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在盧塞恩就是一個全民偶像,不管是男女還是老少,都以他為榮。媒體在宣傳他的同時,真可謂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連約翰也成了被關注的對象。
它入伍的「光榮」經歷被媒體曝光出來,也成了一條英雄狗。許多人不好意思騷擾到周南,就借着跟它打招呼,引起周南的注意。
雖然約翰是「名狗」,但是由於它高大威猛,太嚇人,一般人都是只敢遠觀,不敢靠近。經常有小孩子又喜歡,又害怕,遠遠地跟它打招呼
周南的性格平和,奧黛麗更是溫柔體貼,兩個人都沒有什麼架子。所以誰跟約翰打招呼,他們只要在閒着,就也會回應一下。
這個時候,不會說話的約翰就變成了大爺,周南和奧黛麗不過是隨身鏟屎官而已了。
「約納斯,你看這個蝴蝶發卡好看嗎?」
「挺不錯。」周南言不由衷地回應道,不過還好奧黛麗沒有看出來。
時代的差異,不是用簡單的時間就能計算的。
這七十年的差異,雖然好像除了電腦,互聯網,其他該有的都有了,但是當體現到生活細節的時候,其實差別還是挺大的。
後世的人來到歐洲,會誇讚歐洲如何如何美麗,如何乾淨。但是他們也是經過了五六十年代的經濟騰飛之後,有錢了,才慢慢講究起來的。
除了瑞士這個旅遊國家,大部分的歐洲城市其實也是各種髒亂差,違法搭建的小屋,窩棚,影響市觀。
只有等他們有錢了,才會將注意力放在這些細節上面,講究起來。
要知道,一百年前的巴黎,那可是屎城,大街小巷都是居民傾倒的大小便,高跟鞋就是在這樣的時候發明出來的,為的就是不把雙腳陷進屎堆裏面。
這是大的方面,小的方面差異那就更多了。
比如說最常見的鬆緊帶,橡膠的應用和石油的提煉技術都還沒有像後世那樣多元化,鬆緊帶很少見,昂貴。
這個時代的人們,還應用不到後世的便利,內衣只能用布帶繫着,外面的褲子也是用皮帶繫着。
許多後世司空見慣的,能給生活提供許多便利的小東西,都還沒有發明出來,人們的生活還有各種不便。只是因為時代的不同,這個時代的人們都沒有意識到這種不方便。
這個時代的發卡,大部分都要裝一個彈簧在裏面,利用彈簧的張力夾住頭髮。後世那種直接利用鋼片的扭力夾住頭髮的發卡,還沒有出現,所以發卡都顯得粗大笨重,反正周南不覺得好看。
但是周南再笨也知道一點,那就是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說不好看,要不然,奧黛麗要他弄出好看的發卡,他也沒有那個本事啊,還會讓她掃興。
他不像奧黛麗,更多地把注意力放在一些老東西上面。
今天就讓他發現了一個好東西,是一塊百達翡麗五十八年前推出的世界第一款帶萬年曆裝置的懷表。
這塊表被攤販放在了一個精緻的原裝表盒裏,保管的非常完好,一般人只能隔着他專門製作的一個玻璃盒才能觀賞。
也是因為周南被他認了出來,所以提出想看看這塊表的時候,他才把這塊表拿了出來。
奧黛麗拉了拉周南,用中文說道:「親愛的,他這種可不是自己家拿出來賣的,更是在各個集市做生意的小販。」
周南楞了一下問道:「有什麼關係呢?」
她瞪了一下周南,跟攤主問道:「這塊表多少錢?」
攤主伸出兩根手指說道:「兩萬瑞郎。」
四周的人發出了一陣吸氣聲,瑞士人的平均收入是每年三千瑞郎左右,這相當於一個人六年的總收入了。
奧黛麗拉着周南就想走。「太貴了,我們還需要考慮一下。」
周南卻也急了,兩萬瑞郎,聽起來是很貴。但是這可是百達翡麗啊,還是少見的紀念款,在後世,賣個百萬美元也是輕而易舉。
他拉住了奧黛麗用中文說道:「親愛的,我想要這塊表。」
聽了他的話,奧黛麗停下了腳步,看了看他的表情,問道:「你確定?」
周南點了點頭。「很確定。」
奧黛麗轉身又回到了攤位前,問道:「先生,我丈夫很喜歡這塊表,但是價格有些貴。」
攤主看了看周南的神情,笑着說道:「赫本小姐,這可是百達翡麗,而是還是正常運行的百達翡麗紀念版。它不用鑰匙上弦,自帶星期、日期、月份以及月相。雖然這些功能在現在看來不算什麼,但是不要忘記,這可是五十八年前製造出來的,它的年齡比我們大部分人都要大。」
「但是所有的商品,都必須要有一個符合它身價的價格,不是嗎?你不能因為我的丈夫喜歡,就喊出一個溢價……」
