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李信不知道是如何回到軍營的,還是杜如晦將自己喚醒,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卻見杜如晦和長孫無忌兩人正在大帳之中。
「哦,克明、輔機,你們都在啊!」李信不經意間將令牌收了起來,笑呵呵的走到帥位說道:「兩位現在可是舒服了許多,皇帝陛下來了,整個懷遠鎮都成了一個巨大的軍營,恐怕對岸的高句麗士兵都縮到了遼東城了。我這個虎賁郎將也就沒有什麼事情做了。」
「將軍,這樣不是很好嗎?」長孫無忌卻是笑呵呵的說道:「坐在大帳之中就能升官,恐怕外面的那些將軍是羨慕死了。」
「恐怕是羨慕沒有,嫉妒肯定是有的。」李信不屑的說道:「聽說皇上那裏的奏章都已經堆到數丈之高了,有的人可是不願意看着我升官發財呢?」
「庸人才不會遭人嫉妒。將軍客氣了。」長孫無忌忽然說道:「將軍,無忌這次來東北本身是為了了結與唐國公家事的,沒想到最後變成這樣,將軍,你說這件事情該如何是好?」
「將軍,輔機準備回洛陽了。」杜如晦在一邊提醒道。
「回洛陽?那不行。」李信忽然想到了什麼,搖搖頭說道:「去哪裏都可以,唯獨去洛陽不成。」
「洛陽莫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長孫無忌面色一動,忍不住說道。杜如晦好像想到了什麼,想到李信回來時候的模樣,臉色頓時變了起來,臉色就更差了。
「河北道路不怎麼平靜,最近糧草運送的密度不對。輔機和長孫姑娘回去的話,恐怕有些不妙。還是遲一些的好。」李信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來,低聲說道。
「將軍放心,南陽公主身體不好,聽說是水土不服,皇帝陛下已經下旨讓人護衛南陽公主回洛陽。我們這次是和公主殿下一起南下的,隨行兵馬三千人。就算是什麼宵小恐怕也不敢打擾鳳駕。」長孫無忌笑吟吟的說道。
「南陽公主病了?」李信面色一變,他還真的不知道這個消息,一想到南陽公主幫助了自己許多,心中微微有些不安。
「不過是水土不服而已,想來沒有什麼事情,畢竟北方天氣嚴寒,對身體還是有些影響。」長孫無忌寬慰道。
「這個?」李信正待想辦法反對,卻是不知道想什麼理由,看了杜如晦,卻見對方搖搖頭,最後嘆了口氣,說道:「輔機,如今天下大亂,回洛陽的過程中,還是要小心為好。若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還是回懷遠鎮的好。」
「好。多謝將軍掛念。」長孫無忌面帶笑容。
「對了,無垢呢?」李信目光閃爍,露出尷尬之色,這兩天,他還真沒有看見長孫無垢,好像是在躲着自己一樣。
「無垢被公主召過去了。」長孫無忌好像是看穿了李信的心思,趕緊說道。
「哦,原來如此。」李信點了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長孫無忌,見長孫無忌面帶笑容,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心中微微有些不滿。
「將軍若有閒暇,大戰之後,可以來洛陽,無忌必定掃榻以待。」長孫無忌好像是沒有看見李信的臉色一樣,笑吟吟的說道。
「如此甚好。」李信強笑道:「如晦,替我送一送輔機。」說着就站起身來,進了後賬,原本高興的臉色頓時變的陰沉了起來。
「將軍,輔機走了。」半響之後,才見杜如晦走了進來,低聲說道:「他臨走的時候,讓屬下告訴將軍,將軍就應該行軍打仗,征戰疆場,抵禦外族。」
「他是話裏有話啊!」李信不屑的說道:「久聞長孫家的霹靂堂在情報方面有着獨特的優勢,以前還不知道,現在總算是知道了。哼哼,恐怕他早就知道了楊玄感要造反的事情,甚至還知道了皇帝準備大開殺戒。所以他要提前離開我身邊。」
「提前離開將軍?這是為何?」杜如晦驚訝的問道。
「因為我就是斬殺那些與楊玄感有關係的劊子手。」李信將手中的金牌丟了出來,說道:「看看,奉聖旨,若是唐國公有什麼異動,第一個要殺的就是唐國公。」
「輔機或許不知道裏面的詳細情況,但是肯定能猜到一些。他是一個聰明人,出身關隴世家,這個時候肯定會避嫌的,不會和將軍在一起。這也是人之常情。」杜如晦小心翼翼的望着李信一眼。
「哼,我當然知道是人之常情,只是讓我不開心的是他居然不顧性命危險,帶着自己的妹妹離開懷遠鎮,難道就不知道,前面的楊玄感正在造反嗎?」李信不滿的說道。
「將軍這是身陷局中,不知道其中的訣竅所在,按照屬下的推測,恐怕輔機還沒有到黎陽,楊玄感造反的消息成就傳來了。輔機豈會再次前進?他這個時候離開,不但是不想與將軍搭上關係,免得日後為關隴世家所嫉恨,更重要的是,不想和李家牽扯上。」杜如晦哈哈大笑,搖頭說道:「若是以前,長孫無忌就算是有離開李家的心思,也不會做的,畢竟長孫姑娘和李世民有婚約,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長孫姑娘和李世民的婚約算是作廢了,輔機豈會將自己和妹妹的性命和李家聯繫在一起呢?萬一李家真的和楊玄感有關係,長孫無忌也可以將其撇開。無忌雖然年輕,卻是老奸巨猾啊!」
「果真是如此。」李信仔細想想,杜如晦說的還真是有道理,他一陣苦笑,虧的自己還擔心長孫無忌,原來對方早就算好了。
「將軍,所謂人定勝天,那些世家或許根基深厚,可是有一點他們是絕對沒有想到的,那就是軍權。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謂世家也會匍匐在你的腳下。」杜如晦低聲說道:「論血脈,將軍的血脈高貴,不也是在長孫世家之上嗎?」
「克明,不要說這些了,輔機走就走了吧!只要他沒有投奔李家就行。」李信這個時候平靜下來,十分平淡的說道。
杜如晦心中一愣,實際上他很想知道為什麼李信這麼忌憚李家,李家現在在關隴世家中並不出名。李信神勇,卻忌憚李淵,這不能不說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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