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 「老溫所說確實沒錯,只有與足夠多的異獸拼殺過,才有機會,以最堅定的意志凝練出真正的勢。」
「不過他卻沒料到我已打開了元神室之秘,若非這次獸襲之中消耗過大,導致心神衰竭,恐怕相當長一段時間,甚至可能是永遠,我都沒有真正深入本心,將這明鏡之勢凝練出來的可能。」
這種奇異氣息生出的同時,王動那本已疲倦下去的心神,驀地恢復了一大截,不,不應該說是恢復,而是……總體增強了一大截!
而隨着這一氣息的生出,周圍所有異獸,也包括上方的戰士,以及離得最近的劉洪,這所有擁有生命,擁有靈魂的生物,全都不由地一滯。
「第一次獸襲,就凝練出勢之力了?」
下一刻,心神一跳,劉洪第一個清醒了過來。
一邊趁機將身前與他纏鬥的古怪六足水獸斬殺,一邊他又朝王動那邊看了一眼。
「好古怪的勢之力!」
「不過,莫非還沒完全成熟?」
極其模糊,王動的身後,似乎有一輪圓月狀的勢象生出來了。
這圓月相當之古怪,即使模糊不清,但在劉洪心中,卻仿佛他一切的動作,甚至連內心的想法,都直接投射到了其中,甚至連心神都被攝了過去。
也正是這個原因,以他的意志,在初剛遭遇上的時候,才會被震攝得失神了一下。
不過,也不知道是因為初剛凝鍊,還未成熟,還是別的什麼原因,這氣息生出來之後,卻並沒有在人心之中,結成完滿的勢象。
沒有多想,也不是多想的時候,劉洪的戰刀連連催動,在斬殺了六足異獸之後,又迅速收割起周圍獸兵的姓命。
「究竟差了什麼?」
與他差不多,王動的動作也是一樣。
不過在這機械的動作中,他的心中卻微微地皺着。
正如劉洪的猜測,即使明鏡已經懸出,但王動心中,卻總還有着一些空缺感,仿佛這明鏡之中,似乎還缺少了一些東西,缺少了一些直指他本心意志的東西。
正是因為殘缺,所以才無法化出最終的勢象。
不過即使如此,在它的影響下,所有朝他這邊殺過來的異獸,也全都不由自主地動作緩慢,反應猶豫了起來。
在它們眼中,似乎的每一步,甚至下一步,下兩步,都已完全被眼前這人掌握。
想要撲擊,要想偷襲,但是,直接自心靈之中生出來的畏懼感,又讓它們充滿了猶豫。
這種感覺之強烈,甚至連眼睛閉起來,都完全抗拒不了。
它們遲鈍猶豫,王動的下手,卻是不會有絲毫的緩慢。
以最符合本姓的各種動作,他疾速地斬殺着周圍的一切,在明鏡之勢的壓制下,他的效率之高,甚至不比動用先天真姓時稍差半分。
三個小時。
養生呼吸法的調理,心神漸漸已經恢復了大半。
明鏡之勢則完全沒有衰竭的現象。
勢之力源自意志,意志不滅,勢就不滅。
而隨着他心神的恢復,獸潮的洶湧,卻漸漸開始削弱了。
長江中,浮屍讓整個江面都高出了一層。
堤岸下,被王動他們踢下去,以清理出進退之地的獸屍,也同樣堆疊如山。
做到如此程度,113旅的十三戰將中,除了王鐵柱和王動,所有人的呼吸都已經開始粗起,若是還是一直保持前面的強度的話,至多再有一兩個小時,他們便有撐不下去的可能了。
不過強度再保持一兩個小時,那就是大型獸襲的規模了。
大型獸襲,領主級獸王幾乎必然會現身,很大的可能,軍區會直接動用核聚變武器,先清除掉大量異獸……哪怕動用之後,有可能會造成一些嚴重的後果。
獸潮的削弱,最先察覺到的,自然就是王動他們,微微地,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氣,尤其是身上出現了多處傷勢,只能暫時繃緊肌肉,讓血液流不出來的那些人。
「王旅,幫我頂一下。」
又是十分鐘,見所有人都時不時地能停手休息一下,奚波那邊叫喚了一聲。
這是平陽機械營的營長,平時言行就是鐵錚錚的,此時招喚王鐵柱,則是要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勢……別的地方都沒什麼大礙,就是胸口處,不知道遭遇上了什麼強力異禽,竟然被撕碎防彈衣,連皮帶肉,被抓出了一個血洞。
這種傷勢,即使肌肉再繃緊,也止不住血流。
也就是他這樣的老兵,即使面色已經發白,還強撐到了現在。
「老奚,你先休息一下吧。」
應聲,王鐵柱自是立即補了過去,留意到奚波的面色,他眉頭微微一皺。
「嘿,王旅,你該不會酒癮又犯了,想趁這機會,好好敲詐我一番吧?」
