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彈鋼琴!」曦曦跟爸爸媽媽學了一個學期的鋼琴,雖然彈得還不是很好,在楊軼看來只是入門的水平,可是她對鋼琴的聲音很是敏感,一下子就從爸爸的懷裏探出了腦袋,靈動的大眼睛轉了轉,很快鎖定了方向。
「鋼琴?」小曈曈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被姐姐的反應吸引,也把目光迷茫地投向前方。
見兩個小傢伙這麼感興趣,而且現在呆坐着也確實無聊,楊軼便鬆開胳膊,順勢拍了拍他們的小屁股,笑道:「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
大件的行李早就被楊軼在買票的時候,讓鐵路的工作人員安排上了行李車(待會列車過來會集中送上去),所以現在楊軼和墨菲,只用拎着隨身要用的一個行李袋,便帶着孩子們來到琴聲出處圍觀。
原來,萊比錫的火車站的候車大廳一角,也擺放了一台鋼琴。
為什麼說也?
因為看到這台鋼琴,楊軼一下子回想起了他們一家在米國遊玩時候,在沃斯堡的聖盧卡斯廣場,同樣也擺放了這樣一台鋼琴。
不過,那是立式的鋼琴,眼前這台是三角鋼琴,果然是音樂之城,市政在音樂方面的投入毫不吝嗇啊!
楊軼和墨菲帶着曦曦和小曈曈在附近的椅子上坐下來,曦曦可能是覺得坐下來看的角度太小,索性站了起來,一邊捏着自己的衣擺,一邊專注地看着那個彈着鋼琴的人。
彈鋼琴的是一個高大的白人青年,他應該也是來萊比錫旅遊的遊客,因為他還背着一個不大的雙肩包。
別看他彈得也只是業餘的水準,在楊軼這個挑剔的耳朵聽來,存在着不少錯音和節奏上的混亂。
但他彈得很認真,表情專注,沒有受到周圍旅客們的干擾,甚至那雙目注視、投入的模樣,給人一種他不是在火車站,而是在萊比錫音樂大廳表演的感覺!
這樣的投入,着實是讓人感受到了他對音樂的喜愛,自然,雖然他彈得不夠完美,還是有不少帶着善意笑容的遊客們,舉起了他們的手機或者相機,給他拍照或者錄像起來。
小伙子演奏完後,在一片掌聲中,感謝了觀眾們後,也悄然離去。火車站的候車大廳又重新回歸了安靜和有序。
……
不過,曦曦還是在爸爸的身邊,時不時地往鋼琴的方向看着,小姑娘的表情有點猶豫。
倒是小曈曈有點耐不住性子,從爸爸的懷裏掙扎出來,左看看右看看,他還怕爸爸說他,故意往另一邊走走,才兜轉回來,搖搖擺擺地走到了姐姐的身邊。
「嘻嘻!」小曈曈剛剛抬起他罪惡的小爪子,結果發現姐姐忽然轉過頭來,頓時尷尬了,只好衝着姐姐尬笑,「嘻嘻,姐姐,抓到你了!」
嚯,這小傢伙,想和姐姐玩,還不直說,就偷偷地想要搞一個惡作劇勾引姐姐來逮他呢!
然而,曦曦有點心不在焉,她伸手跟小曈曈噓了一聲,小聲說道:「不可以吵呢!要安靜。」
小曈曈縮了縮小腦袋,也學着姐姐,眉開眼笑地噓了起來。
楊軼看出了端倪,他站起來,輕輕地將手放在小姑娘的肩膀上,笑道:「曦曦,我們去看看那個鋼琴長啥樣好不好?」
他沒有直說,因為他知道曦曦會有點害羞。
這個提議,倒是很合曦曦的想法,她高興地抬起小腦袋看爸爸,也沒有說話,就是喜滋滋地將自己的小手塞到爸爸的手裏。
楊軼拉着曦曦,帶她來到鋼琴旁邊,小姑娘好奇地探着小腦袋看了看這個「別人」的鋼琴,有着很好的家教的小姑娘還是很懂事的,她只敢看,不敢摸,甚至連鋼琴凳都沒有碰一下。
「要不要試試?」楊軼笑着跟曦曦問道。
「可以彈的嗎?」小姑娘有些驚奇地看向爸爸問道。
「對啊,這是擺在這裏,專門給遊客們等車時候彈的,我們是遊客,當然也可以彈。」楊軼笑着,指了指鋼琴凳,說道,「來吧,坐上來試試。」
然而,曦曦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她嘻嘻一笑,抱着爸爸的手,躲到了爸爸的身後,羞澀地說道:「我不要!」
「怕什麼?你都學了半年的鋼琴,都可以彈幾個曲子了,來彈一個你最拿手最喜歡的曲子,讓大家聽聽啊!」楊軼鼓勵地說道,「學音樂,就要大膽地去表現出來,以後才會有更多的進步嘛!」
楊軼也是想要培養一下女兒的膽量,雖然小姑娘也沒少參加一些舞台表演,但這樣即興的表演,面對着一群陌生的旅客,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
或許自己本來就想試試,曦曦現在的表情是有些被爸爸說動了,她扭捏着,一隻手抓着爸爸的手指,一隻手偷偷地摸了摸鋼琴的琴鍵,又猶豫地看向爸爸:「可是,可是我彈得還不是很好。」
「沒關係,大家又不會笑話你。」楊軼笑道,「而且,你看剛才那個大哥哥,他彈得也不是很好,大家不一樣很喜歡他的表演?不一樣為他鼓掌?」
「我也鼓掌了。」曦曦眼神遊離,小聲說道。
「嗯,來吧,試試,彈你最喜歡最熟練的曲子,生日歌也行的啊!」
在爸爸的鼓勵下,曦曦終於坐上了鋼琴凳,但她還有點不好意思,兩個小手放在黑白相間的琴鍵上,求助地望向了爸爸。
這時候,已經有不少離得近的遊客們注意到了這一幕,大家看到一個亞裔小女孩坐上了鋼琴凳,而且那緊張的樣子有點令人憐惜,他們都自發地給曦曦鼓起掌來。
曦曦驚訝地望向了旁邊,那一個個善意的笑容,讓小姑娘的心情一會兒緊張,一會兒又放鬆了一些。
「看吧,大家都很期待你的表演。」楊軼笑着說道,「加油,曦曦,爸爸相信你!」
楊軼鬆開了曦曦的手,給她最後鼓舞的眼神,隨後,他稍微後退一步,給曦曦一個獨立的表演空間,然後他端起了掛在脖子上的相機,先是拍了兩張照片,然後準備給曦曦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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