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離這次叫我們來,其實也有真正意義上牽線結盟的意思,畢竟他如今的回來讓妖族眾人燃起了希望,一個神階的強者對一個種族來說是多麼的重要現在我也已經知道了,而他這個時候要走,肯定多少要給妖族眾人一個交代的。
而南宮離要去哪裏,要做什麼,我或許是為數不多知道的人,他的劍名曰秋水無痕,那個女子對他來說有多麼重要外人無從得知,所以他要走,作為一個朋友,我只能選擇支持他,哪怕去的是這個世界上最為神秘的西方,我也要支持他。
等酒足飯飽之後,我和南宮離走在這北海遼闊的海底,端木靈秀遠遠的跟在後面,我跟南宮離誰也沒有說話,最後我問他道:「你真的想好了嗎?雖然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是西方的佛教似乎里里外外都透漏着神秘,當年那騎牛的老子都只是在須彌山外看了看,並沒有進去。」
「這麼多年了,我在四方城苦苦的尋找,現在終於知道了她的下落,就算是龍潭虎穴,我也要去闖一闖的。」南宮離道。
「但是這麼多年都等下來了,你其實還可以再等等,等我回了龍族之後,修習了那天碑秘法之後,我便可以陪你去。」我道。
「你這小子倒是講義氣的很,沒白讓老夫疼你,但是這是我自己的私事,我說小子,你說這個是在懷疑我的實力嗎?那賊禿驢未必是我的對手,老子可是絕代天驕,就算西方的禿驢很神秘,我又有何懼?」南宮離笑道。
我點了點頭,其實我也知道,這事如果是換我,我自然也會去,反而是南宮離的態度,讓我想起了在冰凍之原的柳青瓷,她還在那裏受苦,而我什麼時候才有能力去救她呢?還有胖子他們這一幫我的朋友,現在雖然已經知道他們不管到了哪裏都會被奉為座上之賓,我也依舊擔心他們的安全。
南宮離把背後的劍匣解了下來道:「這個東西,送給你了吧。」
我瞬間震驚,我知道那個女人在他心中是什麼樣的地位,我自然也就知道這把劍對南宮離來說意味着什麼。我推了一下道:「前輩,這個東西太過貴重,我不能要。」
「拿着吧,你別忘了我可是劍仙,這天下的劍,都是我的,相識一場,我感覺你小子跟我十分投緣,這個東西你留着,至於你最終練劍還是練刀,這都看你自己。」南宮離道。
「我真不能要。」我道。
「拿着,夜央這小子心術不正,但是我這一去,誰也說不準到底能不能回來,你或許不需要這把劍,但是北海妖族需要,必要的時候,拿着這把劍回來,殺了夜央,你就是妖王。」南宮離說道。
「你既然知道夜央有問題,為何還把妖族交給他?」我問道。
「北海妖族與獸族人族不同,妖族無法出北海,就算是真的攻下了四方城又如何?所以在這大陸之上,北海妖族最沒有野心,只求保全性命即可,倒不是說夜央心術不正,而是他野心太大,我在走之前會找他談談,但是我走之後,一旦他日他跨入神階,定然要將北海妖族帶入萬劫不復之地,那時候,我若是回不來了,你殺了他,有秋水無痕就等於是我在,妖族便可聽令於你。」南宮離道。
我依舊是不肯要,結果南宮離嘆氣道:「只有丟了秋水無痕,我才能接真正的秋水回來,小子,你懂了嗎?」
他的這句話,讓我無力拒絕,我現在還沒到那種層次,不知道什麼叫拿起,什麼叫放下,我最終把那劍匣背在了背上對他道:「老叫花子,我支持你去,我就等你回來,若是我等不及了,我就去西方把你接回來,哪怕是你死了,你的屍骨我也會帶回來。」
他笑了笑道:「那我是不是要多謝你這龍族少主的大恩大德了?」
「那可不?還不感激流涕?」我笑道。
他擂了我一拳道:「滾蛋,去吧,回龍族吧,只有到了龍島,你才算是真正的回到了你的世界。」
我點了點頭,最後我想給他一個擁抱,他卻一個人默默的走遠了,端木靈秀走到了我的身邊,他看了看我身後的劍匣道:「南宮前輩對你真的不錯,竟然把這把秋水無痕給了少主你,對於天下的劍士來說,這把秋水無痕可是聖物。」
「他說他放下了這把秋水無痕,才能接李秋水回來,你明白什麼意思嗎?」我問端木靈秀道。
他想了想,搖頭道:「不明白。」
「怪不得南宮前輩說你是根木頭。」我笑道。
今日來這北海妖族水晶宮中,結盟之事已經商定,我也拿了南宮離的秋水無痕,自然是要離去,就在我跟端木靈秀要走的時候,身後忽然響起了夜央的聲音道:「端木城主,葉公子,留步!」
我回頭看到他,剛好看到他盯着我背上的這個劍匣,他的眼神似乎在一瞬間飄忽了一下,仿若是不信南宮離竟然會把貼身的秋水無痕送給我。我笑道:「南宮前輩算是我的師父,我也算是他的半個關門弟子,他臨走前把這把劍留給我,讓我暫時保管,夜……公子,有事嗎?」
