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的緋聞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之下,越鬧越大,但對於楊軼而言,他還是比較相信自己的眼睛。墨菲跟那個鞠傑有沒有問題,從那幾張「偷拍」的照片便能看得出來。
更何況,墨菲還特意跟他解釋了一番,楊軼便沒有放在心上。
反而,是墨菲自己擔憂、不自在,心很大的楊軼還樂呵呵地帶着女兒,按照原來的計劃,逛廟會去了!
亭山區除了有不少保存很好的古村落,還有一些有意思的傳統習俗,比如每月中旬的廟會,楊軼聽周遭的鄰居介紹,這個廟會搞得很紅火,而且規模很大!
無論是上了年紀喜歡傳統的老人,還是喜愛熱鬧的年輕人,又或者是貪嘴的小朋友,都能找到他們的樂趣!
神往已久,楊軼還特地問了這個月廟會舉辦的時間。終於,到了這一天,傍晚,都沒有吃晚飯,楊軼便帶着曦曦出發了!
「粑粑,我要吃很多很多好吃的!」曦曦坐在車上,便按捺不住興奮的心情,像個百靈鳥一樣用她悅耳的聲音嘰嘰喳喳起來。
「有多少好吃的?爸爸跟你都沒有去過,你怎麼知道會有很多好吃的?」楊軼逗她,「萬一沒有好吃的怎麼辦呢?」
曦曦兩個小手捂住了嘴巴,大大的眼睛裏寫滿了驚訝。天真的小傢伙還信以為真了,連忙緊張兮兮地問道:「呀!那可怎麼辦啊?曦曦要餓肚子了嗎?」
原本曦曦就很可愛,現在認真起來,就更好玩了!
「哈哈,哈哈!」楊軼忍不住被女兒逗得開懷大笑,為了安全,他還輕輕地踩了一下離合,讓車速慢一點。
「唔,曦曦想吃好吃的!」小姑娘不依了,叫了起來。
楊軼這才笑道:「好啦,會有很多好吃的,爸爸保證!絕對不會讓曦曦餓肚子!」
……
廟會的舉辦地不在大學城這邊,而是在北亭山腳下的城隍廟街道。還沒到地兒,楊軼便感受到了熱鬧——他的車開不進去,只能遠遠地找了個付費停車場放下。
在夕陽的餘暉中,楊軼拉着曦曦的小手步行過去,因為有點坡度,遠遠地便能看到一條寬敞但已經有些擁擠的長街,兩邊店鋪林立,但更多的是那些借着街道的寬敞擺地攤的攤販,還有不少遊動小販推着車叫賣。
走得近了,才感覺到這股熱鬧勁兒,頭上招牌高懸、旌旗招展,身邊人潮湧動、摩肩接踵,耳邊叫賣聲、招呼聲、談笑聲,嘈雜得比菜市場還要勝上三分!
「好多人呢!」曦曦有點緊張了,她顯然是第一次碰到這樣複雜的環境,小小的她,視野中看到的都是各種各樣的腿,忍不住抬起頭,又是陌生又可怕的大人,她總感覺要被翻滾的人潮沖得東倒西歪一樣,很害怕地緊緊抓着爸爸的手。
忽然,她感覺自己的腋下被託了一下,然後整個人仿佛騰雲駕霧一般飛了起來,旋轉着騎到了爸爸的脖子上。
「哎呀!」曦曦連忙緊緊地抱住了爸爸的腦袋,生怕摔下去。
這個動作,她不是第一次體會了,但每次剛剛坐上去的時候,曦曦都很慌張,微微眩暈的感覺很可怕呢!
