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是為什麼!?還不是因為這個胖女人打了我姐姐一巴掌!她現在臉都腫了,哪裏還能見人!?」自打一進龍息殿,陌汐那憤怒地目光就一直在連雲公主身上,此時聽皇后說起顏汐臉上錦帕一事,她激動之餘便吼了出來。
見陌汐居然敢在君主與皇后面前大吼大叫,龍息殿內的一眾奴才全都被嚇呆了。
「大膽!你居然在我父皇母后面前大吼大叫!這成何體統!?來人啊啊,把這個膽大包天、目無君王的賤民拖出去杖斃!」那連雲公主當即大怒,對着殿外就是一陣怒喊。
「大膽!」北辰豐突然怒喝一聲,「朕在此,何時用你來定奪!?」
「父皇,這幾兄妹見了您不僅不行跪拜之禮,還在您與母后面前大喊大叫,按照我們北辰律例,這是藐視君威、無視君王的大罪,按律當斬!」連雲公主沒有因北辰豐的生氣而退縮,反而細數陌汐的罪責。
「連雲,休要多話。」北辰豐對這個女兒很是無奈,「他們是你三弟的救命恩人,在父皇這裏他們隨意些不礙大事。」
「可是......!」連雲哪裏肯輕音放過扇自己耳光,還用那麼不堪入耳的難聽詞彙形容自己高貴的身份與容貌的賤民。
「連雲,好了。」皇后打住連雲公主的話,「白氏兄妹是你三皇弟的救命恩人,那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對救命恩人要以禮相待,不可無禮。」
「他們才不是我的救命恩人!」連雲不滿,激動的反駁道,「他們救了老三,管我什麼事!?」
「胡言亂語!」皇后突然發怒,對她怒斥一聲。
連雲倍感意外,隨即嘴一撇,委屈極了:「母后,怎麼您也......。這幫賤民對兒臣不敬就算了,在父皇母后面前居然也如此無禮,兒臣不過是想教導教導他們該有的禮儀而已。好,既然父皇母后不介意。兒臣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是,父皇母后,兒臣這一巴掌也不能白挨,今日只要父皇母后給兒臣討回公道。兒臣自然不會再為難他們!」
「這......。」皇后似乎贊同她的說法,猶豫了下便對北辰豐說道:「皇上,白氏兄妹固然是雲兒的救命恩人,可連雲說的也不無道理,天子在前,無論是誰都要謹遵規矩,若是因為自己身份特殊就可以橫行霸道、為所欲為,那豈不是會天下大亂?」
連雲公主說得有理,皇后的一番話說得也是在情在理,北辰豐陷入兩難。
「頂撞皇姐確是白氏兄妹的不是。」一直默不作聲的北辰風雲瞟了皇后一眼。隨即對連雲公主說道,「只是,皇姐,白氏兄妹事前並未見過皇姐,自然也不知皇姐貴為一國公主,況且是皇姐身邊的女婢不明就裏就稱呼白氏兄妹為賤民,陌汐姑娘與練兒姑娘才因此頂撞了皇姐。歸根結底,白氏兄妹對皇姐的無禮也是事出有因,不過是一場誤會,皇姐貴為公主。知書達理,心胸大度,皇弟相信你不會與他們計較的。」
「可是......。」北辰風雲這話將她夸上了天,連雲公主也不好意思再那麼咄咄逼人。態度軟了不少,但她心裏卻依舊有些不舒坦,「那...那本公主也不能白白挨了一巴掌呀。」她看着大殿的地面,聲音小了許多,一看便是為自己挨巴掌的事耿耿於懷。
「唉?什麼叫白白挨了一巴掌呀?」見胖子公主依舊不依不饒,而且說得話也明顯與事實不符。白練不樂意了,當即出言反駁,「若你那一巴掌是白白挨的,那我姐姐挨的一巴掌算是什麼呀!?」
「你!」連雲語塞,但原本已有些減弱的怒氣瞬間又涌了出來。
「連雲,皇后,雲兒說得有理,朕覺得此事歸根結底也怨連雲對白氏兄妹稱呼不當。」北辰豐說道。
「父皇!是他們先對兒臣不敬,兒臣的婢女護主心切才會那樣說他們的!」連雲公主不服氣的大喊。
「胡說,明明是你仗着自己的公主身份而目中無人,你那女婢更是仗勢欺人,剛一見我們就叫我們賤民!你怎麼能倒打一耙!?」白練清楚事件的原委,她自然不會讓胖子公主誣陷他們!
