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對於維魯加所有的市民而言都是一個不眠之夜。
身着帶有馬特阿斯家族紋章罩袍的抵抗者越來越少,幾個小時的時間之後全城就只剩下一小撮人蜷縮在馬特阿斯伯爵的城堡中拼死抵抗。
不過當黎明來臨的時候,入侵者已經控制了維魯加城的其他所有街區。在從城堡頂部看到四方的城牆上都升起了牡丹旗幟之後,士兵們的士氣終於崩潰了。他們紛紛丟掉了武器,祈求一條生路。而他們的隊長也在法提斯保證他的生命安全之後無奈的放下了自己的戰錘。
「嗚嗚嗚...」
兩個高大威武、蓄着漂亮大鬍子的諾德勇士站在城堡的大門前吹起了牛角號,而他們的幾位指揮官,還有領袖馮*拜倫男爵,也在大量士兵的簇擁下進入了這座已經被全部檢查過的奢華城堡之中。
儘管那兩面如同舞台幕布一樣從大廳屋頂垂下的龐大傑爾喀拉天鵝絨捲簾已經在昨晚的戰鬥中被撕碎,滿地都是摔碎的陶罐和損毀的家什,但是他們依然能從廢墟之中看出這個大廳之前的壯麗。大廳各處作為裝飾品的金銀器皿,還有牆壁上懸掛的綢緞窗簾,以及繪着精美畫像的石柱,都能彰顯出主人家族的富裕和高雅品味。
不過在那些傭兵的眼中,這些只不過都是唾手可得的財富而已。
拜倫注意到了自己手下傭兵那惡狼一般注視着這些財務的目光,嘴角上翹,略有不屑的笑了一下。回過頭喊到:
「別被這麼點東西就迷住了,這座城裏的好東西有的是。」
「另外,我要告訴你們這些勇士應得的獎勵和禁止的事項。城裏的女人不許碰,屋裏的東西不許拿,金庫城堡里的東西不許私吞,大街上的東西,還有那些死人身上的東西你們隨便拿!」
「現在,給我去把城堡搜遍,金庫搬光,我會與你們共享這些財富!」
聽到拜倫的話,周圍的傭兵都沸騰了起來了起來,衝上了街道。
法提斯的臉陰沉了下來,而拜倫也無奈的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讓他們去吧,如果不給他們點能搶的東西,這些僱傭兵鬧起來指定會把全城都燒光。」
聽到拜倫的話,法提斯的臉色好了很多,但是依然望着那些興奮的傭兵背影發出了一聲長嘆。
他認同拜倫的想法,認為這是無奈之舉。不過他並沒有像艾雷恩一樣猜到拜倫的一個小心思。
讓這些士兵發財,之後更多渴望財富的人就會聞訊敢來加入他的部隊,這其中不會缺少有實力的士兵。
搜刮戰利品的時間開始了。
傭兵們的手腳非常麻利,他們可沒尊重死者的傳統,昨晚陣亡的守城部隊屍首在一小時內就被僱傭兵們扒的只剩下內衣褲。就連這些屍體,也被羅爾夫當成了可以利用的對象,藉此勒索陣亡士兵家屬一筆錢。
而那些放在街上昨晚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商品更是遭了秧,不管值錢不值錢,只要是在門外的,就會被搶掠一空。有些市民衝出來試圖保護自己的財產,但是這只是給傭兵暴打他一頓的藉口而已。而在在被打之後,他們還會被當做俘虜抓起來,勒索贖金。
不過受到這種待遇的家庭已經算是不錯了,在城市的另一邊,薩蘭德和庫吉特的傭兵在被拜倫親自出面組織之前,已經屠殺了近百平民和貴族成員。他們洗劫財物,強姦婦女,還差點一把火把整個街區燒掉。
他們衝進那些拜倫禁止進入的私人住宅,將視線當中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都收到自己的錢包里。人們驚聲尖叫的從家裏逃出來,而那些強盜一般的傭兵則是一臉兇惡的追上去,用手中的彎刀砍掉他們的腦袋,或者是刺破他們的肚子。而對於女人,他們當着孩子的面撕破她們的衣服之後強暴他們,把婦女的哭泣當做增加樂趣的音樂。
