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好奇地看着黃湘寧牽着糖果兒回來,穿黑色羽絨服的小妹妹還是一個人坐在花壇邊晃晃悠悠地踢腿。
唐霜先是用眼神看向黃湘寧,見她微微搖了搖頭,又問糖果兒:「唐糖,小妹妹呢?她是怎麼回事?」
糖果兒說道:「小妹妹是和她的爺爺來的,她的爺爺在打掃衛生呢,她在等她的爺爺。」
唐霜好奇地問道:「她的爺爺?在打掃衛生?什麼意思?」
「就是打掃衛生呀,掃地呢。」糖果兒隔着玻璃牆往外瞅,找了一會兒才找到,說:「喏,那個就是小妹妹的爺爺。」
唐霜順着看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遠處廣場上一個穿着黃色反光馬甲的老人正在一手提着掃把,一手提着垃圾簍,正在打掃衛生,在他附近就是商演舞台。
唐霜又問:「那她不吃飯嗎?你邀請她了嗎?」
「小妹妹不吃,她說不餓呢,哼,我都看到她流口水了,她一定是害羞,或者害怕小霜。」
嘖——有點煩,唐霜摸摸臉,說道:「害怕我什麼?我又不凶,見到我的人都贊一聲真帥。」
糖果兒嫌棄地咦了一聲,說:「小妹妹一定是看到你和糖果兒吵架,心想這個大人和小孩子吵架誒,好兇吖,怎麼會有這麼凶呢,還是不要吃了,會被他吃掉的,好危險啊,小兔子都是這樣被大灰狼吃掉的。」
沒法聊了,唐霜對這個小人兒已經喪失信任,轉移提問目標,問湘寧姐那個小妹妹是怎麼回事。
黃湘寧說,那個小妹妹是陪她的爺爺來的,而她的爺爺是這一塊區域的清潔工,就是剛才糖果兒指出來的那個。至於為什么小妹妹一個人坐在花壇邊,而不是陪在爺爺身邊,這是因為清潔公司有規定,工作時間不能幹私事,小妹妹要是陪在爺爺身邊,被公司發現是要扣工資的。
糖果兒剛才邀請小妹妹來吃午飯,但是小妹妹一直羞澀地笑着搖頭,說她很快就可以和爺爺回去了,家裏奶奶已經做好了飯呢,每天他們都是這個時候回家的。
唐霜情不自禁地再次看向花壇邊的小女孩,真是個懂事的小孩子。
黃湘寧也感嘆道:「真是個懂事的小孩子,和我們說話的時候雖然羞澀,但是很有禮貌,聲音輕輕的,臉上始終有笑容。」
唐霜點點頭,看看不遠處懂事的小妹妹,又看看身邊的小人精,一個這么小就懂事,一個卻很傻很天真,看似機靈,其實單純的要命,小孔雀都比她懂的多。
糖果兒的聲音響起:「媽媽,你看,小妹妹在對我們笑呢。」
小妹妹好像是在專門對着黃湘寧笑,黃湘寧朝她招了招手,小妹妹開心地笑了笑,轉頭看向她的爺爺。
唐霜有種感覺,這個小妹妹不是在看糖果兒,而是在看湘寧姐,她似乎很喜歡湘寧姐。
在之後吃飯的過程中,唐霜留心,時不時隱蔽地瞅一眼花壇邊的小妹妹,果然有所發現,看了五次,有三次發現她在朝這邊張望,而且確實是在看湘寧姐,而不是糖果兒。
唐霜十分奇怪她看湘寧姐幹嘛,但是顯然沒法解答,也想不出來。
直到吃完午飯要離開,小妹妹還坐在花壇邊等待她的爺爺。糖果兒嚷嚷要去看看小妹妹,黃湘寧和唐霜也有這個意思。
「媽媽,我們給小妹妹買點吃的吧,她還沒吃午飯呢,小肚子肯定餓的咕嚕叫,她不吃,但我們可以勸她吃吖。」
