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看他們氣勢洶洶的圍着你,你又一副很生氣的模樣,以為,以為......」秦澤尷尬症犯了。
「我理解的,英雄救美的心思,男人都有。」女人平平淡淡的拋出一句,讓秦澤更加尷尬了。
「我開了一家安保公司,他們都是公司里的業務員,職業問題,穿着打扮就這樣。剛才公司業務出了點問題,我在訓話。」女人淡淡道。
業務員......你家業務員穿的跟黑幫電影似的。秦澤無力吐槽。
「哦哦,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弄錯了,既然你沒事,那我先走了?」秦澤心生去意,他必須要走,就怕這女人張口來一句:把醫藥費賠了。
「小兄弟身手不錯,我們聊聊?」女人從秦澤時而瞟向傷員的眼神中,洞悉了他的心思,輕笑道:「放心,不會要你賠醫藥費。」
「好吧。」
女人讓幾個傷員自行離開,邀請秦澤到江邊一家兩岸咖啡店坐坐。
「自我介紹一下,裴南曼。」女人優雅的端起咖啡。
「秦澤。」
「你是練格鬥的?」女人笑吟吟道。
「練過幾年,」秦澤點點頭。
「恐怕不是練過幾年那麼簡單吧,內家拳也練過。」裴南曼一語道破天機。
秦澤悚然,她總感覺這個女人有股咄咄逼人的銳氣,儘管優雅嫻靜的氣質很好的掩蓋了這一點,嗯,具體感受,就像學生時代的秦澤面對自家老爺子,有那麼一點點拘謹和畏懼。
畏懼談不上,但拘謹肯定有。
這是個女王型的少婦。
秦澤在心裏打上了標籤。
「秦澤你家住哪裏的。」
「本地人。」
「今年多大。」
「23。」
女人沉吟片刻:「大學沒畢業,不過實習了吧?」
「是的,還沒找到工作,閒賦在家。」
「讀哪個學校?」
「財大,念金融的。」
女人又喝了一口咖啡,雙手交叉在胸前,挺直了曼妙的身子,她穿着清涼寬鬆,讓秦澤不好估摸她的胸圍,不過應該不小。少婦怎麼可能沒有胸。
「有沒有興趣來我公司?」女人一開口,秦澤就知道她要說什麼。細微處見正章,她下意識挺直腰杆和雙手交叉於胸的動作,標準的面試官動作,或者領導俯視下屬的動作。
「讓我去當保安嗎?」秦澤哭笑不得。
「給你保留經理職位,磨礪一年半載,再升上去。」女人不氣餒。
秦澤心說,我好歹是本科高材生,你讓我去當保安,我是沒意見,反正我得過且過,我就怕老爺子一怒之下,權當沒我這個兒子。
「這樣,實習期就算了,你入職,我直接給你經理的待遇和工資,每個月三萬,五險一金。獎金另算。」
「我考慮考慮吧。」秦澤委婉拒絕。
裴南曼輕輕一笑,問服務員要來紙筆,兩人交換號碼,瀟灑的離開。
秦澤坐在咖啡館,回味着少婦女王的一顰一笑,手機響了一下,姐姐發來語音:「秦澤,你到底死不死回來。」
時間是:19:20。
晚風徐徐,江邊,裴南曼遙望咖啡館,笑容淡淡。
「小小年紀,練出內勁來了?」
周三。
星藝娛樂公司,早上九點。
秦寶寶驅車來到公司,喝了杯溫水,然後進行每日必修的舞蹈訓練,以及發音訓練,舞蹈是一個歌手必備的技能,雖然不如以前那樣,唱歌必跳舞。但拍MV,或許其他場合,總有用到的時候,尤其秦寶寶這種漂亮、身材又火辣的女歌手,不跳舞就太暴殄天物了。而且舞蹈能鍛煉肺活量。
發音培訓也是新晉歌手必不可少的,不是你會咿咿呀呀幾嗓子,就能上舞台唱歌的,誰不會唱歌啊,但專業歌手和普通人是不同的,開口音、閉口音、咬字、呼吸方法......門道多着呢。
舞蹈訓練結束,舞蹈房的鶯鶯燕燕們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大家都穿着緊身舞蹈服,高挑靚麗,是男職工們渴望的一道風景。
秦寶寶擰着自帶的保溫瓶,咕嚕嚕灌了一口溫開水。以往她喝的是弟弟熬的涼茶,不過這幾天,她和秦澤慪氣,說了很多過分的話,比如:不要你寫歌了,你個撲街仔。
原因是秦澤這幾天對王子衿格外殷勤,忽視了姐姐的感受。
「秦姐,你唱的真好。」
「好厲害,我都快成你的粉絲了。」
「你的歌是誰寫的啊。」
「哎呀,秦姐都說了,是她弟弟寫的。」
「秦姐,出名了可別忘記我們呀。」
此時,秦寶寶圍在一群女孩中心,嘰嘰喳喳,也不知有幾個真心,幾個假意。