「就是就是!你更是無緣無故的趁我姐姐不注意而扇了她一巴掌,我姐姐當時明明對你很有禮貌!當時在場的人都能證明!皇上,你要不相信的話可以叫早上與她一起的那些宮人過來,您親自一問便知!」陌汐附和道,將當時的情景如實說予北辰豐聽。
「你你你...你們!」連雲一嘴難敵白練與陌汐的利嘴,她怒目圓睜,氣得說不出話來。
「連雲,她們說得可是實話?」北辰豐嚴肅的看着她。
「父皇,她們污衊兒臣!兒臣冤枉!」她大喊冤枉,白胖的手也摸向自己紅腫的臉頰,提醒北辰豐她所受的委屈。
「連雲,注意身份。」皇后思索了一陣說道,「皇上,依臣妾看來,此事確是連雲的不對!不過,錯也不再她,怪就怪她的婢女不識大體,竟對雲兒的救命恩人出言不遜,不如這樣,就將當時對白氏兄妹出言不遜的婢女找來好好懲戒一番,以罰她言語不當之罪,皇上覺得如何?」
「你這話說得還差不多!」白練眉眼一抬,接話道。想想,早上的確是那叫做小翠的婢女率先對她與顏汐大喊大叫,那胖子公主剛開始倒是沒說什麼。
「練兒,休得無禮。」顏汐將她拉回到自己身邊,以免她禍從口出,惹來麻煩。
「嗯。」北辰豐點頭,「來人啊,將早上對白氏兄妹不敬的婢女找來。」
『噗通——』
北辰豐話剛落音,殿內一個婢女雙腿一軟就跪倒在地。「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那婢女正是跟在連雲身邊對顏汐等人大吼大叫的小翠。她與那受了委屈的連雲離開清華殿後便直接去了皇后的宮中,向皇后告白氏兄妹的狀,皇后聽說了事情原委之後便帶着她們來到龍息殿,意在讓皇上給她們討回公道,她心裏還一直美滋滋的以為皇上會對她的忠心護主而對她有所賞賜,哪裏想到賞賜不成,現在她倒有了性命之憂!
「大膽奴婢,你可之罪!?」北辰豐自然識得一直在連雲身邊隨行侍候的小翠,此時見她突然癱倒在地,更是磕頭求饒,他心中便已明了,那對白氏兄妹不尊的女婢便是她。
「奴婢知罪!奴婢知罪!求皇上饒命!」小翠魂飛魄散,只顧咚咚咚的磕頭求饒。
「你這賤婢給本公主起來!」見小翠只顧認錯求饒,也不幫她說話,連雲大怒,上前一步便狠命的踹了她一腳,「父皇,小翠跟隨兒臣已久,她不過是護主心切,又何罪之有!您應該賞賜她,而不是責罰她!」
「連雲,小翠她做錯事情就該受懲罰,你休要阻擋。」皇后很明事理,走到連雲公主身邊教導她。
「胡公公——。」北辰豐都被連雲與那白氏兄妹的一通叫喊吵得很是頭疼,此時他也懶得再與連雲公主廢話,只不耐煩地叫了胡公公一聲。
「來人啊,將婢女小翠拉出去重打二十打扮,以示懲戒。」胡公公明白他的意思,便沖殿門外喊了一句。
大殿之外走來兩名守衛,一左一右的架起癱倒在地的小翠便往外走。
「皇上饒命!皇后娘娘饒命——!」小翠還在做垂死掙扎,被架走之前好嘶聲力竭的求饒。
「父皇——!」見婢女被架走,連雲氣急的只跺腳。
「連雲!」北辰豐揉着腦袋沒理她,皇后卻厲聲喝住她。
「嗯!」她很不甘心,奈何自己的母后都不幫她,她氣得一跺腳,然後飛奔着跑出了龍息殿。
「朕累了,你們都回去吧。」北辰豐本想與白氏兄妹好好一敘的,沒想到竟出了這麼件事,他也因此心生疲憊,也沒心思再繼續接下來的談話。抬起頭,他虛弱的說了一句。
「皇上,您安心歇着,臣妾告退。」皇后也沒多言,也不做多留,當即擺駕,在一個太監的攙扶下準備離開。「顏汐姑娘,連雲她不懂事,本宮回去自會好好教導她,望姑娘見諒,不要與她計較。」路過顏汐等人,她特意留步,很和善的為連雲向顏汐道歉。
「民女不敢。」顏汐微微俯身應道。
「雲兒,沒事的話就帶幾位恩人到母后宮中一坐,母后也能好好謝謝他們救了你。」皇后又和藹的對北辰風雲說道。
「是,兒臣記住了。」北辰風雲淡淡的應道。
......
「沒想到皇后娘娘很大度嘛,我們打了她女兒,她卻幫着我們說話,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呀。」顏汐等一行人回清華殿,剛到殿門口,那白練就對皇后的大度一陣誇讚。
「你們遇到皇后了?」早已到太醫那裏取來消腫的膏藥的暗夜從殿內走出,驚訝地問白練。(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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