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鑫一直在等着村上信之助的這個電話,他想知道藤田由紀夫對於自己的真實態度到底是什麼,而村上信之助就是那個可以傳話的渠道。
當然李毅鑫並不是村上信之助說什麼他就會相信什麼,畢竟村上信之助所處的立場和他完全不同。但是村上信之助現在反饋的消息可以讓他進行一個大致的判斷。
果然,電話里傳來了村上信之助的聲音:「李桑,我是村上信之助。我剛才專門去了藤田大佐那裏,匯報了你的擔憂。藤田大佐閣下認為你多慮了,當初釋放萬春平和歐陽松這兩個人是與昨天的一項行動有關。這次行動是有我們特高課和特工總部石頭城分部聯合進行的,何浪濤認為人手不足,堅持要求釋放這兩個人,為了讓行動順利進行,大佐閣下才答應了何浪濤的要求。現在我可以告訴你的是,這次行動還是出了問題,最後大佐閣下一怒之下已經處決了歐陽松,並且將何浪濤撤職關押起來了。所以李桑你還是多慮了。」
李毅鑫雖然知道日本人在火車站有所行動,但是細節情況並不清楚,村上信之助突然說出這樣一個爆炸性的消息震得李毅鑫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他完全沒有想到事情在一天之內會出現這麼戲劇性的變化。
說歐陽松被處決李毅鑫覺得還是有可能,但是何浪濤作為日本人的一條重要臂膀怎麼會一下子就被撤職關押,這讓李毅鑫十分意外,在李毅鑫看來這種事情的可能性是及其小的,難道昨天發生了什麼很特殊的事情嗎?
由於此時的尹群立現在應該被安排有工作所以無法和李毅鑫通消息,因此這中間的細節李毅鑫並不知道。
李毅鑫並不敢相信村上信之助說的這個消息,他帶着很疑惑的語氣問道:「村上君,你這是在開玩笑吧?怎麼何浪濤會被突然之間會被大佐閣下撤職關押了呢?這要是從別人的嘴裏說出來,我一定會認為對方是在撒謊,故意欺騙我。」
村上信之助也知道自己說的這個消息在沒有被傳開之前不會有人相信,因此他不得不進行解釋道:「李桑,這個事情是真的,剛才是大佐閣下親口告訴我的,而且目前這個消息還沒有傳開,大佐閣下認為你是可以被信任的,所以專門讓我先通知你。」
村上信之助的這句話讓李毅鑫心中一動,看上去何浪濤被撤職關押這事情倒有可能是真的了,因為村上信之助沒有任何的動機來欺騙他,特別是這種消息過上一段時間就會傳開的。
而村上信之助這麼特意提前告訴他,也是想表明特高課對他的信任,李毅鑫很清楚如果沒有藤田由紀夫的點頭,村上信之助是絕對不會告訴他的。
於是李毅鑫追問道:「那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讓大佐閣下會將何浪濤撤職呢?這真讓人匪夷所思啊。」
「這件事情的真實原因是昨天的一次抓捕共產黨的行動中何浪濤誤抓了南京政府立法院副院長繆斌的姨太太,而歐陽松這人你是知道有什麼秉性的。因此這件事情鬧大以後繆斌專門找到了機關長閣下,為了避免出現於南京方面矛盾,破壞雙方的合作,最終就是現在的這個結果。我告訴你這個消息的目的是要讓你放心,我們對你是百分之一百的信任,你的顧慮應該被打消掉。與此同時大佐閣下很關心你的傷勢情況,讓我聯繫軍醫院的一聲上門來對你的傷勢做個檢查,評估一下你什麼時候能夠痊癒並回到工作崗位上來。他現在對於『風雨計劃』的進展不太滿意,還希望李桑傷好以後要多多努力!」
村上信之助一直在說,李毅鑫只能聽着,他不好再追問得過細,不過村上信之助說的這個原因倒是很符合邏輯,應該說的是真話。
只不過有些最想知道的細節是日本人到底是抓捕了哪班火車的女乘客,這樣好方便確認石頭城地下黨組織內奸的身份,而村上信之助卻並沒有說,只能等到尹群立給出消息了,李毅鑫相信尹群立現在正在這個行動之中,一定會知道的。
不過李毅鑫還是換了一個方式來打聽,他對村上信之助說道:「謝謝大佐閣下對我的信任和關心,我自己感覺傷勢還是好得很快的,讓醫生來做個檢查評估一下更好。我一定會繼續堅持繼續執行『風雨計劃』,以不負大佐閣下的信任。另外村上君,這次特高課的行動是不是抓捕了不少人?現在有很多人找到我,想讓我出面來保人,原本我不知道這次行動的原因,所以答應了一些與建中商貿公司有業務來往的人。不過我覺得既然牽涉到了共產黨,我覺得還是迴避一下比較好。這一點我得事先向你報備一下,以免特高課對我會產生什麼誤會。」
李毅鑫嘴上說的是事先報備,但是他的目的並不在此,因為這種事情是瞞不住的,如果他真要想撈人,過不了多久也許特高課就會知道了。李毅鑫的真實目的還是想要試探村上信之助,看看他對於這種行為是怎麼看的。
出乎李毅鑫的預料,村上信之助似乎不在意這樣的事情,他哈哈一笑,不以為意地說道:「這次行動我們抓捕的女人確實有不少,我就猜到有不少人會想通過你來說情。不過呢,李桑,不光是你,就連溫主席也出面向藤田大佐閣下說過同樣的話。但是這次抓不回來的人太多,需要時間來進行甄別,所以要等我們全部甄別完成以後再說吧。大佐閣下決定這次甄別由田中君負責實施,嚴復之將會暫代何浪濤的位子來進行協助。就這樣了,我今天說的話需要嚴格保密,你自己一個人知道就好了,不要外傳,這也是我們特高課對你的信任。另外,今天我會派專業人員到你的住處在進行一次清理,看看還有沒有竊聽器,防止你被竊聽而泄露『風雨計劃』的秘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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