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魏軍大營中,不時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讓人聞之,只覺得毛骨悚然。
那是玄衣衛正在奉命審理范文程,玄衣衛師承錦衣衛,折磨人的手段層出不窮,一般人只要看見刑具,基本就倒豆子般將知道的不知道的全說了。
二百多年來能夠經受詔獄的考驗,而不屈服的大佬,掰着手指都能數出來,而他們無一不是有着自己信仰的人中豪傑,而范文程顯然不是。
在玄衣衛用多種聞所未聞的秘技審問范文程時,高義歡則在帳中召集部將總結對瓦剌的戰事。
這時大帳內,高義歡大馬金刀的坐着,兩邊站着魏軍眾多將領。
「大王,初步統計,巴爾楚克這一戰,我軍斬首兩萬餘人,俘虜三萬八千餘眾,繳獲戰馬八萬匹,巴圖爾琿只率萬餘人馬向北逃竄,可謂大勝啊!」李定國開口說道。
高義歡有些自豪,他驕傲的看了王世琮一眼,故意道:「王先生以為俘虜和斬獲該怎麼處理?」
瓦剌十萬大軍,魏軍這邊斬殺加俘虜,只有六萬人,剩下四萬人,除去跟隨巴圖爾琿逃跑的人之外,還有幾支人馬見勢不妙,便朝別的方向逃走。
瓦剌本來就是部落聯盟的體制,一些聰明的首領,知道魏軍肯定追着巴圖爾琿殺,所以沒與他跑到一起。
王世琮顯然早有準備,他站出來,立時便建議道:「回稟大王,臣以為戰馬和戰俘,應該儘快押回關中,否則糧食消耗不起。另外,臣以為可將戰俘之中的輝特、和碩特、杜爾伯特三部的俘虜挑選出來,放幾人回去,准許他們用牛羊或者俘虜的眷屬,來換取一部分俘虜回去。」
王世琮頓了頓,繼續道:「這次巴圖爾琿大敗,大王只要放一批輝特、和碩特、杜爾伯特的俘虜,臣相信巴圖爾琿在漠西的統治就會動搖,而三部也有可能因此臣服於大魏。」
高義歡不禁讚許的看了王世琮一眼,忘掉了此前的不快,大魏內閣的幾位學士,能力都是不錯的。
現在西魏的重心還是統一中原,王世琮這個辦法,暫時能解決西北邊疆的威脅。
高義歡點了點頭,沉吟道:「孤王要眷屬,不要牛羊。這件事情,就由先生來處理。」
這三萬八千餘名俘虜,都是不錯的輕騎兵,高義歡準備挑選一部分,納入軍中,擴充魏軍騎兵的實力。
這些人在魏軍中效力,順便接受中原先進的漢化教育,等今後將是大魏同化蒙古的主力。
王世琮聞語忙行一禮,「臣知曉了!」
這時帳簾被挑開,高義成擦了擦手上的鮮血走進來,呈上一份供詞,「大王,這是范文程交代的供詞,大王看怎麼處理他,是戰馬拖死,還是五馬分屍?如果大王想用什麼別的方式,臣也會儘量想點辦法完成。」
高義歡沒有回應,而是接過供詞來看,上面的內容主要是交代了一些滿清內部的現狀,多爾袞和豪格和解,已及他來西域的目的。
高義歡仔細看了看,抬起頭來,對王世琮道:「將他連同俘虜一起帶回關中,交給三法司公審,孤只有一個要求,從重辦理。」
王世琮點了點頭,躬身一禮,「臣領命!」
這時高義歡又開始調動兵力,吩咐趙大憲領一萬人,向北進軍收復天山南麓,令李定國率領一萬人,清剿追擊四散的瓦剌敗軍,最後令徐黑虎向莎車挺進。
徐黑虎率領一路大軍,向莎車方向進軍,沿途遇見幾股瓦剌人的散兵游勇,只要投降,便都饒恕他們一命。
魏軍騎兵不斷俘虜瓦剌人,等到莎車附近時,已經俘虜近千人。
這時,在魏軍的前方出現了一支軍隊,只有數百人,為首一名六十多歲的老頭,衣着華麗,正是葉爾羌汗阿布杜拉。
徐黑虎正要出擊,一旁隨行的伊斯瑪業勒卻疾馳上前,與那老頭相擁痛哭。
不多時,伊斯瑪業勒帶着阿布杜拉來到徐黑虎身前,阿布杜拉見他身材魁梧,相貌粗獷,手執一柄大斧,立刻微微欠身,「將軍是魏王帳下大將?」
阿布杜拉年歲比較大,是明神宗萬曆年間生人,那時中原王朝還比較強大,萬曆三大征對周邊都有不小的影響,阿布杜拉出使過明朝,給明朝進過貢,因此學過漢話。
王朝強大,影響力自然向外輻射,王朝弱小,影響力就會向內收縮。
中國文明從黃河流域,逐漸擴張到現在的範圍,就是影響力不斷輻射,同化的結果。
「正是!」徐黑虎高聲道:「我乃魏王帳下前軍都督,豫國公徐黑虎是也!」
「原來是豫國公,我是葉爾羌汗阿布杜拉,此前早聽過國公威名,今日一見,名不虛傳。」阿布杜拉忙再次欠身,「葉爾羌人,感謝大魏王,施以援手。」
徐黑虎聽見對方知道自己,心中十分舒服,他看了阿布杜拉一行人,身形十分狼狽,幾乎人人帶傷,便問道:「老汗怎麼在這裏?」
「幾日前巴圖爾琿拔營離開莎車城,我判斷必是大魏援軍趕來救援,於是便率領城中兵馬出城,準備與大魏配合,不想沒走五十里,便遭受了瓦剌人的埋伏,被困在一座山頭。我本來以為中計必死,不想關鍵時刻,圍困的瓦剌騎兵,卻忽然撤退,向北逃離。」阿布杜拉說道。
徐黑虎微微皺眉,「他們走了多久!」
阿布杜拉回道:「一個晚上加一個上午。」
雖然徐黑虎很想留住那支瓦剌騎兵,可是現在估計已經跑了七八十里,他沉思片刻道:「走,我們先去莎車!」
阿卜杜拉擔心瓦剌人已經佔據莎車,所以不敢回城,見徐黑虎要去,心頭立時大喜,「多謝豫國公,我們這就回城!」
徐黑虎扭頭過來,吩咐一名屬下,去給高義歡送信,便領着大軍向莎車進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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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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