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夜晚的山景也是有些迷人的,而且將白天那種有些刺目的紅朦朧化了,朦朧是一種神奇的東西,甚至可以將一些東西變成詩。
本來,像這種人跡罕至的荒山野嶺,即使夜晚有點美,也沒有什麼人敢來欣賞的。
除非像葉天風和無茗他們這樣的人。
「這夜景還有點美啊!」無茗首先讚嘆着。
可不是麼?葉天風一時也望望四周,雖說他是一個兵蠻子的,不太懂得什麼詩情畫意。平時一向都是猥瑣粗俗的,更兼那什麼不服就乾的兵王哲學。
不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這種時候突然和無茗這樣的人在一起,葉天風倒是多少也會沾染點仙風道骨。
誰說今番是吃苦來的?誰說這火圍山是人跡罕至的恐怖地方的?
彎月像黃色的琉璃,星星像寶石還一眨一眨的,而天空更是藍得像一塊碩大無朋的水晶。
雲淡風輕,空氣中更是瀰漫着一種不知什麼野花的芬芳。
誰說今番是吃苦來的?
這種地方可是談戀愛的好所在。
無茗突然覺得心底有種甜蜜,以前和師父來的時候自己心裏可沒有這種甜蜜。
怎麼身邊換成一個男子,突然就會這樣的?
然而,她有一種還怕自己掉下去的感覺。雖然她骨子裏是很嚮往那種風花雪月的。
在很美麗的鄉野山間,在很詩情畫意的夜晚,突然喝着小酒,唱歌彈琴也好,朗誦詩歌也好……
無茗有一瞬間偷偷地瞄了下身邊的葉天風一眼。
這個男人雖然不是那種一等一地帥,但是他卻比那些一等一帥的男人有氣魄多了。而且,他也是比那些身材高大的男人更男人!
我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在這樣的夜晚,我心裏竟然有點想他!難道我不知道他就在我的身邊嗎?
女人通常在一種氛圍里喜歡談戀愛,卻一時忘了男人大多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更特別是她身邊這位,她其實是不知道人家的底細,一旦深扒了,人可能還會嚇一跳的。
無茗一時不由得加緊了腳步,真怕自己等下就要在心裏責自己那什麼盪來着的了。
「快,就着月光,咱們趕快上第二座山峰看看。」
無茗一時小跑起來,像怕身邊那身材看起來普通,但勇猛起來連獅豹都自嘆不如的男人,會猛然得窺自己的心思,一把騰起不顧一切地將自己撲倒在草叢裏那啥的。
她一時都不曉得自己是真的有點恐慌,還是就是自己難以置信的某一種期待。
「無茗,等等我——」
一時,無茗突然從葉天風的身邊跑得很遠,葉天風剛才也沉浸進另外一個世界裏,一時醒悟猛追。
一時,兩個人倒像是什麼愛情片的電影一般,女主角在前面跑,男主角在後面追。
而其實,葉天風剛才沉進去的那個世界,是和無茗所幻想的世界有些不同的。
葉天風剛剛沉進去的那個世界,卻是以前老學究講的那《紅樓夢》裏,寶玉突然會警幻仙姑的境界。
無茗像一口氣衝上第二座山峰的峰頂似的,這時節,繞是她非普通人,但人亦有些像上氣不接下氣的。
但是她沒有咳嗽什麼的,而是一隻手半捂住心口,人半彎着腰,像在調息一般。
據說很久以前西施也是這樣,人更美得不行。而她家隔壁的東施因此想仿效,結果噁心透頂,人們一見東施那樣就趕緊跑了,免得吐。
此刻就着月色,在這山峰之巔,後來的葉天風一看到無茗這種惹人愛憐的樣子,突然心底就有一股強烈的衝動,想一把將她緊緊抱住。
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都說月圓之夜性衝動厲害,但今晚不是月圓之夜,他卻也是……
「無茗——」
葉天風驀然深情地低叫一聲,雙腳卻是大踏步地走上前去。
只是他還沒有伸出雙臂,無茗已經閃開了,且在這時無茗說:「要喝點小酒嗎?」
「酒?」葉天風頓時一愣。
其實這一刻無茗也暗在心中責自己:正在找火焰草的時候,都到一座山的懸崖上了,當務之急不趕緊找火焰草還喝什麼酒的?
不過她心裏的另一個聲音卻反駁說:「反正今夜也是得落宿山中了,急什麼急?」
無茗這時突然像變戲法似的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瓶小酒。
尼姑也喝酒?那不是破戒嗎?
而葉天風一時心裏還在疙疙瘩瘩的。
不過,他的手都馬上像搶一般地接過無茗手中的那瓶小酒了。
他都沒想這麼周全的,在要來這火圍山之前。
這一時間,葉天風心裏更是堅信:無茗是為他想得周到的,要不然無茗一個尼姑哪裏可能會帶什麼酒的。
這一瓶酒是什麼酒,在此情此景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只要它是酒就行了!只要它是酒,那麼在今夜,在這山峰之巔,它就更勝那瑤池的瓊漿玉露的。
葉天風剛打開瓶蓋,突然無茗又是變戲法地拿出兩隻酒杯來。
「你就打算獨飲嗎?」無茗的話中有點嗔怪的意思。
葉天風人真的是再度一愣。
不過他馬上就反應過來,隨即哈哈大笑。
這個女人,今晚好像都是要不顧一切地為自己破戒了。
他心中此刻的感慨,又怎是「感動」兩字而已。
葉天風倒是好像也跟無茗暫時忘記了要找火焰草似的。
仿佛,今夜兩人來這裏找火焰草只不過是一個藉口而已,在這裏相會才是真實的目的。
在這人跡罕至的山上,兩個人對着夜空喝酒,讓月亮來見證他們彼此的感情。
這瓶酒很小瓶,而其實無茗也才飲一杯而已。
對她來說,飲一杯就足夠了。
以她的身份,只要飲這麼一小杯,就可見她對葉天風友情的成分。
而葉天風呢?平時比這瓶酒再多十倍、百倍的酒,可能他也能灌得下,只是今夜,只這麼的一瓶小酒,倒是更容易就帶起他的醉意的。
酒喝完了,兩個人突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的。
有一瞬間,葉天風突然伸手拉住了無茗的手。
無茗的手讓他捏了一下,但馬上就掙脫了。
她今天已經越界了。
但在她的感知里:面前的這個男人卻好像還不滿足,還想得寸進尺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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