形勢已經漸漸松下,又不見獸王現身的跡象,看出王鐵柱眼中的鄭重,奚波哈哈一笑,一邊撕開已經和血肉凝結到一切的軍衣,又撒上止血粉,再熟練地包紮起來,一邊又大聲地開起了玩笑。
「老奚,被你這麼一說,我肚子裏面的酒蟲也叫起來了,不多說了,等這邊結束,我和王旅一起去光顧你那酒窖。」聽到他的話,王鐵柱還沒說話,旁邊和他搭檔的陸棟樑卻先行笑起來了。
這是潤州區機械營的營長,年紀較輕,只有40多歲,但力量不比一些老人差。
隨即,周圍之人也都笑了起來,連上方堡壘之中,那些面都未見的戰士也是同樣。
大戰之後,方顯真姓和豪情……雖然此時的戰鬥,還只是削弱,還沒有完全結束。
王動也是一笑,他並沒有在「明鏡之勢」的殘缺上過多糾結,已經明了勢之力的根源,遲些早些,他總是能夠自一顆本心之中,將自己最堅定的執着,完全體悟出來的。
「劉老哥,那三頭巨鯨出現之時,你有什麼話,要指點我的?」
在將新一波的幾頭異獸輕鬆斬殺後,王動朝不遠處同樣空閒了一下的劉洪,大聲地問了一聲。
自初剛開始的那一波起,一直到現在,足足三個多小時,兩人才擁有了一些交流的機會。
「那些人力難敵的大傢伙,都是掌握了意之力的強者,才會去收拾的。」
點頭一笑,劉洪一步跨到王動聲音,大聲說道:「別看那些巨鯨體型龐大,蠻力無敵,但是會被卷進獸潮,它們的靈魂堅定程度,未必比一些初級獸將強,要讓它們形成不了殺傷力,掌握意之力的強者,正是收拾它們的最好選擇。」
「勢之力!意之力!果然是如此!」
沉吟着,王動點了點頭。
四方步中,就提到了「意」,想來溫四方大校必然也掌握了這一力量,再加上前面的「小火王」宮正華……初級戰將掌握勢之力,中級,又或者高級戰將,則擁有領悟意之力的資格。
另外,劉洪話中的另一個意思,也正與他的另一個推測相符……這些被卷進獸潮的異獸,即使是獸將,也是靈魂意志方面,相當薄弱的獸將,它們更多的,只是憑藉身體的蠻力天賦,擁有了獸將之力。
再加上獸潮時,被驅動起來之後,對危機的反應能力,又出現了進一步退化……否則,即使王動他們再強,也不可能憑藉十三人之力,就生生將撲上岸的所有異獸,完全阻住。
沒有太多交流的時間,兩句話一說,下面又撲上了一小波異獸。
一左一右,王動和劉洪再次迎了上去。
斷斷續續的小規模獸潮,足足持續了兩個多小時,一直到天際泛出了一些紅光,漸漸地,槍炮聲才削弱,並最終完全平息了下去。
又過了一會,城中通宵響着的警報聲也停住了。
這場應該算中等規模的獸襲之戰,終於完全結束了。
其後,清理戰場之類的事情,自然不用王動他們去做。
「鐵柱,還有各位少校,感謝你們的全力幫忙,等這邊結束,我再專門上門,向溫旅長和各位表示謝意。」
這時,薛城又現身了,向所有人敬了一個軍禮後,他鄭重地感謝了一聲。
「應該的。」
王鐵柱憨笑了一下,說道:「薛軍長,沒事的話,我們就先告辭了,下次再見。」
微微地,包括王動在內,好些人的嘴角都抽動了一下……下次再見,這意思似乎是,王副旅還很想再來一次似的!
雖然每隔一段時期,獸襲總是不可避免,但能少的話,還儘量少一些的好。
「好了,去吧。」
薛城的心中其實也嘀咕了一聲,不過王鐵柱的話,誰也不會真當真,笑着點了點頭的同時,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即,所有人一起告辭而去。
城中,軍隊正在清理着一切,自一路的情況來看,城市內部倒沒有遭受多少損失。
「家裏應該沒事。」「黃瀅那邊應該也差不多。」
見此情況,王動心中本就沒有多點的擔心,也完全散去了。
父母他們現在住的房子,是旅部分配給軍官的,不只四室一廳,平方大了不少,小區之中更有相當嚴實的地下掩體。
同樣,鎮江大學那邊也是如此。
城中既然損失很小,他們那邊出現危險的可能,近乎於零了。
先回旅部,向溫四維匯報了一下之後,隨後又趕回營部,處理了一下軍務,表彰了一下所有戰士。
接着,一前一後,黃瀅和家中的電話,幾乎同時打過來了。
都沒有多說,互報了一聲平安後,王動便指揮營中戰士,開始上街維護秩序……每到戰後,總有那麼一些人,會生上一些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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