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了院子的門,周南打開了信箱,從裏面拿出來一瓶牛奶和兩份報紙,然後把空瓶又放了進去,這才發現裏面還有一封信。周南取了出來,一看落款是來自聯邦政府國防部的,就知道,自己的逍遙日子要結束了。
奧黛麗已經入學一周了,由於是小鎮的中學,學生們雖然封閉和保守,但是也都相對單純,沒有什麼學校霸凌。
菲奧娜跟她同歲,在讀進階初級學校二年級,奧黛麗也進了這個班,除了語言課,其他課程也能跟得上。
瑞士的教育分為五級,六歲之前是學前教育。六歲到十二歲是初級教育,相當於小學,十二歲到十五歲就是初級進階階段,相當於初中。
在此之前的階段,所有的學習都是免費,一分錢費用都不用交,連課本都是免費的。
到了進階階段第二級,也就是高中和技校階段,百分之七八十的學生都會選擇專業技術學校,進入技校學習以後,學費不高,並且從第三年開始就能掙錢了,因為瑞士為了發展工業,大力推廣技校,在技校的後兩年,就是實踐與學習相結合了。
只有成績特別好,或者是喜歡理論研究的學生才會選擇高中,然後在高中就會開始選擇研究方向,為以後的大學階段做準備。
瑞士的教育從來不會培養全才,而是培養專才,整個國家都認為,一個人如果能夠掌握一門技能就足夠了。
奧黛麗唯一跟不上的就是語言課,因為瑞士雖然不大,卻有四種官方語言,從初中開始,瑞士的學校就要開始學習第二語言。
這是必須要掌握的,當然,你如果有興趣,把四種語言全部學了也沒有關係。
奧黛麗雖然聰明,並且以後會七種語言,但是現在,她只會英語,荷蘭德語,德語。她連瑞士德語都還沒有學會,現在又要學法語,當然有些跟不上。
不過她的情況比較特殊,所以老師對她的要求也不嚴格,並且委派了兩個老師給她開小灶。
這個當然也是不花錢的,但是也有花錢的地方,那就是藝術課。除了基礎樂理和音樂鑑賞是義務教育的範疇,另外那些樂器,還有舞蹈,這都沒有包括在義務教育的裏面。
奧黛麗的嗓音音域很窄,聲音低了就比較沉,高了又很尖。所以,她沒有成為一個音樂家的可能。但是舞蹈從小就是她的最愛,從六歲開始,她就開始學習芭蕾舞,一直夢想成為一個芭蕾舞舞者。
周南雖然知道她後來因為身高太高,不適合跳芭蕾舞,但是現在也沒有想過破壞她的夢想,給她報了鎮上的芭蕾舞班。
最少,白天上學,晚上學跳舞,她就不會覺得無聊了。
凱莉也開始工作了,她還沒有考證,所以哪怕去種地都不行,只能先在鎮上的垃圾站工作。在工作之餘,還要學習,不管她以後想當農夫還是工人,都必須要考證。
只有周南,在還沒有接到徵兵通知的時候,一直在家裏待着,享受着國家的白吃白喝。
每天起床後,給奧黛麗和凱莉做好了飯,在湖邊練一會功,天氣好的時候,還會畫上一兩副水墨畫。
當然,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他的書房裏,進行着自己的抄襲大業。
現在,這樣的日子要結束了。
奧黛麗和凱莉起床的時候,周南也已經做好了今天的早餐。實際上就是一人兩個煎蛋,一杯牛奶,還有幾片烤的乾麵包。這些都是政府統一分配的,包括午餐和晚餐,都要準時去發放點那裏拿着戶口本領取。
「又是牛奶和雞蛋,老師說我的腰都變粗了,不能再吃這麼有營養的食物了。」
凱莉看了看她的小蠻腰,仿佛受到了一萬點打擊地說道:「你那也叫腰嗎?」
奧黛麗忍不住嘻嘻笑了起來:「凱莉阿姨,我才不要跟你那樣胖,我會哭死的。……這是誰的信?」
周南眼睛都沒有離開報紙,在這個信息不算通暢的年代,只有收音機和報紙才是了解外界信息的渠道。「國防部來的,要求我在九月九日去施盧倫赫斯訓練場報道。」
一個嬌柔的身體從背後抱住了周南,還沒有戴胸罩的少女的酥胸緊緊貼在了周南的背上,兩條纖細的手臂摟住了周南的脖子。「約納斯,你要離開我們了嗎?」
「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嗎,只是因為要為這個國家奉獻自己的義務。」周南攥住了她的小手,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奧黛麗,我的心會永遠跟你們在一起。」
凱莉顯然要正常的多,也知道這是不可避免的。「九日,那不就是後天,為什麼這麼急?是不是要打仗了?」