早上十一點。
某間辦公室。
「寶寶,你的節目反響非常好,現在網上熱度很高,大家都在討論你。公司公關已經決定把你推成「情歌女王」,你只要繼續唱幾首情歌,這個名號就坐實了......」
秦寶寶坐在舒服的滑椅上,聽着身邊女人的叨叨絮絮,眼前這個穿黑色OL套裝的女人叫李艷紅,是公司配給她的經紀人。別誤會,並不是什麼金牌銀牌經紀人,她還沒這個待遇。
「李姐,恭明老師什麼時候到啊,我明天就得去錄節目了。」秦寶寶不耐煩的打斷女人沒完沒了的絮叨。
李艷紅,三十二歲,在經紀人圈子裏混了七八年,手底下有不少小藝人,但就是沒一個大紅大紫的。前幾天公司讓她帶新人秦寶寶,她還不樂意的,誰知道秦寶寶一炮而紅,雖然剛起步,但名氣、潛力,已經超過她手底下那群扶不上牆的庸脂俗粉們。
李艷紅覺得,自己終於苦媳婦熬成婆,等來逆襲的時機。她這幾天可關心秦寶寶了,像是看護新生的小樹苗那樣看護秦寶寶,秦寶寶練完舞,她就招來按摩師為她捶肩敲背,按摩手腳,苦口婆心的說,練舞后,要注意肌肉按摩,不然會僵硬。
秦寶寶一咳嗽,她就關切的說,怎麼啦,身體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吃片感冒藥......啊不,感冒藥有副作用,我幫你煮碗紅菜湯吧。
總之比親女兒還親。
「恭明老師馬上過來了,創作家嘛,經常熬夜通宵的創作,不能指望他們生物鐘多正常。」李艷紅說。
「哦。」秦寶寶精緻的眉頭蹙起。
徐恭明是公司培養的詞曲作家,圈子裏很有名氣,創作過不少精品歌曲,最巔峰時期,是天王天后們御用詞人。才華這種東西,總是越擠越少,難逃江郎才盡的結局。否則公司也不會讓徐恭明給秦寶寶寫歌。
可現在都周三了,明天錄節目,後天播出,她連新歌的鬼影子都沒見到,秦寶寶都快急死了。
「別急,再等等,我給你泡杯茶。」李艷紅說着,從柜子裏拿出茶葉,走到飲水機前,她的手機響了,當即折回來,一看來電顯示,笑呵呵在秦寶寶面前晃了晃:「恭明老師的,我說別急吧,這不就來了嗎。」
「喂,你好,恭明老師。」
「誒,您終於來啦,我可等你好幾天了。」
「就想問問,您最近有沒有好的作品,我手裏不是有個女藝人嘛,唱歌可好啦,是棵好苗子,公司也有跟你說過吧......對對,就叫秦寶寶。」
「您說什麼?」李艷紅臉上笑容忽然一僵,聲音也變得急切:「不是,怎麼就不能寫了,幾天前您不是同意的嘛,公司也這邊也通知您了......不不,沒有用公司壓您的意思。」
「誒誒,您幫幫忙......掛了?!」李艷紅擱下手機,氣的胸口起伏。
「怎麼了。」秦寶寶心裏一沉。
「寫歌的事情黃了。」李艷紅頹然道。
「黃了?」秦寶寶蹭一聲站起身,急吼吼道:「不是說好我以後的歌由他負責嘛,哦,他說不寫就不寫了?公司的話也沒用?」
「也不是恭明老師的問題,」李艷紅嘆了口氣:「徐璐下個月要發專輯,還欠幾首歌,給她配的作曲人,她通通不滿意,這不,聽說恭明老師有新作品,她就要過去了。」
秦寶寶一聲不吭,嫵媚粉嫩的臉蛋陰沉陰沉。
徐璐是公司立捧的一位當紅女星,也是歌星出道,後來轉影視路線,近幾年在影視行業走到瓶頸,於是再戰歌壇,以此來推動停滯不前的名氣。
沒的說了,徐璐做為一線明星,公司招牌藝人之一,她截胡秦寶寶的新歌,誰都不會說什麼。就算她去鬧,公司立場也勢必向着徐璐。這個虧,不吃也得吃。
「寶寶啊,算了,人家是一線大咖,我們別跟她爭,沒必要。」
秦寶寶黑着臉不說話,說好的新歌就這麼吹了,她能怎麼辦?用其他歌曲代替?和那些人氣火爆的歌星PK?腳趾頭想也知道贏不了,她所依仗的,不就是原創歌曲的新鮮度和驚奇度,唱功都是其次。是不是意味着,她的人生首場秀,到此結束?!
「徐璐是想趕我下台啊。」
良久,平復心中怒火的秦寶寶,幽幽道。
李紅艷告誡道:「這話私下裏說說就算了,你可別往外傳。」
秦寶寶撇撇嘴,起身往外走。
「誒,你幹嘛去。」
「我想靜靜。」
秦寶寶頭也不回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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