唐霜看手錶,現在已經是中午一點半了,小孩子肯定很餓了,於是讓服務員打包了一份糕點和一溫熱的奶茶。
小妹妹遠遠看到他們過來,臉上露出羞澀的笑容,特別是看到唐霜這個陌生人,飛快地看了一眼就低下頭踢腳。
糖果兒往前跑兩步,大聲說道:「小妹妹,小妹妹,你不餓嗎?你一定很餓對不對?我的哥哥給你帶了好吃的糕點,你吃一點好不好?」
唐霜把糕點和奶茶遞給她,小姑娘深深地垂下小腦袋,用蚊子般大的聲音說:「我,我不吃,我的奶奶已經做好了午飯,在家裏等我和爺爺呢。」
黃湘寧接過唐霜手裏的東西,蹲在小妹妹身前和她說話,糖果兒在一旁附和。唐霜的目光則在廣場上搜尋小妹妹的爺爺,對方正在剛才商演的地方打掃衛生呢。商演已經結束,人群散去後,地上丟了不少垃圾,穿着清潔工衣服的爺爺一個人要打掃那一大片地方。
想到他年紀一大把,工作了一上午還沒吃午飯,孫女也餓着肚子陪在這裏,唐霜正準備過去幫忙,原本和黃湘寧、糖果兒說話的小妹妹吧嗒一下跳下花壇,小跑向她的爺爺,幫忙撿垃圾。
唐霜看到湘寧姐手裏還提着糕點與奶茶呢,看樣子小妹妹還是沒有收下。
糖果兒失望地問黃湘寧為什么小妹妹不願意吃他們買的東西。
黃湘寧笑着說:「小妹妹是很想和她的爺爺奶奶一起吃,但是現在她的爺爺還在打掃衛生,所以她想幫她的爺爺工作完,然後再一起吃,那麼,現在我們是不是要繼續幫助她呢?」
糖果兒裝模作樣地擼袖子,大聲說道:「撿垃圾~沖啊~」
然後布靈布靈地追着小妹妹去了,黃湘寧和唐霜對視一眼,說道:「小霜,願不願意去幫忙呢?」
唐霜擼袖子:「撿垃圾~沖啊~」
四個人一起打掃衛生,沒多久就把商演的那一塊區域打掃乾淨了,小妹妹牽着爺爺的手終於可以回家吃飯了,臨走前開心地和糖果兒揮手再見。
剛才一起撿垃圾的時候,兩個小人兒聊的很投緣,有說有笑的,糖果兒終於知道了對方的名字和年齡,交上朋友了。
「媽媽~快點把糕點拿給小妹妹。」糖果兒朝黃湘寧說道。
黃湘寧把東西交給小妹妹,小妹妹看了看自己的爺爺,得到允許後才雙手接過,甜甜地說了一聲謝謝。
一老一小走到花壇邊,小妹妹忽然停下來對她的爺爺說了什麼,然後就見她又跑了回來,徑直跑到黃湘寧跟前,小臉蛋紅撲撲的,帶着羞澀的笑容,小聲說道:「阿姨,我能抱抱你嗎?」
黃湘寧一愣,隨即笑容滿面地蹲下來說:「當然可以。」
小妹妹卻沒有立即上前擁抱,而是不忘問糖果兒:「小姐姐,我能抱抱你的媽媽嗎?」
糖果兒看看媽媽,又看看小妹妹,迷糊地點頭。
小妹妹開心地張開手,然後就被湘寧姐主動抱在了懷裏。抱了一小會兒,小妹妹趴在黃湘寧耳邊說了一句悄悄話,然後掙脫出來,先是謝謝黃湘寧,然後又對糖果兒說:「小姐姐,你的媽媽好像我的媽媽誒,我的媽媽以前也會給我夾菜,但是後來她不見了。」
然後歡快地蹦蹦跳跳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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