攤主笑着說道:「當然,為了表示我對周先生的敬意,我願意降低兩千瑞郎,這是我最大的誠意和敬意的體現。」
話說到這個份上,肯定不能再談價了。東西方人的心態和習俗不同,攤主已經說了因為賣出的對象是周南,他願意拿出最大的誠意給個底價,再談價就是對他的侮辱了。
不像東方,價格可以隨便談,怎麼也不會傷害到個人的感情。
奧黛麗看了看周南,周南聳了聳肩笑道:「你能給我詳細介紹一下這塊表嗎?有簽名證書嗎?」
攤主笑了起來,說道:「當然,我樂意效勞……」
很快,周南就給攤主開了一張現金支票。雖然今天是周末,商店和銀行都不上班。但是周南的名氣在這裏,即使是一大筆錢,攤主也絲毫不懷疑能不能兌換。
一萬八瑞郎對普通人是一筆大錢,但是對周南這個大富翁卻不算什麼。
這一年來,他捐出去的錢都有一百多萬瑞郎,前段時間又給東南亞的同胞捐了將近五百萬瑞郎,這些新聞早就傳遍歐洲了。
周南將盒子塞進了約翰的背包里,將懷表美滋滋地拿在手裏欣賞着。奧黛麗挽着周南的手臂,卻撅着小嘴,不停數落着周南亂花錢,又說他不該表現的那麼喜歡,讓她不能跟攤主繼續談價。
不過她自己很快也醒悟了過來,嘆道:「成為了一個名人,我們就戴上了名利的枷鎖,享受不到普通人無所顧慮的樂趣了。」
周南笑着說道:「你知道就好……。在你看來,這塊表有些貴,但是在我看來,卻很值得。這就是我們欣賞的角度不同。」
她嘟着嘴說道:「去了德國,我會跟卡洛琳媽媽告狀,你又亂花錢。」
周南摸了一把她的臉蛋笑道:「好了,不生氣。中午想吃什麼,我帶你去吃。」
奧黛麗又眉開眼笑起來了,說道:「我要吃斯科爾格拉斯街的檸檬烤魚……」
……
……
周南和奧黛麗難得地閒逛了一天,一直到下午五點多,凱莉她們菜快賣完了,才以回家接格萊溫為理由,逃出了一幫女人的數落。
她們五六個人,今天辛苦了一天,才賣了五百多瑞郎,這裏面還有海爾德夫人自己做的香腸賣了一百多。
但是周南為了一塊舊錶就花了一萬八,怎麼不讓這些女人心疼呢?
周南又不能告訴她們,這塊表以後最少值幾百萬,真要說出來,她們會以為他瘋了。
她們又都是真心為周南考慮,周南連反駁都不好意思,這種憋屈真是讓他無比鬱悶。
他跟奧黛麗先回到了家,換了格萊溫去開回馬車,就開始準備晚餐。
兩個人先到菜園裏摘了一些菜,回來之後,奧黛麗洗菜,周南主廚,在太陽落山的時候,就做出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海爾德和施托爾科兩個傢伙今天休息,約着一起去英格堡打高爾夫,這個時候也回來了,看到周南做了一桌大餐,毫不客氣地就坐了下來,還讓格萊溫直接灌了一壺十斤的黃酒上來。
餐後,一幫男人閒聊,談到了周南買下的這塊百達翡麗,他們就不會認為不值得了,反而稱讚周南眼光好。
女人們卻都不以為然,收拾好了餐具,就給凱莉和奧黛麗幫忙,準備去德國的行李了。
這次去德國,周南會住一個月左右。這麼長的時間,家裏的一切當然要安排好。
埃廷尼會跟着周南一起過去,施托爾科留在家裏坐鎮。德國和瑞士之間的國際電話沒有開通,一切只能靠電報聯繫。
周南去了德國,並不是什麼都不管了。最起碼,瑞士外交部也會派一個隨員跟着周南一起,遇到一些事情,還需要開闢一條安全的信息通道。
凱莉也會跟着周南一起回一趟德國,不過格萊溫要留在家裏管着農場,所以凱莉只會回去一周左右,祭奠了揚森和死去的孩子,也會走訪一些以前的親戚。
牧場的收入周南幾乎都沒要,留給了凱莉和格萊溫。從搬到韋吉斯,因為只是養了一些羊,這部分的收入不高,連維持牧場運轉都做不到。
但是牧場的主要收益是賣牧草,周南的家有五十多萬平米,將近一百三十英畝。除了樹林和主宅這裏,牧場的面積差不多有一半。這麼大的面積的牧場,每個月賣牧草就是一大筆收入。
凱莉現在手裏也有一些錢,對回德國,心中一直有一份執念。當然,不是為了衣錦還鄉,而是為了援助一下那邊的一些親戚。
為了這次德國之行,她做的準備比誰都多,一輛貨車上,幾乎都是她準備的東西。
(終於趕出來了,我繼續碼字,爭取明天繼續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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