夜央剛才的確有點震驚,但是此時也是很快就恢復了清明,道:「無事,只不過剛才席間沒有跟葉公子和端木城主說上話,心中多有遺憾,我一直都知道公子去了另外一個世界,心中十分好奇那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
「那個世界,遠不及這個世界多彩,我在那個世界已經算是頂尖的高手,結果來了這裏之後,竟然是連地階都算不上,不談也罷。」我笑道。
端木靈秀說這夜央性淫,南宮離又說這夜央野心太重,導致我對這個夜央真的沒有什麼好感。
夜央笑道:「那葉公子此番離去,想必是要去那龍島之上了吧?」
我點頭道:「會的,應該即刻動身,你看到的,現在我的確是太過弱小了點。」
「期待下次見面,葉公子已經有了天尊之威。」夜央對我抱了抱拳。
「托夜公子吉言了。」我也抱拳道,說完這句話我感覺有點奇怪,他名叫夜央,我不知道如何稱呼,所以叫他夜公子,而他則是叫我葉公子,所以我倆這相對稱呼,還真的是頗為奇怪。他可能也感覺到了這份怪異,我倆相視一笑,說了聲告辭,這才離開。
在我倆上了青木城之後,端木靈秀說道:「就在剛才夜央看到你身上背着這個劍匣的時候,那一瞬間,他甚至對你有了殺念。」
我的確是從他那時候眯起了眼睛裏看到了殺意,我就道:「在所難免,他想,他本來是妖族之主,南宮前輩一回來他就要退而其次,現在南宮前輩雖然要走,卻是把這把代表了他身份的劍留給了我,這東西本應該是留給他的才對,以他的心性,他不生氣才怪了。」
「但願他不要做什麼傻事。」端木靈秀道。
他說這句話,一樣的殺氣很重,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對他說在我成長起來之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夜央無論如何,都算是妖族之主,而且南宮前輩若是除他,那也是妖族的家事,如果我們這邊去處理,那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你看,那個船,就是夜央手下去四方城搜尋來的少女,夜央偏愛人族少女,以處子之身為最佳,我曾想過管下這事,但是這四方城漁民,每日獵殺北海妖族又何止百人?這些人族少女無辜,那些枉死的北海妖族又何錯之有,那些鮫女又何錯之有?想來想去,還是未曾阻攔,每次見到殺戮,我都會想起天尊,若是天尊在,何人敢這般明日張膽?」端木靈秀說道。
「但是我在鳳鳴城中得知,這天下百姓,有人懷念天尊,卻有人恨天尊,比如說蠻荒獸族,他們中有許多都喜歡獵殺人類為食,人類身軀為他們進補的佳物,蠻荒獸族的獸元卻也是人類增長修為的上等補品,所以我想了許久,也不知道以前父親要求的和平共處,到底是對是錯。」我道。
我感覺,這似乎是一個無法去解開的問題。
人在殺獸。
獸在殺人。
漁民捕獵妖族。
妖族也以人族為食。
但是你若說天尊當年要求的各族之間的和平共處錯了嗎?那也沒錯。
端木靈秀嘆氣道:「若是沒有紛爭的天下,也是多麼的無趣。」
我們回到了青木城,見到了端木靈秀的兒子端木流雲,他這個青木城的少主竟然是一個黝黑的少年,一身的粗布衣,竟然跟尋常的漁民一樣出海捕獵,只不過捕獵的是尋常的海產,他皮膚黝黑,一笑更顯的滿口的牙齒潔白,若不是端木靈秀說,我幾乎都不敢相信這是青木城的少主,他此刻抱着一個巨大的龍蝦走了過來,見到我們之後,對我笑道:「你就是天尊的孩子吧?前幾日出海,我特意跑了幾千里,就為了打這一隻龍蝦給你嘗鮮,偷偷告訴你,這個龍蝦起碼上百年了,馬上就開了靈智,只要開了靈智,就算是妖族之人了,按照規矩咱們是不能吃的。所以海產之中,就這個最為鮮美。」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這是少主,還不跪下!」端木靈秀道。
那少年撓了撓頭道:「少主一看就是平易近人之人,會在乎這個嗎?再說我這手中不是拿的有東西嗎?少主要是需要我跪下,那我便跪,要是不需要,我這次就免禮了,如何?」
他這話說的我也死忍俊不禁,我點頭道:「剛你妹妹幽若說了,我們是同齡人,不必客氣,走,回去讓我嘗嘗這麼大的龍蝦,我還真的沒吃過呢。在我的那個世界,哪裏有這麼大個兒的?」
這大龍蝦的肉,也真的是極其的鮮美,最主要的是這端木流雲的烹飪方法也是高明,吃了這頓飯之後,端木靈秀交代了一下青木城的事情之後我們就要出發了,端木流雲絲毫沒有感覺到把青木城交給他之後身上擔子會重,立馬保證絕對不辱使命,還說讓我們去龍島的路上注意安全。
