王國的各支軍隊都開始在當地強行徵集補給,而這進一步的加深了雙方的矛盾。最糟糕的是有很多東部貴族看到自己的領地陷入混亂之後,紛紛帶着自己的軍隊離開了大軍,回到領地里去平定叛亂。
最後當哈倫哥斯伯爵帶着斯瓦迪亞的軍隊和庫吉特人展開交鋒的時候,這支大軍的人數已經不足原來出征時的一半了。
雖然在伯爵出色的指揮之下他們還是戰勝了庫吉特的騎兵軍隊,斬殺上千,俘虜了五位千戶長,把庫吉特人往東趕回了他們的草原上。不過王國這邊的傷亡也不小,步兵損失五百人,騎兵損失三十多個。聽起來不多,但是對士氣的影響很大。這一戰之後,更多的貴族無視命令撤走軍隊。
更要命的是庫吉特人的大部隊雖然走了,但是他們搶光了沿途的財富,燒毀了那些村莊,更留下了數不清的小股流寇馬匪,當地的民眾飽受折磨。
而王**隊回撤時一些疲憊不堪的小股部隊的搶掠更是成為了壓垮東部民眾對王國信心的最後一根稻草。
大大小小的起義很快就蔓延了東部,而當地的領主除了名義上依舊宣誓效忠國王之外,也不再聽從哈勞斯國王的管束。在他們看來,這一切都是哈勞斯國王愚蠢的決策引起的。他們不在乎國王的考慮和戰爭勝利的需要,他們看到的只是依舊化為廢墟的領地,這讓他們很難接受。
以特瑞典伯爵為代表的一部分北方貴族領主也對國王提出了質疑,並且拒絕為國王繼續提供軍隊和第納爾,但是依然保留對國王的效忠誓言,這是一種委婉的背叛和獨立。
一時間哈勞斯國王失去了對半個王國的掌控,雖然他依然有着王國最大規模的軍隊,以及幾位實力強勁的伯爵盟友,但是他短時間內以及無力平定這場叛亂了。
哈勞斯國王的影響力不斷減弱,王國各地的貴族也都有了自己動作。
比如克拉格斯伯爵,他讓人把現在的形式交代清楚之後,隨機開始安撫場內的貴族,並且要求蘇諾及其周邊的貴族都要對他和國王表示效忠。當然,對他的效忠某種程度上比對國王還要重要。
而對於像拜倫這樣不屬於他管轄的領主,他也儘可能的拉攏聯合,達成一致。
或許就像伯爵本人所說的那樣,這是現在的局勢下進行的一種無奈之舉。但是當國王的堅實擁護者克拉格斯伯爵都做出了這種收攏人心,擴充實力的舉措之後,王國的其他地方又能好到哪去呢?
拜倫知道,斯瓦迪亞亂了。
但拜倫同樣知道,這也是他的機會,一個真正讓他崛起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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