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這位是章公子的弟弟,章嶺。他是特意來報信的。」風烈娘指着床邊還沒有離開的的男子說。
「你就是嶺哥兒。」月兒這才仔細打量眼前的男子。
只見他十七八歲的樣子,生的眉清目秀,白白淨淨,與章潔倒有六七分相似。
章嶺見月兒不停的打量自己,臉微微發紅,有些不好意思的將頭轉向別處。
月兒抿了抿嘴唇,再次開口說:「我聽你哥哥提起你。」
「章嶺見過嫂嫂。」章嶺見月兒這樣說,趕緊回頭對月兒施了一禮。言談舉止間一點沒有對青樓女子的輕視。
「這……」月兒見章嶺開口就叫自己嫂嫂,倒有些局促不安起來。
風烈娘掙扎着起來,拉開牆上一個暗格,拿出一張契約遞到月兒手中。
「月兒,這是你的賣身契,現在媽媽就當着你們的面將它燒了。從現在起,臨江仙的一切與你無關,你快點與小章公子離去吧!」
風烈娘讓月兒看清楚以後,就在油燈上點燃了契約。不過片刻功夫,這一紙契約就化為了灰燼。
「媽媽,你對月兒太好了。我是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的。」月兒挽住風烈娘的手臂,泣不成聲。
她怎麼會不知道風媽媽的良苦用心,如果明日一旦臨江仙關門還是被鳳凰閣收購,臨江仙的女子,都逃不過被轉手買賣的命運。
風烈娘這是給自己一條生路啊!
「風媽媽,我也不會離開。嶺是受了哥哥所託,替他明天出戰的。」章嶺一開口,風烈娘和月兒都愣住了。
她們沒有想到,章潔在自己病重的情況下,還想着讓親弟弟來幫助臨江仙脫離困境。
「啪啪啪啪啪!」柳勇聽到這裏,推開門鼓掌走了進去。
「風媽媽,真乃女中豪傑也!」
「月兒姑娘,至情至性,有情有義!」
「章公子有情有義,義薄雲天!」
柳勇笑盈盈的看着風烈娘、月兒姑娘,還有章嶺由衷的讚嘆着。
「你是誰?」風烈娘強打精神,將月兒和章嶺護在身後。對於突然出現的柳勇,她充滿敵意。
「柳勇!」柳勇輕輕說着,在桌子前坐下。他的身後跟着兩個人,聶崢和黃德明。
聶崢看了看屋裏的幾個人,隨手把門關上了。
「柳勇,你是琅琊閣閣主柳勇!」風烈娘並不認識柳勇,可是聶崢這個琅琊閣副閣主她卻是認得的。
因為聶崢的出現,風烈娘問出的話卻是肯定句,沒有一點疑問。
「對!就是我。」柳勇也沒有打算隱瞞,坦然地承認了。
「不知道柳閣主來到寒舍,有何見教?」風烈娘對柳勇的態度特別的恭敬,沒有了剛剛的敵意。
「呵呵,我一直以為,才子佳人的傳說,是鳳凰閣故意編造的謊言。沒想到臨江仙的月兒姑娘與章公子之間的這一段佳話,居然如此感人。」柳勇眉眼含笑。
「風媽媽,月兒姑娘,章公子,我們來做一筆交易如何?」柳勇淺笑着,拿起茶杯為自己斟了一杯茶,抿了一口。
「交易,我們能做什麼交易?」風烈娘想不出柳勇有什麼交易需要與她來做的。
「風媽媽,咱們當着明人不說暗話。其實,我也是天香樓的老闆。就因為前段時間,柳某有事耽擱,人不在汴京,讓天香樓失去了明日決賽的資格。這個想來風媽媽是清楚的。」柳勇一邊說,一邊給風烈娘斟了一杯茶。
「媽媽請喝茶。柳勇先以茶代酒,敬媽媽一杯。」
「天香樓失去了參賽資格,我能幫到閣主什麼忙呢?」風烈娘其實在這個時候,已經有了與柳勇結盟的打算。她也猜到,柳勇是想要她臨江仙的參賽資格。
「媽媽,我以為天香樓和臨江仙可以合作。你看你有參賽資格,卻沒有必勝的把握。而我,有必勝的把握,卻沒有參賽資格。」柳勇對着風烈娘挑了挑眉頭,意思是你懂的。
「閣主是說,你有必勝的把握!」
風烈娘一驚,就算是翰林學士王禹偁和蘇簡易恐怕也不敢說有必勝的把握吧!可這話從琅琊閣閣主柳勇嘴裏說出來,又讓人不敢不信。
「對!必勝的把握,我有!」柳勇斬釘切鐵的說。
「閣主,說說你的條件吧!」風烈娘笑得嘴巴的合不攏了,沒想到這麼快老天爺就派神仙來救她了。
「我給你一筆銀子,足夠買下你這臨江仙。」柳勇剛剛說完這句,風烈娘的眉頭就皺了皺。
柳勇看在眼裏,輕輕的安慰道:「媽媽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我們立下一個字據,就說臨江仙已是天香樓的分號。然後,明天我親自出馬,代替章公子出戰。」
「事成之後,臨江仙獨立經營,風媽媽依然是這裏的老闆。臨江仙所有的盈利,天香樓絕對不會分走分毫。」
「另外,我還讓我琅琊閣的小神醫黃大夫,馬上去替章公子看病。他一出手,手到病除!」
「另外,月兒姑娘與章公子成親之日,琅琊閣另送月兒姑娘十箱嫁妝。」
「不知道我這交易,你們做還是不做?」柳勇問道。
「做!做!」風烈娘趕緊答應下來,月兒與章嶺臉上,都充滿了欣喜。
「既然這樣,聶閣主,你在這裏與風媽媽把協議簽了,在把錢付清了。」柳勇對聶崢說:「我陪德明走一趟張府,去看看章潔公子的病情。」
「嗯,去吧!」聶崢點頭,接過黃德明手裏的紙筆,與風烈娘一條一條的商議着協議的內容。
「媽媽,我也去看看章公子。」月兒放心不下章潔,提出要跟着柳勇他們一塊兒去。
章嶺的路上露出一絲難色,他支支吾吾的說:「嫂嫂,臨江仙正是需要人的時候,你還是在這裏陪着媽媽吧!」
「章公子,讓月兒陪着你去吧!」風烈娘看着心神不寧的月兒,笑道:「留她在臨江仙,她的心都會跑到章潔公子身邊的。」
「這……」章嶺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可從他的臉色可以看出,他是真的不想讓月兒去他家裏。
「怎麼?張府不歡迎月兒姑娘嗎?」柳勇拉住黃德明,不悅的問章嶺。如果章家因為月兒是風塵女子而嫌棄她,那章潔這人不救也罷!
「章公子,柳閣主所說的可是實情?」月兒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如果不是如此,章嶺何至於阻攔自己去看望章潔。
她瞪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等着章嶺的回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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