一聽要打仗,奧黛麗把周南摟的更緊了,在他耳邊喃喃地說道:「約納斯,不要離開我……」
周南拍了拍她的小手說道:「別怕,瑞士不會打仗的。我最多也就是去軍營里磨練一段時間,放心好了。鬆開,我送你一件禮物。」
一聽有禮物,奧黛麗立刻就開心了,卻還捨不得鬆開周南。「為什麼送我禮物?」
「今天是我們國家的情人節,我也要跟你說一聲情人節快樂。」
「可是你要離開,我卻不開心,我捨不得你離開。」
「這會讓你永遠記住這個讓你心酸有開心的日子,不是嗎?」周南讓她鬆開了自己,從餐廳窗口那裏拿過來了一束早上才採摘的鮮花,還有一個小盒子。「現在不要看,快去吃早餐,中午回來再看。」
奧黛麗抱着花,癟着嘴說道:「好奇心會讓我今天上午無心學習的。」
周南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捏了捏她撅起的小嘴。「跟你開玩笑呢,快打開看看。」
現在也沒有什麼好東西,不過瑞士的手錶全世界出名,奧黛麗又一直沒有手錶,所以周南給她買了一塊不算很貴的斯沃琪手錶。
這倒不是他捨不得錢,而是她還在上學,太貴的手錶並不適合一個學生。
凱莉看着他們兩情相悅,也笑的合不攏嘴。等奧黛麗臭美完了,坐在了餐桌前,她才又問道:「施盧倫赫斯訓練營在什麼地方?需要封閉訓練嗎?」
「訓練營距離梅根不遠,就在盧塞恩西北的那個軍用機場旁邊,離我們這裏差不多十公里。不過,要封閉訓練,只有一個半月的訓練時間之後,才會放三天假,然後就要被派遣到軍營裏面。」
「那有沒有說會把你派到什麼地方?」
「這個倒沒有,不過在信里明確說了讓我把約翰帶上,並且會給約翰配備一份軍糧。」
凱莉有些明白地說道:「既然是帶上約翰,想必會讓你在海關服役,因為邊境線上的海關,是需要軍犬最多的位置。」
「應該是這樣,我也覺得不會把我派遣到戰鬥部隊,畢竟我是一個外國人。」
一直在邊吃邊聽的奧黛麗說道:「那樣最好,我才不希望你去打仗。」
「快點吃,別涼了。今天天氣預報會有暴風雨,你最好是穿雨衣而不是打着雨傘上學。」
「不要嘛,雨衣太醜了,女同學們都不會穿雨衣去上學。」
「好吧……」雖然沒有太多的跟女人相處的經驗,但是被兩個妹妹從小痴纏,他也知道,跟女孩子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為了美,她們寧願受罪。
現在的女孩子還好,想想以後那麼多整容的女人,不僅要開刀,還要把各種填充物塞進身體,那更恐怖。
她們分別去上班和上學以後,周南洗好了碗筷,把廚房收拾了乾淨。
洗手的時候,雨已經下了起來。瑞士的天氣是變化多端的,這裏的天氣預報也從來不說是雨天還是晴天,因為一天可能下十場雨,出七八次太陽。反正一陣雲飄過,就有可能下一場雨。
所以這裏的農作物更需要精耕細作,收割的時候也是一次性就加工好了。割麥子會直接變成麥粒,收玉米也會直接變成玉米粒然後烘乾,想依靠自然的力量曬乾,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
周南到院子裏檢查了一下四周,又來到了房屋旁邊的山岩處看了一下地窖。瑞士鄉村幾乎每家每戶都有地窖,一方面是儲存食物,更主要的原因是軍事用途。
周南家裏的這個地窖,雖然是湖邊,但是斜對着的大約四公里湖對岸,是瑞吉山下的格雷彭小鎮。房子旁邊隔了不到十米的岩壁裏面,就挖了一個大型地窖,裏面放着一座固定式的加榴炮,然後存儲的還有槍支和罐頭,每個月這裏的食物都會更換一次。
但是為了安全,這裏並沒有存放炮彈,只有在必須的時候,軍隊會派人送過來彈藥,這裏就會變成一個軍事堡壘。
這個地窖比較大,但是炮管還是露在外面,所以下雨的時候,必須要檢查一下防雨的措施,如果有破損和脫落,周南他們有維護的義務。
實際上,按照制度,周南在入籍了以後,作為一個壯年男人,就能免費去鎮上領一支瑞士SIG公司生產的K31步槍,並且每年還要打完一百二十發子彈。
但是他想着自己馬上就要去軍營了,所以遲遲不願意去領。這也導致了他去了訓練營,就鬧了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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