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不用想,就憑着這熟悉的手感和體香,王革就知道這是誰。下意識的習慣性的就抱着孫玲瓏轉圈玩了幾圈飛飛,然後才猛然想起來,這兒還有好些個將軍們圍觀呢。
不好意思的老王放下了孫玲瓏,向着孫靖海等人立正敬禮:「孫將軍、梁將軍、張將軍、蘭將軍,上尉王革,前來報到!」
「好好好,呵呵呵……」
「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老將軍的孫女婿一表人才……」
大家都是在交口稱讚豎大拇指,沒辦法,誰讓人家是軍神的孫女婿呢。
雖然說滿屋子裏都是將軍,但星空大學這邊的梁挺、張遠洋和蘭成三位副校長都只是少將,肩膀上扛着一顆金花的,人家孫老將軍可是五顆金花,將軍跟將軍之間的差距也是老大了。
孫靖海音容笑貌一如往昔,甚至看起來反而還更精神更矍鑠了。儘管是坐在校長皮椅上的,老爺子還是跟在自家炕頭上似的,打着盤腿,笑呵呵的指着王革對大家道:「這就是我們家的孫女婿啊,我是很喜歡的,不過以後還得你們多摔打摔打他,不摔打不成材啊。」
「王革已經是我們星空大學最耀眼的學生了,他要是不成材,那還有成材的人嗎?」張遠洋豎起了兩根大拇指。
「老將軍,您這可就是太謙虛啦。」蘭成也笑着拍馬屁。
「妹夫,乾的不錯!」充當勤務兵站在孫靖海身後的,竟然是王革排行第五的舅子孫剛中尉,看起來應該是這次剛好只有孫剛和孫玲瓏在老爺子身邊,否則如果其他人在的話肯定也是有資格站在這裏的。
「五哥過獎了。」王革趕緊打招呼,不是沒看到孫剛,實在是將星閃耀,光芒都把孫剛給遮掩了。
聽到王革跟孫家人之間的稱呼,梁挺這個知情者就不說了,張遠洋和蘭成他們也算是徹底明白了王革在孫家的定位。對王革的態度也就調整到跟對待孫剛孫玲瓏似的,不敢再隨便以上級自居了。
這個時候錢鐸和錢志國也到了,他們都是同時派勤務兵召喚的,只不過王革腳程快而已。
「孫爺爺!」錢鐸連忙熱情的跟孫靖海打招呼。這個時候能夠跟老爺子攀上關係是最好了,雖然錢家跟孫家的關係只能說是一般般,但錢鐸對自己親爺爺都沒這麼親過。
「孫老將軍!」錢志國走進來趕緊先敬禮,他雖然是警方系統的,但警銜跟軍銜可以對應級別。他的警銜比起孫靖海來可是差得太遠了。
孫靖海看都沒看錢鐸,先對錢志國笑呵呵的問道:「錢署長,有這麼個事兒,我想問問你。」
「老將軍您儘管問,我知無不答!」錢志國有點受寵若驚,孫靖海竟然沒先跟錢鐸說話,而是先跟他說,這豈不是說孫靖海看好他?難道他還有可能在這個聚居地里取到個不低的地位?
「嗯,聽說你是讓老百姓坐汽車,然後自己坐摩托車來的是嗎?」孫靖海笑得很曖昧:「說說看。當時你是怎麼想的?」
「我……」錢志國嘴角抽搐着偷偷瞥了一眼孫靖海,我怎麼想的?我還不是被逼的?我當時恨不能掐死王革,可這也不能跟你說!
「高風亮節?愛民如子?以身作則?身先士卒?」孫靖海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冷:「我這歲數大了,腦子也沒以前那麼清楚了,來來來,你給我說說,到底怎麼想的?」
孫靖海的話給錢志國帶來了莫大的心理壓力,就仿佛是悶錘,一錘子一錘子的敲得錢志國兩眼冒金星。
錢志國是真想替自己解釋解釋,可問題是目擊證人實在是太多了。而且王革還站在這裏的,這讓他怎麼解釋?但讓他承認——他又打心眼裏畏懼,他承認了之後會有什麼後果?