拜倫勃然大怒,讓法提斯親自動手,斬殺了兩名正在強姦婦女的傭兵。一個小隊長過來阻止拜倫,拔出腰刀砍向拜倫。不過還不等他的刀碰到拜倫的鎧甲,釘頭錘就已經從側面砸中了他的太陽穴,擊碎了他的腦殼。
他斥責了這些不遵守他規矩的傭兵,安撫了那些還活着的民眾。開始那些婦女看他的目光如同魔鬼,但在拜倫救下了他們之後便開始感謝他,感謝他讓自己和自己的孩子能夠得以活下來。不過不管如何,拜倫知道這都會給自己造成很糟的影響。
不過就算如此,他也沒有收回那些薩蘭德和庫吉特傭兵們所搶掠的財富,和他們仔細解釋他之所以懲罰那幾個人是因為他們不聽從自己的命令,還以下犯上。只要他們好好跟着他,服從他,他依然樂意與他們分享財富。這也算穩定了這兩個派系的傭兵士氣。
雖然有一些不太好的插曲,不過牡丹傭兵在維魯加城內的收穫也非常喜人。
傭兵們衝進了維魯加的金庫,用從金庫看守那裏搶來的鑰匙打開了鐵門。而當大門被徹底打開的時候,就連拜倫都被驚呆了。
大概30隻三尺長的亞麻布袋,裏面裝滿了第納爾銀幣,按照面額大小整齊的排列在牆壁旁邊。
兩口鐵箱,一個裏面碼放着整齊的大額銀幣和各種類型的金幣,兩者各有5000枚左右。另一口裏面裝滿了各種金銀質地的器皿和工藝品,作工都是市面上頂好的。
這周圍還堆放着一些鎧甲和武器,鑲金鍍銀奢侈異常,這些都是貴族抵押給城市金庫的,雖然漂亮但是實戰價值一般,而且上面的金銀裝飾也有不少水分。
不過這些盔甲旁邊的匣子裏放的東西可是正式的羊皮紙捲地契,地產放在一起足夠組成兩條商業街。
還有盛放在漂亮小盒子裏的珠寶,每一塊都價值不菲,而這些珠寶的數量已經要用百來衡量。
至於為了平衡貨幣數量而儲備的法爾銅幣,更是裝滿了金庫底下的一個地窖,完全可以用鏟子像鏟土一樣去鏟。
因為事發突然,所以城內的財富沒有轉移出去,去年哈勞斯國王佔領這裏時都沒有找到的財寶珍藏這次都被他們發現了。
進入金庫的人當中沒有任何一個人見過如此眾多的財富,幾個跟隨拜倫很久的僱傭騎兵直接沖了上去,從袋子裏抓出滿滿的銀幣向空中拋灑,笑聲就像着了魔一樣恐怖。
就連拜倫本人,都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臉,確認這不是做夢。之後他抓起一大把金幣確認這是真貨,然後忍不住歡呼了出來。
法提斯的身體都有些顫抖,花了大概半分鐘的時間才壓制住了自己的失態。艾雷恩則是興奮的壓抑不住情緒,叫了幾個人跟他一起去尋找馬特阿斯伯爵的密室,一陣小跑離開了這裏。
班達克和肯拉得抵達的時候,看到的是興奮的士兵們兩個人一組扛着整口袋的銀幣從金庫里出來,將它們丟到馬車上,地上灑滿了從袋子裏掉出來的銀幣,而且每人有時間去撿。
班達克的嘴巴大到可以塞進一個雞蛋,而肯拉得則是回憶起了曾經在薩蘭德時他們所劫掠的那些貴族的寶庫,不過那裏面的財富也沒有這麼誇張。
當拜倫還沉浸在金庫中的財寶中的時候,艾雷恩和一夥去封鎖倉庫的士兵趕了過來。當他們報告完之後,拜倫激動的差點暈過去,還是傑姆斯用水蛭給他放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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