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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霜來到文學院時,照例先找到施光南,施老師有一陣子沒見唐霜了,熱情地邀請他到辦公室坐一坐。她的這間辦公室是兩個人辦公的,另外一個是個中年男人,也是一名輔導員。唐霜剛進來的時候,施光南和他正在熱烈聊着天呢,施光南給唐霜泡了一杯茶,笑着說:「正好你來了,我剛才和劉老師正在聊陸院長呢,唐霜你認識陸院長吧?」
劉老師聞言,詫異地看向唐霜:「唐霜認識陸院長?」
唐霜放下茶杯,說道:「見過幾次,算是認識。」
劉老師想到唐霜的作家身份,他的《斷魂槍》就刊登在《華夏文學》雜誌上,唐霜說他認識陸明義那也不奇怪。想到這裏,劉老師難掩激動地說:「陸老是我最敬佩的大學者,想到這輩子能和陸老共事,三生有幸,孫校長做了一件最正確的事,我們學校早該請來陸老了,他是這裏畢業的,也曾經在這裏教過書,看看這些年文學院人才凋零成什麼樣了,我們這些自己人都羞愧,早該整頓整頓了……」
劉老師巴拉巴拉一堆,說的全是陸明義多麼了不起,他是多麼的仰慕他,唐霜和施光南悄悄對視一眼,都有點好笑。
只聽劉老師突然感嘆:「可惜啊可惜。」
唐霜適時問道:「劉老師可惜什麼?」
劉老師說道:「陸院長來了幾天了,我還無緣見到他真人,真是遺憾。」
唐霜奇怪地說:「陸老不就在這個大院裏嗎?你想見的話那還不容易。」
劉老師說道:「你問問施老師,這些天陸院長辦公室里全是人,全粵州的人都來湊熱鬧了,天天跟過節似的,也不知道都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唐霜看向施光南,施光南點頭道:「真的來了很多人,基本從上班到下班,陸老辦公室閒不下來。」
唐霜咋舌,心想孫玄陽的辦公室肯定就更加門庭若市,然而劉老師正好說道:「孫校長那邊都沒陸院長這裏熱鬧。」
唐霜:「……」
施光南對唐霜說:「你不會也是來拜訪陸院長的吧?」
唐霜愣了愣,坦白道:「就是來見陸院長的,他是長輩,其實早該來看望了,不過既然你們這些說,我想我還是過幾天再來比較好。」
施光南笑道:「你這時候去說不定陸院長更歡迎呢。」
唐霜:「怎麼說?」
施光南:「還能怎麼說,陸院長不喜歡這些應酬,但又不得不應酬,你這時候去,說不定心情就好了,畢竟你可是他提攜的後輩,陸院長對你關愛有加,而且……」
說到這裏,施光南笑一笑,不說話了,搞得唐霜莫名其妙。
……
陸明義的辦公室是兩室的,他在裏間辦公,外間是等候室和秘書辦公室。唐霜來到這裏時,就見外間坐了好些人,他快速掃描一眼,五男一女,都有了一定年紀,穿着比較講究但又顯得老派,其中有三人是唐霜認識的,對方顯然也認出了唐霜,其中一人朝他點點頭。
和唐霜點頭的是文學院的副院長元江偉!另外一個是中文系主任吳慕秋,還有一個竟然是簡思明!
簡思明面無表情地說道:「你來幹什麼!!」
簡思明認識唐霜,是因為他在徐城陽的葬禮上見過,但也就見過那一次,更多的認識是通過元江偉得到的,知道徐城陽事件背後是他推動的。此刻見到唐霜,如同見了仇人,頓時臉色不善,要不是在場還有其他人,他肯定要出言訓斥。
唐霜聽到簡思明的話,冷笑道:「我正想問你呢,你來幹什麼?你一個外校人士,跑到我們學校來幹嘛?說!是何居心!」
簡思明陰冷冷地看着他,說:「你是什麼東西,我去哪裏是我的自由,需要你管。」
唐霜哈哈笑道:「那你是個東西咯?我來這裏要你管!對了,你怎麼還敢出門到處跑?不怕被媒體記者逮着?哈!」
「你!!」簡思明大怒,但只能憋着,面色不善地說:「年輕人管好你自己的事,年紀輕輕不知天高地厚,早晚要吃大虧的。」
唐霜反駁道:「我看你年紀一大把,也不知道天高地厚,這不,吃大虧了吧,這段時間過的很舒服吧,明星待遇誒,不是誰都能享受的。」
簡思明要說話,唐霜打斷他,繼續說道:「對了,我倒想問問你,你來這裏幹什麼!!」
見兩人見面就吵,元江偉出來打圓場,簡思明見狀,忍住氣坐下來不再說話,也不再看唐霜,免得又生氣。唐霜看看簡思明,再看看元江偉,在他了解到的信息中,這兩人是一夥的,簡思明不是什麼好貨色,元江偉同樣也不是,他是來拜訪陸明義的,不是來和這兩人吵架的,要吵架有的是機會,想到這裏,唐霜坐下來也不再說話。
元江偉是笑面虎,笑眯眯地對唐霜說:「你認識陸院長?」
唐霜:「認識啊。」
簡思明眼神一縮,隨即掩飾過去,裝作若無其事,元江偉則繼續說道:「你也看到了,陸院長這裏很忙的,一般人他根本沒空見,你的事情要是不急,不妨過幾天再來。」
唐霜:「沒關係沒關係,我反正閒得很,就呆在這裏等着吧。」
元江偉點點頭,說:「那也好」,隨即又若無其事地說道:「看樣子你是有急事,什麼可以先和我講,我能處理的就不要麻煩陸院長了,陸老剛來,對一些事情也不熟,你說呢?」
唐霜:「不麻煩,不麻煩,謝謝元院長啦。」
這時候,陸明義裏間的辦公室門推開了,一個中年女人走了出來,離開而去,隨即又從裏面走出一人,這回是個風姿綽約的女子,穿着職業裝,顯得端莊又嫵媚。
簡思明站起來對這女子說道:「現在到我了吧?」
卻不想對方說道:「抱歉簡教授,陸院長說先請你回去,要見面的話他會主動聯繫你。」
「啊?!」簡思明一愣,有些忙亂地說:「我等了一上午,這,要不我再等等,等陸院長有空的時候再叫我。」
女子直接說道:「抱歉,陸院長今天都不想再見人了」,說到這裏,她轉而對坐在沙發上的其他幾人說道:「抱歉大家,陸院長今天想休息一下,他昨天感冒了,身體不舒服,大家請先回去吧,那個……」
看到唐霜,語氣一滯,隨即嘴角帶笑,視線快速掃過他後,對元江偉等人說道:「大家先回吧。」
元江偉關心地問道:「陸院長身體不舒服嗎?我去買些感冒藥來,這幾天粵州氣溫下降的快……」
女子說道:「謝謝,不過不用了,藥都有,吃了感冒藥想休息下,所以……」
元江偉一邊說着明白明白,一邊帶着吳慕秋、簡思明等人離開,簡思明見唐霜還坐在沙發上不動,沒好氣地說:「你不走?」
唐霜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心想關你屁事,不過還是起身隨着走。女子攔住他說道:「你不准走,請你留下來~」
這一下,元江偉一行人全部停步回頭看過來,為什麼他們要離開,而唐霜卻可以留下來?不是說陸院長吃了感冒藥困了嗎?
女子見狀,解釋道:「是我要留下唐霜,不是我爺爺,再見各位!嘻嘻~」
隨即把走到門口的唐霜拉回來,笑盈盈地嘭的一聲關上門,留下外面面面相覷的元江偉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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