「孫爺爺,他就是個無恥小人!」就在這個時候。錢鐸再一次果斷站出來捅刀子了,大義凜然宛如正義使者:「王上尉本來是安排我們跟公民們一起擠擠的,但是他的官僚習氣太重了,要求特權,想帶着他的手下獨享裝甲車。所以被王上尉給趕了出去,被逼無奈他才騎上摩托車的。他根本沒把老百姓放在心上。我們錢家,以他為恥!」
你妹!錢志國瞬間心裏拔涼拔涼的,第二次了,短短一天裏,他已經是第二次被同一個人給出賣了……
而這個人,還是他的親戚……
「你——」錢志國忽然一股熱血湧上心頭,想要揭穿錢鐸的廬山真面目,可是錢鐸兩眼一瞪,錢志國就慫了。
他猛然想起來,自己的家人還都在錢家的。他要是把錢鐸怎麼樣了,他父母、他老婆、他孩子……全都得完蛋。
「我什麼?我說錯了麼?」錢鐸咄咄逼人的瞪着錢志國。
錢志國呆了片刻之後頹然的跪在了地上,就好像渾身力氣都被一下抽走了似的:「我錯了,我不該這麼做,我對不起聯邦和人民對我的信任……」
孫靖海意味深長的看了錢鐸一眼,然後依舊是笑呵呵的對錢志國道:「行了,不用跟我懺悔。那就這樣吧,你可以走了。」
「……」錢志國呆呆的站起來,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他知道,從今以後他算是告別權力中心了,不要說是現在,就算是恢復和平時代,也都沒他什麼事兒了,從現在開始,他就是個普通公民……
「上尉王革,聽說你是舉着一輛車跑回來的是嗎?來來來,說說看,是怎麼回事兒啊?」孫靖海就好像是個慈祥的老爺爺跟孩子拉家常似的,但是他既然把軍銜放在前面,顯然現在還是公務時間。
「孫爺爺,這個我也知道,王上尉真的是太神勇了!」錢鐸再次怒刷存在感:「他帶着兩台機甲和五輛裝甲車,硬是在獸群之中殺出一條血路……巴拉巴拉巴拉……在錢志國帶着他的手下要強佔裝甲車的時候,是王上尉挺身而出,為百姓做主……巴拉巴拉巴拉……四頭蟲猿出現,八米多高哇,車隊就亂了,又是王上尉挺身而出,單槍匹馬攔住了四頭蟲猿……巴拉巴拉巴拉……我們回頭一看,王上尉雙手托着一輛警車,奔跑着追上了我們的車隊……巴拉巴拉巴拉……」
為了能混上地位,錢大少爺也是蠻拼的。梁挺他們都看着錢鐸可憐,也沒人跟他搶,等錢鐸說完,梁挺這才補充道:「王革去的時候,只帶了兩台c級機甲和五輛裝甲車以及一個排的憲兵。回來的時候,不但帶去的人零傷亡,還多了二十台機甲和八十二輛警用摩托以及十輛防暴車、四十五輛輕客警車,救助倖存者總人數為兩千八百三十一人,本次行動他居功至偉!」
「好!好!好!」孫靖海聽得笑開了花,拍着手道:「不愧是全太陽系都赫赫有名的陸軍男神啊,好!」
「年輕有為!」張遠洋說。
「揚我軍威!」蘭成說。
「呵呵。」梁挺說,身為王革的師父,他實在是不好意思自賣自誇。
孫玲瓏在旁邊聽得眉飛色舞的,比她自己立功還高興呢。得意的給孫剛飛個眼色,孫剛苦笑着搖頭,這個妹夫別看年紀輕輕,可是把他這個五哥都給比下去了。
「既然王革立下這樣的大功,梁將軍為什麼沒有為他請功呢?」孫靖海話鋒一轉,眯着的眼看向梁挺。
「老將軍,這……」梁挺挺不好意思的:「他是我的弟子,這麼點功勞就……」
「是你的弟子怎麼了?你的弟子就該受委屈?再說這功勞小嗎?現在整個聚集地里還有誰比他立下的功勞更大?」孫靖海臉上的笑容一絲一毫的收斂,雖然人已經老了,但虎死不倒威,軍神的威嚴瞬間就壓迫得梁挺他們個個脊背生寒。
梁挺心說這還是你孫女婿呢,你就一點兒不避嫌?但他可不敢真這麼說,只能諾諾連聲。
「該罰的一定要罰,該獎勵的就一定要獎勵。不賞罰分明,如何服眾?」孫靖海原本昏花的老眼陡然睜開一道縫,縫中精光閃爍。
梁挺登時汗如雨下,他知道自己錯了。他雖然是個將軍,但卻並未親自帶兵打仗過,要論起治軍,孫靖海一個頂他八個。這也是為什麼孫靖海沒帶來一兵一卒,大家卻都心甘情願的把指揮權讓給他的緣故。
「賞!當然得賞!」張遠洋和蘭成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道。
「賞,又該怎麼賞?」孫靖海目光掃向梁挺。
梁挺知道,這也是考校。賞是要賞,但也還要恰如其分才好,賞的少了讓被賞的人心裏不滿下次又怎會還願意奮勇向前?賞得多了會讓其他人心裏不滿平白分裂人心,而且……下次怎麼辦?
思索片刻,梁挺終於是想透了,說道:「上尉梁挺,立下軍功,應按戰時例提升軍銜為少校,以作表彰!」
孫靖海聽了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那就按照你說的,按例提升王革為少校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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