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昊言聽着周圍的腳步聲,輕聲說道:「不好對付,現在他們都已經散開了,我們要是貿然動手,很可能會遭到冷槍。」
項風點了點頭,他看了安娜一眼,低聲問道:「安娜,路線圖還在你身上嗎?」
安娜點了點頭,她有些疑惑的說道:「現在這麼黑,你能看清嗎?」
「給我就行。」項風輕笑了一聲。
他就算說出去,恐怕也沒人相信,因為他那獨特的瞳術,擁有很強的夜視能力。
項風從安娜手裏拿過路線圖,全神貫注的看了起來。
這份路線圖一共有四張,將主要通道和哨所等位置標註的非常清晰。
項風看了一會兒路線圖,指着一個地方,說道:「這座山只有三條安全的道路,我們現在就在其中一條上,就是這裏。」
安娜有些吃驚的望着項風,喃喃道:「你能看清?」
項風隨便扯了一個謊,笑道:「我的眼裏安裝了微型夜視儀。」
安娜雖然聽說過這種設備,可是從沒有親眼見過,她將信將疑的收回目光,輕聲問道:「你,你有什麼脫身的辦法嗎?」
項風仔細將路線圖看了幾遍,他將路線圖折起來收入懷裏,對安娜說道:「你不應該來這裏啊。」
聽到項風這句突兀的話,安娜更加好奇了,她不知道項風為什麼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項風臉上流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他輕聲說道:「那個達瓦西將軍之所以給你路線圖,目的應該不是讓你過來採訪。」
「那是什麼?」安娜還沒有明白。
項風的表情嚴肅了許多,他低聲說道:「可能他在邀請你以前,已經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他給你的路線圖裏,詳細標註了叛亂軍的營地坐標,如果你沒有過來,而是將這份路線圖交給也門政府軍,這場內戰可能已經結束了。」
「什麼?」安娜的表情震撼極了。
她之所以成為戰地記者,一直揭露戰爭的殘酷性,就是希望世界沒有戰爭,她這次萬萬沒想到,她手裏的路線圖竟然成了讓戰爭結束的關鍵。
看到安娜的神色變得激動起來,項風又潑給了她一盆冷水,輕聲說道:「你就不用多想了,機會只有一次,在你選擇過來採訪的時候,那個達瓦西將軍已經徹底輸了。」
「為什麼?我們可以將這份路線圖交給政府軍啊。」安娜激動的說道,因為太激動,她的聲音難免大了一些。
項風一把捂住了安娜的嘴巴,隨即目光警惕的打量着四周,見到周圍沒有動靜,他才暗鬆了一口氣。
項風附到安娜嘴邊,低聲說道:「現在他們既然能夠在這裏堵截我們,就說明達瓦西給你的路線圖已經被泄露,我估計崗哨位置和叛亂軍的營地坐標都已經發生了變化,這就是戰爭,不可能永遠一成不變。」
聽到項風的話,安娜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
她癱坐在地上,喃喃道:「怎麼會這樣呢?我成了讓戰爭延續的罪魁禍首嗎?」
「這和你沒關係。」項風拍了拍安娜的後背,小聲說道。
想到自己浪費掉了一次可以讓戰爭終止的機會,安娜再也控制不住情緒了。
她不敢哭出聲,可是眼淚卻簌簌而下。
想到那些死在了戰火里的婦孺孩童,安娜心裏就像是刀割一般難受。
項風靜靜的看着淚如雨下的安娜,一句話都沒有說。
「有動靜。」這時候,耳力敏銳的孟昊言小聲說道。
項風指了指東北方,小聲說道:「一會兒你聽我的指示,只要我發動攻擊,你立即帶安娜從那邊離開。」
「你是認真的?」孟昊言一臉吃驚的看着項風。
他和項風並沒有什麼交情,甚至在一天前,他們兩個還是陌生人。
可是一路走來,兩個人的關係也漸漸發生了變化。
孟昊言沒想到項風竟然會甘願留下來斷後,項風的行為,完全是將他當成了同伴。
項風低聲說道:「東北方有一片林地,距離這邊大概有三百米,以你的輕身功夫,就算是帶上安娜,三分鐘也足以趕到。」
「差不多。」孟昊言點了點頭。
如果是孟昊言自己,他半分鐘足以衝進林地,可若是帶上安娜,最少也要兩三分鐘。
「我要是衝出去,你怎麼辦?」孟昊言有些擔心的問道。
項風輕笑道:「這個就不用你關心了,記住了,只要我開槍,你立即帶安娜衝出去,千萬不要走直線。」
「我知道。」孟昊言不再囉嗦,他一把抓住了安娜的手臂,沉聲說道:「想傷感還是留着逃出這裏吧,不想死,就跟我走。」
安娜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痕,一言不發的點了點頭。
項風檢查了一下步槍的子彈,眼神驀然變得冷厲起來。
他唰的一下從枯草里站起來,瞬間扣動了扳機。
「啪!啪!啪!」
精準度極高的21,在項風手裏發揮出了極致。
連續三槍,立即將三個趴在地上的槍手擊殺。
隨着項風開槍,孟昊言一把攬住了安娜,迅速沖向了東北方的林地。
「發現了。」
「他們在這邊。」
項風那三槍,等於是捅了馬蜂窩。
眨眼功夫,上百名士兵從四面八方壓了過來。
無數的燈光不斷閃爍,企圖晃暈項風的雙眼。
只是他們並不知道,項風的眼睛十分特殊,天生對外界刺激免疫。
「啪!啪!啪!」此時的項風,已經化身成了午夜屠夫,他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只是一次又一次扣動扳機。
那些晃動狼眼手電筒的士兵一個接着一個被擊斃,而項風的腳步,也在急速移動着。
他每移動一步,都會有一個士兵倒下。
「這到底是誰啊。」在遠處,一名身穿軍裝的中年男子正透過望遠鏡看向這邊,當他看到項風像是割韭菜一樣擊倒大量士兵時,這個中年男子有些傻眼了。
「應該是華夏人。」在中年男子身邊,站着一個穿着白色道。
「瞧你這點出息!」男子一腳中年男子踹翻在地,罵道:「他只是疑似華夏人?你怕個屁,說不定他是日本人,韓國人,越南人呢!」
「不,不可能。」中年男子連連搖頭,他坐在地上,喃喃道:「只有華夏軍人才有這種槍法。」
「廢物!」男子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比起那位達瓦西將軍,這個中年男子簡直就是膿包一個。
男子將望遠鏡丟在了一邊,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士兵,冷聲說道:「我不管他是哪國人,既然敢闖入我們的大本營,那就不能讓他活着離開!你們跟我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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