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黎被人包圍,他的笑容讓白已冬堅定了開辦籃校的決心。他有這樣的能力和意願,所以,他看向陳齊,輕輕點頭。
這是暗示,陳齊繼續他的閉幕致辭,最後在收尾前說:「我的致辭本該在這裏結束,不過,我們的白教練有有話要說。」
說着,陳齊走到白已冬的面前,將話筒交給他。
白已冬從陳齊的手中接過話筒,「我真的很開心能以教練的身份和這些孩子一起打比賽,雖然我只是站在場邊叫囔,當比賽打完,我感覺我和他們一起戰鬥到了最後。」
「我們每個人都有這樣一段時期,在美國,每個小孩都有機會打業餘聯賽,每個城市都有自己的青少年聯賽。」白已冬看向趙黎,沖他點頭,「我們今天看到了一個趙黎,但在浙江,在中國還有無數個趙黎等待我們發現的趙黎,如今的我雖寸功未立,但我想為趙黎這樣的孩子出一份力。」
「我將和封氏集團聯手開辦一所美式籃球學校。」
這消息如一枚重磅炸彈,觀眾沒反應過來,記者卻清楚這消息的含金量。
白已冬說完,無數記者圍上來提問。
「籃校的地點在哪?報名費用多少?是否會聘請NBA的教練員?」記者一連串的問題炸到白已冬的面前。
白已冬既然決定了,便要把事情搞大,要讓所有關注籃球的人都知道,他要搞籃球學校。
「籃校地點正在商議,我可以做出三點保證,對於天資較好的孩子,我們會減少入學費用,教練團隊將從歐洲和美國引進,不會影響學業,哪怕孩子長大,不想走籃球這條道路,仍然能像其他孩子一樣上大學。」
忙碌一天,白已冬疲憊不堪,進入酒店剛要歇下,屋外有人敲門。
白已冬只得起身開門,「你不是說不打擾我休息嗎?」
「你怎麼在媒體面前那麼說?」陳齊看起來被白已冬的言論搞得焦頭爛額,「連談都還沒開始談呢。」
「那不是談,那是我的條件,如果不能符合這些條件,我就不和封氏集團合作。」白已冬說。
「不合作?可你已經在媒體面前說了。」陳齊說。
白已冬說道:「如果不能滿足這些條件,我只是不和封氏集團合作,沒有他們,我自己也可以。」
「你想自己做這件事?」陳齊沒想到白已冬有這想法。
白已冬坐下來喝水,「起初沒有,今天看那些孩子打完比賽就有這個想法。」
「你想,中國這麼大,人這麼多,怎麼獨獨我能打NBA?」白已冬攤開來說:「這些孩子如果按照國內的模式發展,最多只能打打國內的聯賽,達不到自己的上限,我想把美國佬的那一套搬回國內試試。」
「美國佬的那一套?」陳齊還是不懂。
白已冬簡單地說:「最先進的設施、教練團隊、基礎訓練、基層比賽。」
「這些可不是你一個人可以搞定的。」陳齊不看好白已冬的計劃。
白已冬說:「慢慢來,在我看來,最難辦的是基層比賽,其他三項,只要錢到位就不難。」
陳齊盯着白已冬,他陪白已冬度過了新秀賽季,他自認為對對方很了解,現在看來,他對白已冬的了解遠遠不夠。
「需要我幫忙的話儘管開口。」陳齊笑道:「雖然我沒能力解決你的問題,但媒體人有媒體人的作用,我可以讓你的事傳遍全國。」
「有你幫忙的時候。」白已冬笑道:「現在能請你迴避嗎?我真的很困。」
「我喜歡你的直接,晚安。」陳齊自覺離開。
白已冬即將離開浙江。他還要去其他地方做活動,離開之前,他得和封氏集團的董事封余談一談。
白已冬和封余皆按時到場,客套之後,白已冬開門見山,「封總,你對開辦籃校這件事有什麼想法?」
「當然是吸收浙江本地的好苗子,集中訓練,將所有資源投到他們身上,幫助他們提高,我不相信浙江出不了幾個國手。」封余直爽地說。
白已冬的微笑徐徐綻放,「精英模式雖好,可是,我們看不到精英的未來,也無法在他們小的時候就斷定誰是精英。」
白已冬與封余的商談進入僵局。封余是典型的國內思維,將一些具備天賦的小孩圈養,集中訓練和管教。
兩者的觀點背道而馳,很快便談不下去,鬧到不歡而散。
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白已冬暗自決定撇開封余,自己一個人辦這件事。
陳齊聽到這消息惋惜不已,「一個人辦的話,壓力太大,你在美國才剛起步,很多事都還不好說,要不這事先緩緩?」「我可以等他個五年十年,可趙黎不行。」白已冬搖頭。
「你就這麼肯定趙黎未來能有所作為?」陳齊費解。
