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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一年的鍛煉,范烈的身體現在還好,酒可不敢喝了,這一年的春節也是一個人過的。
以前的春節,他總要叫些朋友,春節那些天時時酒醉的感覺曾經讓他覺着很不錯,讓他可以忘掉一些事情。因為身體的原因,現在卻不行了。
他要把自己的身體養好了。否則有一天……,如果有一天,父母他們回來了,見不到自己可怎麼辦?
繞行三圈之後,范烈看着園子裏綻放的杏花,心內一片安詳,這種心情他只是在媽媽和爸爸在的時候才有,如今卻有了安詳的感覺。
三月,杏花開了,這園子裏的杏花開的很是美麗,讓范烈想起了在他小的時候,家裏的院子裏也有一株高大的杏樹。每到杏花開放的時候,一家人都會在杏樹下面吃些茶點,喝些紅酒。
輕輕的嘆了一聲:那樣的日子終究是一去不返了,父母一去十七年,不知道他們還在不在人世之間。
父母初走的那幾年,范烈心中很是迷茫和痛苦,他是父母的兒子,雖說他已經二十八歲了,但他終究還是父母的兒子,可是媽媽為了救治爸爸,撇下他帶着病重的爸爸就那樣走了。
我可是你們的兒子啊。
關於那些神仙的說法,范烈是嗤之以鼻的,那些都是虛無飄渺的傳說罷了。
范烈不確定,媽媽那時候是不是有讓他放下工作一起去的想法。
為了一個虛無飄渺的事情,讓他放下他的工作,范烈當時肯定是想不通的,如果那樣的話,那寧願讓爸爸安靜的在家裏離去。
那樣豈不是更好,一家人還是在一起的,可是媽媽卻帶着爸爸離開了家,一去不返了。
在父母走後,范烈偷偷的哭過多次。如果知道父母這一去再也沒有音信,如果知道媽媽帶爺爺去治病的心思那樣的堅決,說不定他……
如果……,也許……
哈哈,沒有如果了,媽媽帶着爸爸走了。
哈哈,也沒有也許了,媽媽帶着爸爸去深山老林中尋找神仙去了。
范烈有時候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是不是他的自私讓父母感到了傷心——為什麼他們沒有堅持讓自己跟着他們走!
好吧,這些年,他一個人也過來了,他還是常常的想起他們,他們如今還好嗎?
是不是已經不在人世了?
這些思念常常讓范烈感覺到窒息和崩潰。
繞行三圈後,范烈向公園門口走去,他走到了那個清潔工常在的那一段路,他在那裏,正清掃着屬於他的路段。
「你說是吧,我早就和你說了,你不聽,如今你看看,成什麼了。」
「我不聽你的,現在也很好啊,我很好,你看,我的身體很好的。」
說着,清潔工還用力的用掃帚掃了幾下地面,以證實他的身體很好。
「你見他了吧,怎麼樣,我看還行,你看着行嗎?」
「說實話,我不後悔的,我真的不後悔,他後悔了我也不會後悔的。」
「不要吵了,這樣吵下去沒有什麼結果,咱們還是斟酌斟酌。」
「昨天我可是見到他了,他們這些年沒有什麼變化,還是好好的。」
范烈聽着這位自說自話的清潔工嘴裏的話,慢慢的向前走去。
吃過早點,范烈把剩下的銀魚醬放進自己的懷中,站起來準備騎車回家。一個女人,此時也站了起來。
這位女人面孔長得很精緻漂亮,身材也是超級棒。范烈的眼光在她的身上游移。
如今的女人,哦,還要加上男人,如果不看他們兒時的照片的話,你是搞不清楚他們是不是整過容的。
現在的醫學手段太過厲害,長得再怎麼丑的人,經過醫生的手,都有了閉月羞花,沉魚落雁的容貌。
臉可以整,胸可以整,身體也可以整,有時候范烈想:「就算是他的親生父母,也不見得認識他們的兒女了。
當然,女人整容的規模,大大的超過男子的整容。
比如自己面前站起來的這個吃過早點的女人,她的鼻子太過漂亮,她的臉頰,她的嘴唇,還有她的胸,都太完美了,這樣子的人就是貼着「整容」標籤的人。
看到范烈審視自己的目光,顏如玉有些生氣了,一些臭男人,見到自己就花痴。
顏如玉今年三十二歲,獨身一人。她在一家網絡公司上班,工作能力很強,受到她的上司——一位女強人的賞識。
但是顏如玉在同事們眼中,卻不是她的工作能力,而是她的容顏。
顏如玉太漂亮了,那的每一個角度都是完美的,這樣的女人如果不讓人想到整容,那是不可能的。顏如玉的女上司也是單身,同事的眼光看她的眼神,就有些玩味了,如今的社會,同性戀也是蠻多的。
瞪了范烈一眼,顏如玉把錢給老闆,老闆是一個老婆婆,年紀看上去已經有了六七十歲,她看着顏如玉嘴裏讚嘆:「好美的女娃兒,你的鼻子是在哪裏做的,我的孫女兒也想要這樣的一個鼻子。」
不知道說什麼好,顏如玉僵硬的對着老婆婆笑了笑,轉身走了。
看着離去的女人,范烈心中暗道:「他媽的,屁股也是整過的。」
范烈搖了搖頭,交過錢,拿了老闆遞過來的兩個包子,騎車回了家。
