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太陽的第一縷晨光照進基地,終於宣告了連續下了十天的暴雪終結。
赫爾特站在城牆上,望着地上開始融化的積雪,氣溫開始上升,即便前幾天下過大雪,也抵擋不了全球範圍內的變暖。
在末日前,沒有人知道核冬天能持續多久,不過直到現在,似乎已經快要走到了盡頭。
一旦雪還是融化,大片的廢土便擁有了重新開採和利用的價值,聽說首領最近正在研究農作物,一旦作物大範圍種植,將會繼續吸引來自其他地區的難民和求生者。
雖然形勢一片大好,可赫爾特仍舊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望着身前正在舞動匕首的笛安,女孩的臉上洋溢着狠戾的神色,相比之前,作為刺客的她,在自己的教導下,已經有了十足的進步。
笛安也是較早進入基地的超限者,甚至比赫爾特加入的時間還要久遠,可能是因為性格頗為頑皮,在戰鬥技能方面,一直沒有什麼長進。
如果繼續這麼下去,好好的超限者,也會在衣食無憂的基地中成為一個廢人。
赫爾特不希望自己的徒弟變成這個樣子,因此對她展開了長達半年的特殊訓練,雖然女孩頗為不滿,卻也只是嘴上嚷嚷幾句,做起事情來,還是一絲不苟的。
可以看得出,雖然女孩喜歡安逸的生活,卻也不想被這個時代埋沒。
不過,對笛安進行殺手的針對性訓練,一方面是因為日後發生危險的時候能夠安然無恙,甚至反殺敵人,可最重要的卻是另外一個原因。
望着笛安的模樣,赫爾特長長的舒了口氣,女孩手中的匕首靈巧生動,仿佛與身體融為一體,一招一式雖然看上去沒有任何力道,其中蘊含的陰柔之力卻是相當驚人。
即便是赫爾特此時也覺得對方已經形成了不小的殺傷力,已經是一名合格的殺手。
他承認自己有私心。
將笛安鍛煉成一名尖銳的超限刺客,另外一個原因,也是最大的原因,便是他想通過笛安這個案例,從側面告訴基地的首領,超限者對於基地來說,更為重要。
他之所以這麼做,也是迫不得已,身份基地的情報機構中的核心要員,他自然知道周遭勢力的優勢和劣勢,在其組織都在積極擴充超限者數量的時候,自家基地的首領卻將基地的發展重點放在了軍火和防禦社設施上。
雖然那一個又一個叫不上名字的新型尖端武器的威力的確驚人,可赫爾特依然認為這些鐵疙瘩替代不了超限者。
再強的軍火也是死物,而再雞肋的超限者,也是人類。
只有人類,才能發揮主觀能動性,才能在最危急的時刻力挽狂瀾,才能將基地帶上通往強盛的道路。
要知道,那種輕輕鬆鬆就可以毀滅一個城池的超限者,也是大有人在,可讓他失望的是,基地中並不存在這號人。
如果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笛安能後通過真本事引起不小的轟動,那麼首領很有可能將戰略稍微調整一下,畢竟,基地中的超限者,實在太過於稀少。
「赫爾特,好了嘛,我的胳膊快要斷啦!」笛安不滿的哼哼着,打完一套連招後,走到師父面前,不滿的撅起了嘴,那模樣看起來像是在撒嬌。
「叫我師父,沒大沒小的。」赫爾特白了她一眼。
「略略略。」笛安扮出個鬼臉,「我可不,基地發展的勢頭蒸蒸日上,就算少我一個超限者又能怎麼樣,我還是個孩子,求您放過我。」
望着女孩一臉苦相,赫爾特被她逗的抿起了嘴角,「等你完成我交給你的任務,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傻孩子,等你愛上了殺戮的感覺,就不會在意基地里烤麵包和雪糕的味道了,當自己化為濃霧從背後切斷敵人的咽喉時,那種快感能沖淡一切。
「哦,好吧,什麼任務?」笛安咬了咬嘴唇,像是在艱難的說服自己。
「你不覺得,基地現在的實力變弱了嗎?」赫爾特冷不丁的說道。
「怎麼可能?」笛安不以為然,「越來越多的先進武器誕生了,基地越來越強才對,你沒看昨天新出品的蠍式重型坦克嗎?據說一炮能摧毀半座城!」
「那我問你,當你化成濃霧潛入蠍式坦克,將裏面的駕駛員全都殺死,這輛坦克還能發揮多大的作用?」
「呃」笛安撓了撓頭,「人都死了,當然是零咯。」
「與我們同根同源同類別的刺客型超限者還有很多,當這些人在戰場上化為濃霧或是進入隱身狀態的時候,普通士兵根本應付不來,即便我方戰場上部署了一百輛坦克,對於這些殺手來說,眼前也只不過是多了幾百名坐在鐵疙瘩里等死的廢人罷了。」
「你的意思是」笛安似乎在琢磨什麼,「能對付超限者的,只有超限者本身?」
赫爾特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這丫頭還不算太傻,「不過你有沒有覺得,基地里的超限者太少了麼?尤其是近期,根本沒有誕生任何超限者。」
笛安的神色越來越嚴肅,雖然平日裏貪玩,貪圖享受,她卻也知道如果沒有了基地,這一切都將煙消雲,「那等晚飯的時候,我親自跟首領說說這件事。」
「他是首領,對於這方面的問題想的並不比我們少,他只不過是做出了取捨和抉擇,只不過,他的取捨並未站在我們超限者這邊。」
笛安一愣,似乎明白了什麼,「你是希望讓我在接下來的任務中好好表現一番,從而改變超限者在基地中的重視程度。」
「沒錯。」
「那任務是什麼?」女孩臉上的頑皮消失不見,一瞬間仿佛換了個人似的,「我會好好表現的,不過前提是你得跟着我,我可不想死在外面冷冰冰的荒原上。」
「放心好了,我會一直跟在你身後的,不光我,流鶯,以及四國的那些刺客們,也將一同前往。」
「前往哪裏?」
「聖殿堂。」赫爾特面向南方,「自從我和流鶯回來後,聖殿堂就直接宣佈了對基地的敵視態度,近幾天也一直在基地外圍吸引難民成為信徒,我們應該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可是」
「放心,我已經請示過首領了。」赫爾特的回覆打消了笛安心中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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