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你居然受人蠱惑,連自己的父母都不認了。看我不打死你!」
杜嶙一聽山子之言,氣得滿臉通紅揮動手中的拐杖劈頭蓋臉的就對着他打了下去。
「父母!我的父母?」山子悲愴的笑道:「他們早就被你們這些魔鬼害死,你提到他們不會做噩夢嗎?」
「早知今日你如此忤逆,老娘當初就不該生下你!」杜嶙的老婆也氣憤的指着山子怒罵。
「別把生我的事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你生的下我這麼大的兒子嗎?」山子指着杜嶙和他的老婆,反唇相譏。
仇恨的火焰在他胸中燃燒,往事湧上心頭不吐不快:「就是你們這兩個劊子手,害死了我的父母,然後冒名頂替了他們。十年前,我親眼看着你們倆殺害了我的父母,還將他們的臉皮撕下來做成了人皮面具。你們沒有想到吧?我就在那間房裏,躲在柜子裏,我看見了你們所做的一切。」
「你胡說!他一個外人究竟給了你什麼好處?竟然讓你不惜往自己的父母身上潑髒水。」杜嶙又氣又急,他的老婆不停的為他摸着胸口。
兩人看山子的眼光,哪裏有半點骨肉親情,分明是悔不當初沒有殺了他的樣子。
「各位鄉親父老,你們想想,十年前我的父親是什麼性子,現在又說什麼性子,他們可能是同一個人嗎?」山子激憤難當,恨不得馬上手刃仇人。
「十年前我父親軟弱怯懦,與世無爭,連村子都沒有離開過,是一個公認的閒散好人。難道你們不覺得,就在十年前,他仿佛一夜之間變了性子嗎?他拼了命的當上了村長,還與縣衙的王縣令成了朋友。一年到頭,五湖四海的人都來拜訪他。就連這個董道士,都是他遠在京城的朋友,來看了他一次後,就不願意離開了。」
「我父親從未出過遠門,哪來的如此多的親朋好友!」
「他們為什麼寧願呆在我們這個窮鄉僻壤,都不回繁華富庶的京城去?你們知道嗎?」山子指着杜嶙和董道士問鄉民們:「你們知道原因嗎?因為他們在我們這裏發現了金礦!」
杜嶙眼見山子要將金礦說出來的時候,猛然從拐杖里抽出了一把軟劍,刺向山子的喉嚨。
柳勇手指輕輕一動,一顆彈珠彈向杜嶙的手腕。
「哎喲!」杜嶙大叫一聲,軟劍落地,右手手腕骨已經碎裂。痛得他冷汗直冒,幾乎站不穩了。
「杜村長,眾目睽睽之下,你真下得了手啊!」柳勇譏諷道:「都說虎毒不食子,你的兩個兒子都沒有了,你還想殺了山子。看來杜家絕後,對你沒有關係嘛!」
「他本來就不是我的父親,當然下得了手的。」山子慘笑道:「鄉親們,你們何時見過我的父親用劍?」
「我可以作證,杜嶙手無縛雞之力,不可能有這位這麼好的身體?」一個跟杜嶙年齡相仿的老人,站出來說話了。
「山子所說的,也是這些年我所疑惑的問題。雖然,杜嶙的模樣沒有變,可每次面對他的時候,我都覺得在我面前的不是我的老朋友杜嶙,而是另有其人。這種感覺隨着時間的推移,不但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強烈。」另一個老者也開口說話了。
「你們、你們這是污衊!」杜嶙有些氣急敗壞的指着大家罵道。
「杜兄,別生氣。你何必跟一些死人計較呢?」董道士陰測測的笑着:「本師就大發慈悲,讓你們死個明白吧!」
「老頭子,你呀!就是氣糊塗了。」
杜嶙的老婆笑了笑,伸手在頭上摸索着。只見她抓住頭髮,用力一扯。一頭假髮,連着一張人皮面具,從她臉上揭了下來。一個三十來歲的婦女,出現在了大家面前。
「醜死了!」婦女嫌棄的看了一眼手中的人皮面具,丟在了腳下。他抬起腳,就要踏在那張人皮上。
「娘!」山子哭喊着,撲向地上的面具。
婦女的腳沒有踩到面具,踩到了山子的手背上。她咬牙切齒的就想運力將山子的手廢了。
柳勇手臂一揮,強勁的掌風將女人推了出去。
女人踉踉蹌蹌往後退,要不是董道士扶住了她,就要跌坐在地上了。
「娘!」山子顧不得手痛,將人皮面具捧在手心裏,痛哭不止。這張人皮,是他親眼看見兇手從自己母親臉上撕下來的。也可能是他娘留下的唯一一件遺物了。他怎麼捨得讓母親的臉,被惡人踐踏。
大柱媳婦和山子媳婦,倆妯娌也抱在一起,哭成了淚人。
「杜村長,你也該讓大家看看你的廬山真面目吧!」柳勇將山子他們保護在自己和聶崢之間,似笑非笑的看着氣急敗壞的杜嶙。
杜嶙一邊罵着女人「沉不住氣」,一邊思索着會不會壞了主子的大事。他還在等,等最佳的機會到來。
董道士不顧三七二十一,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對,我們就是衝着村裏的金礦來的。本來我們主子要將你們全部滅了的,是我們保住了你們的狗命!」
鄉民們一聽說事情的真相,又氣又急,急火攻心,一個個身體裏的毒提前發着了。
「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暈乎乎的。」有人搖搖晃晃倒在了地上。
接二連三的,有不少鄉民倒下了,睡得跟死豬一樣沒有了知覺。
「哈哈哈哈!」杜嶙的心徹底放下了。他本來還害怕柳勇知道他們在酒里下了斷腸散,會做了手腳。
「我還真的高估你了,郭靖。」杜嶙指着柳勇,張狂的笑着。
「你把我們的秘密說出去了,又有什麼用呢?他們都是一群將死之人,只不過多了幾個把這個秘密帶到了地獄裏的小鬼而已。」
杜嶙得意的指着自己這張臉:「你們既然都想知道我本來的樣子,大爺我就好心成全了你。」
杜嶙說完,伸出左手揭下面具,一個四十幾歲的男人站在了柳勇面前。這個人幹練,狡猾,一看就是一個狠角色。
「郭靖,你打斷了我的手,今天晚上我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方才能夠解我心頭之恨。」
「嘖嘖嘖!」柳勇搖着頭:「就你,沒有這個機會了。」
「年輕人,你太自大了。這樣不好!」撕下偽裝的杜村長,並沒有把柳勇當成一回事。
「我自大嗎?不!不!不!」柳勇謙虛的回答:「你還遠遠沒有看過我自大的時候。而且,你這樣的小魚小蝦,還不配做我的對手。」
「柳閣主,他不配做你的對手,那本王呢?」一個威嚴得不容置疑的聲音,在暗夜中響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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