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沒有在贏姝那多做逗留,見過一面之後,便離去回到御書房繼續和卷宗戰鬥。
入夜,他來到樊姬的寢宮。
一燈如豆,樊姬螓首微低,一邊看着彤史,一邊對周末道:「莊王,貴妃之位還有三個空缺,臣妾以為驪姬和贏姝她們二人當得貴妃之位,另外還有一個空位,臣妾以為不如就給息萱吧。」
這三人都是一國公主,無論是樣貌還是出生,都是出類拔萃,當得起貴妃的身份。尤其是贏姝,出生於大國,更不能委屈了她。
秦乾將周王室的情報寫在竹簡上。周末看完後一直在思索接下來該如何佈局。贊同地撫了撫樊姬的秀髮,漫不經心地道:「你辦事一向妥貼,就按你說的辦。」
樊姬淺淺一笑。「莊王你在想什麼呢?」
周末勾唇一笑,從袖中取出竹簡來給樊姬看。
樊姬粗淺地看了一眼,身子退了一下。「莊王,後宮不得干政。」
周末輕笑了一聲。
樊姬羞惱地打了他一下。
「對付周王室不是政事,而是家事。」
「莊王少在這糊弄臣妾。臣妾剛才看了一眼,上面記載的事都與周王室有關。周王室有着天子名份,莊王要對他們出手,那怎麼會是家事?」
「吾問你,丈夫如果在外被人暗算了,可不可以找妻子訴訴苦,丈夫要報仇,妻子該不該一起想辦法?」
「莊王,這完全是兩碼事。」
「再說了,周王室如今空有天子之名,無天子之實,你就把他當成一般家族來看就是。而且,吾對付周王室,一來是現在楚國境內河清海宴,吾騰得出手來。二來,是想報之前暗算之仇,與楚國的發展毫無干係。你幫着我出主意,並不算干政。」
「不是還有大臣們嘛。」
「那些大臣又老又丑,哪裏有對着樊姬你讓人心情振奮。」周末不無調笑地道。
「莊王又拿臣妾尋開心。莊王睿智,恐怕早有計劃了吧!」樊姬眸中掠過一抹神采、一抹靈慧。
「吾是有計劃,但是三個臭皮匠頂過一個諸葛亮。而且你是女子,心思細膩。再者,對付敵人坑挖得越多越好。計策也不嫌多,我的計策再加上你的計策,最好讓周王室嘔得吐血。」
周王室已經衰敗,對付它其實很簡單。不過,女人有時候狠起來比男人還可怕。
男人殺死政敵往往乾脆利落,女人卻喜歡把敵人往死里整,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歷史上呂后不就弄了一個人彘的典故。周王室派使者來暗示他的姓氏和大周的國號一樣,已經觸碰了他的底線,他輕易不會善了。
「臣妾倒是有一個想法,就是有些陰損。」
「陰損那才好呢。」不陰損的招他還不想用呢。「說說看,怎麼個陰損法?」
「這竹簡上說周朝臣相李谷對周定王十分忠心。臣妾有法子可以離間他們君臣,但是不知道那些探子能不能做到。」
臣相是百官之首,他要是率先反了周定王,那周朝的那些大臣肯定會跟他一起反。
「什麼計策能有這效果?」周末的胃口被吊了起來。秦乾也不是沒有從李谷身上下手。只是周定王對李谷有知遇之恩。李谷既抵得住金銀美女誘惑,也不怕綁架威脅,死心塌地地跟着周定王。
一不做二不休,他已經作了決定打算讓探子們把李谷給殺了。
樊姬扭捏了一下。「臣妾聽說李谷是當世美男子,而且與周定王君臣經和睦,周定王甚至給他很多特權。既然如此,不如讓探子們趁他們喝醉酒,將他們君臣抬到龍床上,脫了他們的衣服……」樊姬咬了咬唇,不好意思再說下去。
「高啊!」周末拍掌笑道。戰國時期,有不少貴族男子有龍陽之好,斷袖之癖。
甚至有不少男子靠着自己的美貌上位,一步登天。但是,對於一些有能力的臣子來說靠這種途徑來上位就是人生一大恥辱。周定王對李谷有知遇之恩,所以李谷對周定王死心塌地。
但是如果這份知遇之恩背後有別的企圖,那知遇之恩就變味了。事成之後,李谷別說對周定王生出異心,就是把周定王活剮的心都有啊。
「臣妾這計策是不是有些陰損?」樊姬有點擔心地問道。怕出這樣的計策毀了自己在莊王心目中的形象。
周末拍了拍樊姬的肩膀。「王后你多慮了。你給我出這麼好的主意,我賞你還來不及呢。你簡直就是女中諸葛。」這一時半會的他也不能拿周定王怎樣,可是這樣的計策能把周定王噁心死。
他以後在朝堂上看到李谷這張臉,就會記起自己醉酒誤事把李谷給上了,估計得幾天吃不下飯。
周末心情大好,將樊姬打橫抱起,放到床上好好賞了她。想到周定王發現自己睡了李谷以後那難看的臉色,他心情大好,也更加賣力。
第二天,上朝之後將秦乾留了下來。他臉上的笑止都止不住。心裏也是樂開了花。「周定王你敢跟我作對,別怪我整的你懷疑人生。」
「秦乾,吾昨夜想了一夜,終於定下了一個計策,能不能實現就靠你了。」
秦乾看他眉飛色舞的樣子好奇地問道:「不知是什麼計策?」
周末將計策和秦乾說了一遍。
只見秦乾一會憋着笑,一會又一臉同情,許久才說了一句。「這計策可真高明。」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太陰損了。
「你可別給我辦砸了,可別露出什麼破綻。」這麼好的計策要是失誤了那就實在太可惜了。
「莊王,年杆處的人這樣的事做的多了,絕不會失誤。」不過,以前從來沒設計過兩個男的。
周末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秦乾退下去準備,走出大殿後他揮了一下額頭的汗水。「周定王,你可別怪我。誰讓你得罪莊王呢。」
過了五天,在周末萬分的期待中,一切按計劃實施。
「我們的人已經和李谷接觸,他現在一提起周定王就咬牙切齒的,他願意幫我們架空周定王。」
同心同德的君臣就這麼被離間了。周末拍着大腿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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