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冬天不太冷,或許也是因為跟大兒子、大孫女團聚的緣故,董月娥和楊崇貴天天帶着笑容,人也似乎變得年輕,身子骨也似乎變得利落許多。尤其是楊崇貴,圍着孫女打轉,樂呵呵的模樣,都找不到以前那個古板糟老頭的一點跡象。
除了偶爾訓斥楊軼的時候還比較嚴厲,楊崇貴大部分時候,尤其是在曦曦的面前,都和顏悅色的。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就到了十一月下旬,難得又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周末,楊軼在自家的院子裏弄了一個石板燒烤活動——其實也就是燒烤架上,用天然的火山岩石板代替了鐵架。
火炭將石板燒得灼熱,厚厚的牛排放上去,頓時能發出茲茲的響聲,食物中的油脂滲透了出來,被石板烤出了濃郁的香味。
光是聞着最開始的味道,旁邊的曦曦就激動地手舞足蹈,跟蘭馨一起叫個不停。
楊軼在上面撒上香料,劃上兩刀,抹上醬汁,外表金黃、內里酥嫩的石板烤牛排便讓兩個小姑娘口水嘩啦啦直流。
當然,大廚還要繼續燒烤,楊軼將烤好的牛排放到鋪着生菜的盤子裏,綠油油的生菜、油滋滋的牛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端到墨菲面前,讓她幫忙切開,分給大家吃。
「要吃,要吃!」曦曦圍着媽媽,拼命地蹦着,別說兩個小吃貨,聞到香味的包子都在一邊拼命地搖着尾巴。
石板烤肉有個好處,就是受熱均勻,只要注意火候,就不容易烤焦,食材內部的水分也不像直接用炭火燒烤時候那樣流失。
墨菲切了兩個小塊,等涼一點,用叉子遞給曦曦和蘭馨,兩個小姑娘迫不及待地咬一口,極富彈性的肋眼牛排咬上去口感好極了,而嚼上兩口,香郁的肉汁溢滿口腔,這感受!
不用描述,光看曦曦那雙陶醉的大眼睛,便能知道其中滋味。
當然,墨菲將剩下的牛排切開,每人都分了一塊,回過神來發現肉肉沒有了的曦曦和蘭馨焦急地叫了起來。
「別急,爸爸還在烤,剛才那塊,只是讓你們嘗嘗味道,看看有沒有太咸。」墨菲笑着拍了拍她們的頭,安慰道,「而且,這次多烤了幾塊,保證夠你們吃。」
「我不急着吃,墨菲,你把這塊切開,給孩子先吃。」楊崇貴把自己的盤子塞了回來,孫女皺着眉頭的模樣着實讓他感到心疼。
「爸,不能她們要什麼就給什麼,有些時候,也要讓她們學會照顧別人的感受。即便是自己很喜歡的東西,都不能一個勁兒地吃,應該跟同桌的朋友、家人分享。」墨菲猶豫了一下,說道。
最近楊崇貴溺愛曦曦的一些舉動,還是讓墨菲感到有些不妥。她私底下跟楊軼談過這事,楊軼的態度是都是自己家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就直接指出來就好,不用太過拘謹,這樣就見外了!
楊崇貴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就想把自己這份肉留給孫女吃,還有這麼多說道的,頓時有些不快。老爺子的脾氣是說一不二的,但他又不好訓斥墨菲,就在那皺着眉頭。
曦曦眨了眨大眼睛,一會兒看看媽媽,一會兒看看爺爺,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只見小姑娘踩着草地,跑到爺爺的身邊,拉了拉爺爺的衣擺,聲音軟軟地說道:「爺爺,我不要你的了,你也吃,粑粑烤的肉肉超級好吃的!你嘗嘗嘛!」
至於蘭馨,她早就圍到了楊軼那兒,眼巴巴地等着下一塊肉。
聽着孫女的勸說,楊崇貴感覺心裏的不快頓時煙消雲散,他笑眯眯地弄起那塊肉,說道:「那好吧,那爺爺吃咯?」
曦曦舔了舔嘴巴,好不容易下定決心點頭:「要快點吃,不然涼了就不好吃了。」
「你還懂這個呢!」鄭淑儀驚訝地說道。
又是一陣歡笑。
「老頭子,我覺得墨菲說得對!」董月娥見縫插針,訓說起了自己這個小孩子脾氣的老頭子,「孩子也不小了,有些做人的規矩也得懂,鐵子、慶子小的時候,你不是還教他們什麼仁義禮智信嗎?」
那時候,楊軼和楊慶可是被訓得束手站在一邊,飯都不能吃。
只能說,兒子跟孫女不一樣……
「其實是我不對,剛才說得太直接了。」墨菲也連忙道歉。
「沒事,該說還是要說,爸,我覺得你有點太寵溺曦曦了,這樣不好,長幼有序,有些道理,還是你教給我的!」楊軼回過頭,笑着插了一句。
楊崇貴其實早就想通了,但他死要面子,不肯認錯,這便又板起臉,站起身來說道:「我去給小楊曦烤肉。」
「爺爺你也會烤肉嗎?」曦曦蹦蹦跳跳地跟在了爺爺身後。
「小楊曦,你這是小瞧你爺爺了啊!想當年,你爺爺在森林裏,抓了一隻野雞,用泥土包裹着,埋起來,用火烘熟,那叫一個好吃啊……」
「哇!」
老的在吹噓,小的聽得津津有味,倒也是相映成趣。
「不理他,這老頭子就是這樣古怪的脾氣。」董月娥呵護着兒媳婦。
「對了,今天歡歡怎麼不過來?」鄭淑儀疑惑地問道,轉移話題。
墨菲解釋道:「歡歡今天在學校里有活動,她們大學生,多參加一些社團活動,認識一些朋友是好事。」
……
然而,楊歡真的是去參加社團活動了嗎?
此時,楊歡坐着丁湘開的車,出現在了江南軍區外面。她今天要來試鏡,為了瞞着楊軼,只好編造了一個理由。
試鏡地點在江南軍區外的招待所里,這次《亮劍》的拍攝,也是跟江南軍區一起合作,不過現在劇組還沒有入駐軍區,得等到籌備齊全,陳風塵的助理會帶着人員資料在部隊裏辦通行證,到時候再一起住進去。
到了招待所,有人安排了楊歡的簽到,讓她在一個會議室里先等候着。
會議室里還有十來個人,都是女的,看樣子,估計都是來試鏡秀芹這個角色的,因為幾乎人人都綁着那個大麻花辮,甚至還有幾個還穿着復古的大棉襖,都是書里秀芹這個角色的特點!
「這麼多人?」楊歡心裏有些打鼓,拉着丁湘小聲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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