「你都遮住爸爸的眼睛了。」楊軼無奈地笑道,他伸手去拉了拉曦曦的衣服,今天曦曦穿的是牛仔短褲配短袖T恤跟小馬甲,搭配得別有一番清新秀氣,當然,坐在爸爸脖子上也不容易走光。
適應了高空感之後,曦曦就活潑了起來,她不僅坐得高看得遠,視野開闊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在爸爸的脖子上,抱着爸爸的腦袋,不用擔心被擠倒的問題,小傢伙心中的安全感蹭蹭地上漲着。
「好香呀!」曦曦開心地左顧右盼,還不住地招呼着爸爸,「粑粑,你看,有好多好吃的……粑粑,你看,這是什麼?」
楊軼還是很耐心的,雖然有時候他看到感興趣的字畫攤也被女兒打斷,但楊軼還是不厭其煩地按着女兒的指示去行動。
「這是畫糖人,老闆手藝不錯啊!」楊軼也來了興致,他沒想到這個世界還有這個老行當的存在,或許即便是歷史有分歧,但一些由物質需求發展過來的生計都依然會出現。
「嘿嘿,這位小哥有眼力!」生意很好、忙得手停不下來的老漢偷空抬了頭看看楊軼和曦曦,笑道,「我這畫糖人的手藝,可是在川省學的,飛禽、走獸、樹木、花果,只要你能說得出來,沒有我畫不出來的!」
「好好看,曦曦也想要!」小姑娘看到這個爺爺將一個畫好的糖人黏在竹筷子上,輕輕鏟起來,遞給旁邊一個年輕人,她便羨慕地說道。
「那麻煩老闆給我女兒畫一條龍吧!」楊軼微微一笑,說道,「她是屬龍的。」
「要畫那種可愛的小龍哦!」曦曦補充道。
小傢伙說的是爸爸以前給她畫的那種卡通龍,Q版的。她比較喜歡那種小龍,很可愛,比那種張牙舞爪的大龍好看。
楊軼笑了笑,他將曦曦放了下來,跟老漢說道:「她想要的龍不像我們平時年畫上的那麼凶,身體短一點,腦袋大一點,然後看上去比較可愛的那種。」
可惜沒有筆畫,不然楊軼還可以畫給對方做參考。
「沒關係,爺爺給你畫一個,你看成不成?行不?」老漢笑眯眯地跟曦曦說道。
曦曦有些害羞地點了點頭。
老漢先熬糖,他一邊熬,一邊叨嘮着介紹:「畫糖人兒,真正的功夫不僅是在畫上,這個熬糖也很重要,糖稠了、稀了,都甭想畫好糖人!」
畢竟是做了大半輩子的手藝人,老漢對自己的手藝很有信心。熬好糖之後,只見他沉着下來,用勺子舀起糖漿,以勺為筆,在銅板上畫了起來。
比起寫大字的書法家也不遑多讓,老漢運腕走勺,時而提,時而抖,時而停頓,時而深放,一條小龍雛形已現。
曦曦也是踮着腳尖,好奇地看着。但她大氣不敢喘,那股虔誠勁兒,仿佛在看一個很精緻的藝術品一般,生怕吹一口氣就碎了。
終於,老漢畫完了,確實是傳統形狀的龍,只是腦袋大了一些、腳丫子短了一些,看起來別樣的喜感!
但不得不說,老漢的手藝很好,龍身上的紋理清晰,嘴角的鬚髮也是都刻畫了出來,輕輕鏟起來,那些細細的鬚髮依然穩固地黏在龍的身上。
「小朋友,你覺得爺爺畫得好不好看?」老漢將糖人用竹籤給粘好,拿着在曦曦面前搖了搖,笑眯眯地問道。
「好看!」曦曦都看呆了,她抱着爸爸的腿,乖巧地說道。
「那你要不要呢?」老漢笑着問道。
曦曦不好意思地看向了爸爸,眼中的渴望卻流露了出來。
楊軼笑着掏錢,怎麼會不要?
他還多給了一百塊,當做自己對手藝人傳承手藝的敬仰和支持。
不過,這個小糖「龍」,曦曦拿在手裏,一整晚上都不捨得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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