顏如玉吃過飯,轉了兩家公司,辦了老闆交待的事情,然後就往自己的公司走去,在路上,她忽然想起家裏的水果吃完了,就走到街邊一個水果攤上挑起了水果——這個水果攤的攤主正是范烈。
范烈正坐着低頭看手中的報紙,阿黃爬在他的身邊,眼睛眯着,尾巴不時搖上一搖。
「老闆,給我稱些蘋果,再來些桔子,哦,火龍果也要一些。」
聽到有人要買水果,范烈把手中的報紙丟下,站起身來,隨口說了一句:「火龍果是剛摘下的,很好的,你要多少?」
說了這話,兩人互看了一眼,雙方這才瞭然,原來他們在早點攤子上遇到過。
顏如玉心中想道:原來是一個小販,早上怪不得用那種眼光看自己。
在顏如玉的印象中,小販屬於文化不高的一種人,當然,不能由此否定小販的善良,但是一些沒有素質的人混雜其中,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看到顏如玉,范烈一楞之後說道:「每樣要多少?」
顏如玉說道:「蘋果三斤,桔子兩手,火龍果兩斤。」
范烈哦了一聲,把顏如玉要的三樣水果稱好了,用袋子裝了,遞給了顏如玉。
「蘋果每斤六元,桔子每斤一元,火龍果每斤八元,一共三十六。」
顏如玉優雅的將一張一百的遞了過來,范烈看了一下她的手,心中想道:「:纖纖玉指、白淨如玉。」
顏如玉的手很是纖細白淨,范烈不由的多看了幾眼。
他還沒有聽到過女人整形整手的,所以對於這個女人那漂亮的手有了自己的看法:這個女人也是一個家庭教養不錯的人,看手的形狀是沒有受過累啊。
范烈心中想着,又看顏如玉的面容,他心內思忖:「不知道她沒有整容之前是什麼樣子?」
在顏如玉看來,范烈的這種目光無疑是非常無禮的行為,她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快些找錢!」
聽到顏如玉的喝斥,范烈把錢找給她:「找你六十四元,拿好了。」
把錢遞給了顏如玉的時候,范烈看着顏如玉的手,心中一時的失神:這個女人的手很像小欣的手。小欣是范烈第一位女人。
想起小欣,鬼使神差的范烈在遞給顏如玉錢時撫摸了一下她的手。
這個舉動讓顏如玉大怒——這個小販是一個流氓!
顏如玉怒聲說道:「沒有父母管教的東西!」
「啪!」
顏如玉揚起手掌,打了范烈一個耳光。
這一耳光把范烈惹惱了,不,應該是顏如玉的這一句話把范烈的怒火激起來了。
沒有父母管教的東西。這一句話,讓范烈感覺不能忍受。
「啪!」
這一個耳光是范烈打在顏如正是臉上的。
沒有父母管教的東西,這一句話,把范烈的怒火徹底激起來了,他打了顏如玉,大聲的喊道:「婊子,你他媽就是一個婊子!」
范烈的舉動把周圍的人都驚動了,最驚詫的卻是顏如玉,她沒有料到這個無禮的小販做了流氓舉止,卻還敢打她。
她打他是應該的,是天經地義,因為他耍流氓。但他憑什麼打了她,還這樣的侮辱她,說她是一個婊子。
顏如玉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雖然她的同事,她的老闆都認為她是一個有教養的的女人。但她真的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
范烈的這一耳光讓顏如玉發狂了。
「王八蛋,你他媽就是一個王八蛋,你他媽就是一個臭流氓!」
說着,顏如玉撲上前去,對着范烈又打又踢。
范烈一時之間被顏如玉的舉動嚇住了。他從來還沒有見到過一個女人會做出這樣激烈的舉動——他似乎忘記了,是他的無禮惹怒了人家。他剛才的行為無疑就是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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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烈在家休息了三天,他的臉上被那個瘋狂的女人抓了幾道,眼睛也青了。想起那一天的事情,范烈就氣不打一出來。
媽的,真是一個瘋婆子,自己不就是摸了一下她的手,至於嗎?想起她的手,范烈不由又想起了小欣。
小欣是范烈的第一個女人,也是唯一的和他有那種關係的女人。那是十年前,他在大醉之後,一人去ktv唱歌,他和陪唱的小欣又喝了很多啤酒,最後小欣把他送回了家,兩人就在他的床上一起睡了。
那一次後,范烈再也沒有見過她。小欣的手和那個瘋婆子的手很像。
「真是一個瘋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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