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場 第四十七章 還記得2500萬嗎？

    12月份的倒數第二天樸茨茅夫主場將迎戰考文垂，可是海德沃德這一周從客場回來從來沒有提過一句這支球隊。

    「老大，我們馬上要打考文垂了，你給我們講曼聯，早了點吧」眾人嘻嘻哈哈地說道。

    海德沃德沉默片刻，依舊把手指指向了「里奧費迪南德和維迪奇」這兩個名字，這兩個名字代表了可靠、穩定和持續。

    他雙手插進了口袋，把身上的厚實的衣服裹了裹說道：「對付曼聯的時候我會去參加賽前和賽後的新聞發佈會，馬格里賽前你跟我去。」

    今天的天氣格外有些冷，聽到這個消息房間裏都好像都飄起了雪花。球員們面面相覷，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沃德在窗外看到了湯姆的身影，手裏拿着一打文件，臉色也不怎麼好看地打着招呼。

    他把手裏關於曼聯的課件丟給了助教，「我出去一會，沃克接着跟他們講。」

    眾人目光完全被面無表情低垂着頭的海德沃德給吸引走了。

    …………

    …………

    又回到最初的，依舊是那間黑黑的，打開落地窗可以看到球場的會議室，時隔兩月湯姆這個律師再次出現在了這裏。

    兩個人都給自己倒上了一杯意式特濃，湯姆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說道：「還記不記得，我當初跟你說：我不知道你為何來到樸茨茅夫，只是希望您在付出努力前認清一個現實，0，無論如何積累，都只會輸的很慘。」

    海德沃德輕呡了一口苦得有些變態的咖啡，神色不像當初皺成了一團：「當然記得，我教訓你說，0是一切的開始，如果不從那裏出發的話，什麼都不會開始，什麼也不會達成，怎麼會忘記。」

    湯姆無意識地揪着自己的手指，「你是個好教練，真的。」

    海德沃德笑了，「你那是什麼表情，怎麼你是來告訴我，我要被解僱了？」

    他不說話，只是撥弄着自己的手指，臉上仿佛喝了比眼前咖啡還要苦十倍的東西。過了良久，嘆了口氣，還是把手裏的文件夾打開了。

    「老大，你是假的，對吧！」語不驚人死不休，湯姆搖了搖頭，把文件推到了海德沃德面前。

    「英足總，三天前正式註銷了海德沃德這個人的相關資料。」

    「從第一次見到你的三級教練資格證就覺得詭異，就像理查茲說的，一支英冠俱樂部怎麼會允許一個無名小卒登堂入室。」

    海德沃德神色平靜，翻閱了下面前的文件，取出其中一張自己的揉成一團，砸在了窗戶上。

    砰地一聲，屋外很配合地響起了啪地一聲，那是人倒在地上的聲音。

    有人在偷聽，也不知道是哪個傢伙。

    「海德沃德，那是一個活躍在倫敦各大金融領域，天才電腦黑客的名字。三個月前剛剛從舍伍德監獄釋放出來，老大你的胸口應該留下了不少印記，英格蘭牧場的人從來不會對一個罪犯客氣。」

    他指了指胸口露出的一角，那確實有一條淡淡的疤痕。

    沃德現在有種香港電影裏，被人請喝貓屎咖啡的感覺，甚至還有點想笑，那是種心裏的秘密被說出來之後，整個人一下輕鬆了的感覺。

    電影裏通常會這麼演，「你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然後警察會說「你可以保持沉默，到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成為陳堂證供。」

    湯姆自然不知道這位偽裝了接近兩個月的樸茨茅夫主教練到底在想些什麼，他現在像極了《名偵探柯南》裏正在做推理的江戶川柯南，一步步逼近真想，將罪犯繩之以法。

    「安托諾夫在被逮捕的前一個星期很明確的說過，他的團隊已經替龐培軍團選擇了一個完美的接替者，履歷豐富，擁有多個聯賽的執教經歷。」

    「完美？…你說那個青訓專家？呵呵」一直沉默的海德沃德突然回了一句。

    「……」

    「老大，你用自己的技術修改了英足總的數據庫，讓自己完成了上任註冊報名等等所有的步奏，瞞過了我在內的所有球員還有教練。」

    「你不參加新聞發佈會，只是並不是球員們猜測其他任何的原因，只是因為不能！媒體一旦調查，你就完全暴露在陽光下，什麼都完了！」

    海德沃德就這麼聽着，手裏的咖啡也見了底，緊接着拿熱水壺給自己續上了滿滿一杯。湯姆看着表現得這麼無所謂的沃德，異常惱火，一把奪過了他的咖啡，直接不給喝了。

    湯姆繼續完善着自己的推理，說明事情的嚴重性。

    他都變得有些語無倫次，「海德沃德，你被發現了啊！老大。」

    湯姆把一張支票拿出來遞了出來，「這是你一個月前給我的支票還剩下的，俱樂部運營球員的工資往後我來想辦法，你拿着這個……」

    「你這是讓我跑？」海德沃德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放心，英足總那只是一段自毀程序，我上任前就計劃好了。沃克的資料現在正頂替我成為樸茨茅夫新任主教練，我那部分只是為上任準備的。」

    海德沃德伸手搶過自己的咖啡，跟品酒一樣咪了小口，「我還沒那麼快下課，老子命硬着呢！這個還是你收着。」

    湯姆看着又物歸原主的銀行支票，原本想好的怎麼勸服的話被卡在喉嚨里不知道怎麼表達。

    海德沃德身上穿的還是那件上任時被大雨淋濕的西裝，有些痕跡就算保養的在好也掩蓋不了。從樸茨茅夫欠下巨額債務後，這家跌落深淵的俱樂部被這個號稱自己命硬的男人死死拉拽着。球員恢復了鬥志，馬格里短短一個多月成為成了那麼優秀的中後衛；愛唱歌的愛爾蘭人勞倫斯他真的變成不可阻擋的那一個，幾乎每兩輪都有一個進球或者助攻；那個問題多多愛遲到的埃圖胡怎麼看怎麼像當初在曼城的追風少年……球隊變化了很多，或許還會繼續變化下去。

    「湯姆，還記得當初我說過的2500萬嗎？想不想聽聽我下一步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