白已冬說道:「我不能肯定,但如果我現在不能有所作為,那趙黎未來一定無所作為。」
「你問過他嗎?他以後想做籃球運動員嗎?他的父母同意他走這條路嗎?」陳齊連着幾個問題,白已冬也無法回答。
白已冬不能答,「我不知道趙黎怎麼想的,也不知道他父母希不希望他走這條路,但是,我想先把事情做起來。」
「看來我說服不了你。」陳齊無奈搖頭,「需要我幫你做什麼?」「我現在什麼都沒有,只能先選一塊地,等我的學校建成了再找你幫忙吧。」白已冬苦笑。
白已冬選了個好時候。因為現在的房價還不如幾十年後寸寸皆金。
通過陳齊的介紹,白已冬委託一個名叫張祿的人幫他找地。
他只需要提供資金,而張祿會把適合的場地拍照發給白已冬。
一旦白已冬覺得合適,張祿便會和人談好價格。
半個月後,白已冬結束了今年在國內的所有活動。
一周前,張祿為他找了塊好地。
商談三日,白已冬先是一筆錢買地。又拿出一大筆錢用於籃校的建造和設施的引進。
白已冬平時總覺得自己的錢不夠花,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財富的魔力。
如果他沒錢,他要為籃校的場地發愁,還要為籃校的各個設施苦惱。現如今,他只要把錢一交,其餘的事都不用他操心。
離開之前,白已冬還有心事未了。
關於趙黎。正如陳齊所說,趙黎的未來決定權不在他,而在於趙黎和他的家人。
就此離去,下次回國就是明年,一年可以發生很多事。
通過舉辦方,白已冬了解到趙黎的家庭地址。
順着地址,白已冬不請自登門。
開門的是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看到白已冬的瞬間,他懵了,「你...你是?」
「沒錯,我是你想到的那個人。」白已冬伸出手:「您是趙黎的父親吧?」
「我是!」趙父激動地握住白已冬的手。
「我有件事想和您談談。」白已冬問道:「我可以進去嗎?」
「請進。」趙父剛把白已冬引進門,裏面的中年女人正在準備午餐,看到白已冬,不禁捂住嘴巴:「白已冬!」
「白...」趙黎聽見母親的呼聲,從屋裏走出來一探究竟,「教練!」
「趙黎,你好。」白已冬笑道。
趙黎很奇怪,「教練怎麼會在我家?」
「大人的事小人別管,回屋去。」趙母立即把趙黎喊走,然後把客廳打掃乾淨,「裏面坐吧。」
白已冬坐下來,他不喜歡故弄玄虛,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冒昧打擾,其實只是想問一件事。」
「請問。」趙父說。
白已冬問道:「關於趙黎的未來,你們考慮過嗎?」
「這個...」趙父乾笑,「孩子還小,沒想那麼多。」
「如果他能努力練習,未來可以成為高水平的職業籃球運動員。」白已冬說。
中國唯一一個現役NBA球員說出這句話,分量非同小可,趙父嚴肅了起來。
事關趙黎的未來,趙父不敢輕言,「孩子還小,未來會怎樣誰都說不準。」
「我並非來這許諾未來,我只是想告訴你們一種可能性,一個關於「如果趙黎能堅持走這條路,會怎麼樣」的可能性。」
「小白,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可以。」
「你真的認為小黎能打職業籃球?」趙父認真地問。
白已冬毫不猶豫地點頭,「那天的小孩很多,他是最特別的一個,我認為他可以。」「對了,吳敏平吳指導也認為趙黎是可造之材。」白已冬笑道。
「我並不是要讓你們現在做出決定。」白已冬直接說:「我將在本地開辦籃球學校,明年的這個時候將面向全國公開招生,我希望趙黎能報名。」
「這件事,我們得好好商量一下,而且,孩子的意願也很重要。」趙父說。
「這是當然。」
事情說完,白已冬起身告辭。
「教練!」趙黎跑出來了。
白已冬輕輕摸他的頭,「你很棒,有機會再一起打籃球吧。」「嗯!」趙黎重重點頭。
「再見。」白已冬趕赴機場。
能做的,他都已經做了,結果如何,明年的此時便能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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