一切商定之後,我沒有去跟南宮離告別,實在是不喜歡那離別的場景,若是有緣,我們終會相見,而就在我們要出發的時候,那端木幽若跑了過來,竟然說要跟我們一起去。
端木幽若這個小丫頭非常的任性,哭的那是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她也是十分在理,她哭道:「爹爹在這裏的衣服都是下人洗的,這一次去龍島,又沒有下人跟着去,少主哥哥也是男子,你們的衣服自己洗了肯定不方便嘛,就讓我跟着去給你們打打下手,我保證我絕對不添亂。」
最後,端木流雲也是撓頭道:「爹,少主,你們還是把這丫頭帶走吧,這青木城上下交給我我有信心,但是你們走後這丫頭要是折騰起來我也是受不了啊,爹,你又不是不知道幽若的脾氣,她要是真發火了,是要把青木城給拆了的啊!」
「對,你們不帶我去,我就發脾氣,我把北海的海水哭到泛濫,我把青木城都給拆了!」小丫頭竟然掐着腰開始了威脅。
「要不帶着她吧,但是先說好,去了可是給我們洗衣服做飯的小丫鬟,而不是千金大小姐。」我道。
端木靈秀也是無奈的點頭道:「其實也怪我,這丫頭對龍島非常感興趣,我早些時候也對她說過,日後會帶他去龍島看一看。剛聽到少主說的了沒?若是到了龍島還是任性胡鬧,看我怎麼收拾你!」
小丫頭聽完,立馬歡呼雀躍,保證跟在我們身邊就是做一個小跟班,絕對不會給我們添亂。
我倆都同意了,敖江敖海兩位長老自然是沒有意見,之後,在青木城外,這兩位長老化為了身形飄逸崩騰的巨龍,我上了龍頭,端木靈秀跟幽若一起上了另一個龍頭之上,幽若真的是小丫頭心性,對猙獰的龍頭很感興趣,一回揪一下龍鱗,一會揪一下鬍子,把敖海給氣的龍目圓瞪。
告別了眾人,兩龍騰空而起,我們跟青木城的將士百姓揮手告別。
巨龍騰空萬里,站在龍頭之上,俯瞰整個天下大陸,只感覺這個天元大陸無比的壯闊,那山川高大巍峨,那北海奔騰萬里,那四方城繁華異常。
在龍頭上,我解開了劍匣,捧起了那把秋水無痕劍。
既然有南宮前輩送劍。
那就練劍吧。
巨龍騰飛的速度,自然不是尋常修士飛行可比,此去龍島十萬餘里,按照巨龍騰飛的速度,也不過是最多兩天的行程,穿過了北海,蠻荒,四方城,最後在東方,我看到了一片汪洋,這是東海,但是東海卻是天元大陸的死海,相對於北海的物產豐富,這東海之中卻是一片的荒蕪,哪怕是北海的妖族也無法在北海之中生存。
我問端木靈秀原因,端木靈秀搖頭道:「不知道,東海和冰凍之原,乃是天元大陸兩片禁忌之地,冰凍之原之冰冷,神階以下無人可在那裏待上一天,不然絕對要凍僵而死,哪怕是神階,也只能在那裏最多待上一天,而且只能用體內真氣禦寒,並不能在那裏動手交戰,不然則會立馬暴斃而死,這東海也是一樣,修士可以橫跨,但是哪怕是用渡船一旦接觸水面,必然會被海浪捲入這無盡的海水之中,無一人可以倖免。不管是人類妖族還是蠻獸,只要接觸到這東海之水,必然被捲入其中,世人傳說這東海之下有上古神器,曾經有一位神階散修想要下東海尋寶,但是一入東海,依舊是死不見屍。」
我聽的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這東海還真不愧是有死海之稱。這可比地球上的那個死海可怕多了,端木靈秀伸手一抓,一個在天空之中飛翔的巨鳥落入了端木靈秀手中,他往下一拋,拋入那東海海水之上,只見在我們腳下的那平靜的海面,在巨鳥落入之後,裏面起了一道巨大的漩渦,那漩渦十分洶湧,捲起那個巨鳥便是沉入水中。
下一刻,海面再次恢復了平靜,而海面之上,則是一根兒羽毛都沒有留下。
「連神階都不能進嗎?」我問道。
端木靈秀點頭道:「對,天尊在時,曾經想過下東海,找到這東海的真相。」
「結果呢?」我立馬來了興趣問道。
端木靈秀搖頭道:「天尊只是下去了片刻,便橫衝而出,我們問他在下面看到了什麼,經歷了什麼,他都一言不發,只是警告我們,絕對不可接近北海的海面。」
我目瞪口呆的道:「這麼厲害?!」
端木靈秀道:「正因為如此,龍島以前才是荒蕪之地,修士要來,必須橫跨東海,東海疆域雖然不敵北海遼闊,橫跨起來也是十分耗費真氣,甚至連個歇腳的地方都沒有,也就是龍族身體原因可以橫跨而無礙。就算如此,龍族若非是有那騎牛老者的指引,也斷然不敢跨過東海而進入這龍島之中。」k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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