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怎麼樣?」收斂如寶劍般的凌厲氣勢,陳禹重新來到子堇身邊低聲問道。
在陸詩瑤的攙扶下起身靠在牆角,子堇扯起嘴角:「多虧了你,傷已經好了大半,只是有點累。」
說着,沉重的眼皮不自覺間差點合攏,她打了激靈醒來,用力甩了甩腦袋:「抱歉,拖你後腿了。」
「沒這回事。」陳禹滿臉嚴肅地搖了搖頭,「如果沒有你盡力拖延,我很可能趕不上。」
「這樣啊。」嘴角揚起複雜的笑容,子堇輕嘆一聲,「就是說,我也算是幫上忙了?」
「幫大忙了。」
「那就好。」她欣慰的一笑,放鬆地垂下肩膀,腦海中的困意又加深了幾分。
從阿爾法那兒得知了她沒有生命危險的消息,陳禹鬆了口氣,扭頭朝陸詩瑤囑咐道:「子堇就交給你了。」
「放心吧。」她頓了頓,像是要掩蓋害羞似的別過臉,「哥,小心。」
忍不住愣在原地,陳禹五味陳雜地揉了揉眼角:「讓妹妹身處險境,我這個哥哥當得可不稱職啊。」
「沒那回事兒,你不是趕到了嘛。」學着他的語氣搖頭,陸詩瑤握緊拳頭,「狠狠揍那傢伙一頓,幫我,幫子堇姐出口惡氣。」
「知道了。」陳禹點頭,起身飛出大樓。
望着他的背影從眼前消失,陸詩瑤心中五味陳雜,無意識地將拇指送進口中緊緊咬住。
「詩瑤。」聽到身邊傳來的呼聲,她慌亂地舞動起手臂,「子堇姐你別誤會,我……」
無奈地嘆了口氣,子堇小聲說道:「冷靜點,聽我說。」
「哦。」陸詩瑤這才把手放下來,臉上止不住地發燒,自己剛才怎麼會做出那種蠢事,這下子不是暴露了嗎?
還好子堇現在沒有想那些亂七八糟的精力,室內的昏暗也掩蓋了她通紅的臉頰。
子堇在腰間摩挲一番,將兩把手槍塞過去:「這個你拿着。」
接過來打量了一番,陸詩瑤身子一抖差點把雙槍扔出去,舌頭不禁打起了結:「這,這,這……」
「是我的武器,可惜以我現在的狀態根本沒法戰鬥。所以,我希望你能代替我去掩護你哥。」
「可是……」
「別擔心,這槍是沒有後坐力的,對於射擊目標還有自動修正。」
「雖然不太懂但感覺很厲害的樣子。」呆呆地眨了眨眼,陸詩瑤突然反應過來用力甩頭,「不對,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子堇姐你這邊……」
對方故作輕鬆地笑起來:「我就是有點困,放心吧,只要有他在我們都會安然無恙。所以,保證他那兒不出岔子才是重中之重。好了,別再這兒糾結了,快去幫忙,我也好休息一下。」
抬起下頜深吸氣,陸詩瑤點頭:「子堇姐,那我過去了。」
「嗯,也不用離得太近。在洞口那兒射擊就行。」
……
龐菲瘋狂地扭動身體,長刀上燃燒的火焰並沒有蔓延開來,而是像要折磨她一樣,緩慢地炙烤皮肉留下焦黑的痕跡。
她並非沒嘗試過把刀拔出來,然而通身都是火焰的情況下,她根本找不到能握住的位置。
「該死,該死,該死。」除了徒勞地掙扎,她就只能徒勞地咒罵以宣洩不甘,以及被完全壓制的恐懼。
「本來不該只有這點水平的。」低沉的嘆息在她腦中響起。
「喂喂喂,你這個混蛋,不是說吸收了她們三個的力量我就會變強嗎?那為什麼我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
右嘆了口氣:「首先,現在的你已經能夠完全碾壓那個叫子堇的丫頭,難道還不算變強嗎?還有,我說過讓你別玩趕緊解決掉,現在還不是他的對手吧?」
龐菲沉默了,誠然對方講的不錯,但從肆意妄為被打落谷底,她心裏根本無法接受。
感受到她散發出的強烈不甘,右立刻勸誘道:「其實,也不是沒有進一步變強的法子。」
「是什麼?」
「敞開內心,接受心裏的**。」他的聲音逐漸高亢起來,「剛才碾壓對手的時候覺得很爽吧?剛才折磨人的時候覺得很愉快吧?剛才看到他人痛苦的時候覺得很開心吧?」
右不給她喘息的機會,以充滿誘惑的聲音不停地進行洗腦:「所以,去放縱,去破壞,去蹂躪。為什麼要壓制內心的**,接受那些醜陋的骯髒的東西,只有這樣,只要這樣,你就會變得更強。」
「更強?」龐菲迷茫地望着天空,理智與**在她眼中糾纏起來,她臉上時而清明,時而猙獰。
最終,**將理智逼到角落,只剩下瞳孔深處,還殘存着一絲清澈。
長刀從肩頭消失,她瞬間起身,雙腿彎曲發力在腳下踩出深坑,如炮彈沖向空中的身影。
陳禹淡淡皺眉,只是這麼一會兒功夫,對方就變強了,着實有些超出他的想像。不過……
「還不夠看。」
他抬腳將衝上來的龐菲踹回了坑裏。
鼻子裏全是塵土的腥氣,龐菲喃喃自語:「還要更強,更強。」
「沒錯,就是這樣。」右大笑起來。
怒吼從地上響起,龐菲右手瘋狂生長,抓向從天空降落的人影。
輕描淡寫地躲過,陳禹以肉眼無法識別的速度揮刀,在他身後,暗紅的手臂化作一塊塊碎肉消散。
「還不夠。」龐菲左手扯住臉頰,劃出道道血痕。
「就是這種感覺,讓我給你加上最後的助力好了。」
怒吼戛然而止,被陳禹斬去七成的手臂無力地垂下。龐菲垂下頭,如雕像般呆立不動。
陳禹落到她面前,掌心燃氣火焰正要揮下。
「等等。」熟悉的聲音響起。
聽到女孩口中傳出男子的嗓音,陳禹的肩膀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這個不久之前還在和自己糾纏的聲音,他立刻就認出來了。
「你還沒死?」
「你能站在這裏,我應該是死了吧?」
「那我面前這個又算什麼,幽靈麼?」
「可以這麼理解。」對方聳肩,「我只是引導她的變化而已。」
陳禹冷哼:「沒用的,這種沒有信念的可悲力量是不可能贏過我的。」
「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左手蓋在眼睛上,對方露出扭曲的笑容,「但她會一直戰鬥下去的。」
「她會蠢到打必輸的仗?」
借着龐菲的嘴,右吐出狠毒的話語:「只要讓她連分辨能不能勝過的理智都消失不就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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