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兒被工作人員領出來,遠遠見到她的英格麗德和摩尼,歡呼着奔過去,幾乎玩了一下午,小妞依然精力十足。
據研究表明,小孩子都是永動機,尤其是8-12歲的小男孩,在進行高強度鍛煉後,這些小魔星們心率更快恢復正常,血液里的乳酸也更快被代謝,當鐵人三項運動員依然喘着粗氣攤平在地上時,小魔星已經滿血復活,可以再來一輪,簡單點講就是「充電五分鐘,通話兩小時」。
這隆冬時分,糖果兒額頭卻出了一層密密的汗漬,黃湘寧蹲下來給小妞妞擦汗,一不小心被偷襲,小人精親了一口媽媽,脆聲說道:「媽媽,英格麗德好聽嗎?你喜歡嗎?」
「媽媽超級喜歡,糖果兒給媽媽起的名字呢。」黃湘寧溫柔地說道。
糖果兒笑嘻嘻地說:「唐糖的名字是爸爸媽媽起的,爸爸媽媽的英語名字是唐糖起的,哈,我們打平了。」
「小霜,摩尼好聽嗎?」小人精朝一旁的唐霜問道。
「emmmm~好聽是好聽,但不準確呀,因為哥哥沒錢。」唐霜剛在黃湘寧面前炫富,面對糖果兒則完全不敢,得裝窮,這小人精已經在翻箱倒櫃找他的保險箱了。
「哼!小氣鬼!」糖果兒鬼精得很,哪裏不知道小霜的套路,兩人鬥智鬥勇這麼多年,彼此一撅屁股就知道放什麼味兒的屁。
「回家吧~」唐霜當先走,黃湘寧牽着糖果兒的手隨後,不過沒有先回老唐家,而是去了汽車4s店,唐霜說到做到,立刻預定了一輛火山灰顏色的保時捷panamera行政加長版。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糖果兒開始圍着唐霜碎碎念,這個小女孩對汽車有着蜜汁痴迷,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唐霜揚言把沃爾沃給她,但她貪心,想獨吞保時捷,揚言把沃爾沃另一半的所有權轉讓給哥哥,給她這輛矮矮的車子就行了。
你做夢吧。
黃湘寧轉移小妹妹的話題,問她今天在體驗館都玩了什麼呀,雖然她通過視頻已經全看到了,但是可以藉機鍛煉小妹妹的語言表達能力和總結能力,這小傢伙的口才和話癆就是從小這麼培養起來的。
果然,一提到下午的角色扮演他,糖果兒立刻拋掉買車的事情,「媽媽,媽媽,我跟你說哦……」
黃湘寧提醒道:「慢慢講,想好了再講。」
晚上,糖果兒跟在黃湘寧身邊看動畫片,唐霜回到書房,手機上有六個未接電話,除了一個是葉梁的,其他都是樊立文的,這位樊總看樣子急紅了眼。
唐霜不急不緩,拿出一個u盤,插進電腦,裏面有一份資料文檔,就是今天智行天創公司講解的材料。雖然上午已經聽過一遍,但當時主要是聽,現在則是再快速翻閱一遍,隨時停下來細想分析,紙和筆放在手旁,隨手記錄。
電腦上是一幅曲線圖,是徒子娛樂過去50年的收入線,猶如女人的豐滿曲線,起起伏伏,但在經過臀部的高高隆起後,開始一路向下,直至現在也沒有起色,也看不到有起色的跡象。
翻過這一頁,依然是一幅曲線圖,這回是利潤圖,利潤是一家公司的私隱,但是因為徒子娛樂一直想要追求上市,所以每年會把自己的經營狀況簡單地公佈出來。這幅利潤圖上起始年是10年前,再往前沒有數據。
這條曲線相對收入要簡單得多,是一條斜線,也就是說,從10年前開始,利潤逐年走低,今年的數據還沒有,但前三個季度的利潤是7890萬元,去年同期是一個億。
唐霜看着這兩張圖陷入沉思,一會兒後,提起筆算公式,其中不僅涉及到徒子娛樂的數據,而且還有《夢裏花》的一些數據,比如這張新專輯的保底銷量300萬張,按照這個數字算,根據唐霜的分成比例,他能拿到多少錢,按照更高期望的500萬張計算,他又能拿到多少。
計算了許久,五張a4紙上全是各種數字,唐霜這才擱筆,繼續翻看ppt,電腦上顯示的是國內前十的音樂公司,徒子娛樂和橙麥一樣歷史最為悠久,但是排名末次,正好第十位,而且根據市場份額顯示,徒子娛樂的市場在萎縮,智行天創預測,未來五年內,如果徒子娛樂沒有大動作,恐怕要面臨關門的危險。
晚上十點鐘,唐霜終於合起電腦,拿起手機,回撥樊立文,嘟嘟響了兩下,電話那頭響起一個激動的聲音:「餵~你好,雨相先生!」
由不得樊立文不激動,他今天打了好幾個電話,雨相都不回復,他以為對方將他劃入了黑名單,對與徒子娛樂合作沒有興趣。
唐霜沒空和他虛與委蛇,直截了當地表明來意,他對和徒子娛樂合作有一些興趣,但最終能否達成,需要徒子娛樂拿出最大的誠意。
能合作就好,對樊立文來說,他手上的牌不多了,董事會後可能要捲鋪蓋滾蛋:「您希望徒子娛樂拿出的最大誠意是什麼?」
在樊立文看來,無非是潤筆費和歌曲、專輯的分成比例,這個有很大的操作空間,一切可以談,但是唐霜的話一說完,饒是樊立文做好了巨大讓步的準備,也不禁大為吃驚,隨即心中憤怒!
「我要徒子娛樂30%的股權。」
這就是唐霜給出的答覆,在樊立文看來,這何止是獅子大開口,簡直是吞天獸,他甚至想直接掛斷電話,但隨即忍住了,談判就是這樣,坐地起價、落地還錢,他相信雨相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他應該有更低的底線,這就看怎麼談。
但這還不是唐霜全部的要求。
「詞曲作者的分成比例我要按照市面上的最高一檔計算。」
相對來說,這條要求不是那麼驚世駭俗,樊立文心中可以接受,現在問題的關鍵是30%股權,股權是他想都沒想過的。
樊立文:「30%的股權我根本做不到,您應該知道,我自己也只有15%的股權,另外的85%在十幾個股東手裏,您的這條要求根本沒法操作。」
唐霜笑道:「年底的董事會馬上要開了,樊總的日子應該不好過,最好是戴個頭盔參加更安全……」
樊立文在電話那頭一陣羞愧,同時驚詫無比,這麼私隱的事情雨相是怎麼知道的!
今年年中的董事會上,因為業績低落,樊立文和一名董事發生言語衝突,對方叫囂要臨時增加議題,重新考慮總經理的職務人選,並且把一支激光筆砸在樊立文頭上,導致他破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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