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等,我們現在進攻,蕭銑肯定也會趁機發起進攻的,這樣一來,我們就會陷入混戰之中。不妥,不妥當。」李信想了想說道:「他們發起混亂,自相殘殺,我們若是進攻固然會混亂一陣,會造成我們自己無謂的傷亡。我們若是不進攻,蕭銑很快就會平亂,只是平亂之後,你們認為蕭銑麾下的兵馬還有多少的戰鬥力呢?必定是人心惶惶的了吧!」
「丞相所言甚是。」梁碩雙眼一亮,也忍不住說道:「蕭銑此人殺了張繡,殺了也就是殺了,可是卻造成了眼下這種情況,嘿嘿,軍心必然混亂,混亂之後,我們不進攻,也會軍心潰散。丞相日後若是進攻的話,必定會輕鬆許多。」
「嘿嘿,蕭銑還真是有意思,殺了張繡,收拾殘局也是這樣無用,這樣的人也想着做皇帝,嘖嘖,真是不知道怎麼想的。」李信不屑的搖搖頭說道:「告訴秦瓊,現在可以動手了,想來都已經過了好幾天了,蕭銑這個時候也已經知道了許玄徹歸順朝廷的事情,再不動手,蕭銑恐怕會有其他的手段對付秦瓊了。」
「秦瓊將軍有勇有謀,恐怕這個時候已經動手了。」梁碩笑眯眯的說道。
「恩,蕭瑀那個老傢伙還在江陵嗎?也不怕被人給殺了。」李信有些不滿的說道。蕭瑀這個傢伙三天兩頭的望江陵跑,一個是大隋朝的巴蜀太守,一個是大梁朝皇帝的伯父,兩邊人都不敢拿蕭瑀怎麼樣。所以他是唯一在兩邊行走的人物。
「蕭大人在江陵聽說待遇很不錯,不光是岑文本座上客,就是江陵其他的士子們對蕭大人也是尊敬有加。活的可是滋潤的很呢!」馬周笑呵呵的說道。
「蕭氏在江南還是有點聲望的。」李信望着遠方,想了想,招過沈千秋說道:「派人去江南,保護好蕭瑀的安全,這個老頭子可是兩位王妃的舅舅,不能出了事情。否則,本王回去之後,兩位王妃會找本王算賬的。」李信在心裏面還加上了蕭後,畢竟睡了對方的姐姐。總得表示一下。
「屬下遵旨。」沈千秋趕緊說道。
馬周和梁碩兩人卻是心中一陣感動,他們都知道李信並不喜歡蕭瑀,只是蕭瑀這個人有才能,從西涼到巴蜀,李信都是用其才。但是卻沒有將蕭瑀拉入核心。但是不管怎麼樣,就算是再怎麼討厭,對蕭瑀的安全方面還是很重視的。
在江陵的蕭瑀可不知道李信正在想辦法保護他的安全,他只是住在岑文本的家中,或是看看書,或是論道等等,沒事的時候,也和岑文本一起探討一下詩詞歌賦之類的,岑文本謙虛謹慎,蕭瑀的年紀遠在他之上。所以對蕭瑀很是恭敬,雖然時間很短,可是卻是以是師禮待之。
「景仁,你到現在還沒有決定下來嗎?」蕭瑀靠在椅子上,望着對面坐着的岑文本,說道:「大梁風雨飄搖,隨時都會被丞相所滅,你一身才能若是如此下去,豈不是浪費嗎?不如隨老夫去關中,丞相求賢若渴。你若是去關中,必定能入武德殿。」
「老大人,您也是大梁的宗室啊!」岑文本面帶笑容,不亢不卑的說道。
「你啊。你啊!」蕭瑀搖搖頭說道:「秦瓊佔據龍洲,許玄徹已經投降,你認為江陵還能支撐多長時間,對了,忘記告訴你,張繡已經歸順了丞相。被封為長沙郡公。」
「又是一個該死的。」岑文本苦笑道:「人心不足,那杜伏威歸順丞相也不過是一個歷陽侯,張繡何德何能能封為郡公呢?這只能是取死之道。」
「世人若是如同你這樣,那丞相想奪取天下恐怕很難了。」蕭瑀指着岑文本苦笑道。
「老大人這次回朝堂,準備支持什麼人?」岑文本忽然說道:「大王子或者是其他?更或者,是讓學生支持什麼人?」
蕭瑀聽了雙眼一亮,盯着岑文本一眼,最後嘆息道:「景仁,你這個人真是可怕,但是我們還能支持誰呢?你我出身江南,屬於江南世家,別看現在丞相討厭世家,但是實際上又不得不重用世家,地盤越來越大,丞相的麾下官員越來越少,根本不足以填這個坑,所以丞相已經下旨,命武德殿舉行科舉考試,涼州、巴蜀、江淮、洛陽和荊襄之地,無論是世家子弟,或者是寒門士子都可以參加這次科舉考試,丞相這些年培養不少的寒門子弟,但是若是論文采和才能,這些寒門子弟底蘊還是低了一些。世家子弟還是佔據上風。嘿嘿,不要看現在韋園成等人都在支持丞相,但是在支持丞相的背後,也同樣是在選丞相的子嗣。你明白老夫的意思嗎?」
岑文本點了點頭,他知道這些世家大族是不會甘心放棄到手的好處,但是同樣的,李信也會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世家大族紛紛支持自己的竹子,十年不成,幾十年他們都能等的下去,世家的消亡豈是十幾年的時間才能做到的。眼下這些世家大族正在佈局未來了。
「丞相可不是一般的人,想要布下此局,不被丞相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卻沒有說,不過是因為丞相年輕,勇武蓋世,誰也不敢動,他能鎮壓的住天下。」岑文本搖搖頭說道:「老大人,眼下諸王之中,王世子理政,這天下遲早是他的,我們?」
「哼哼,景仁,你可是說笑了,天下之大,這些事情還是事情嗎?」蕭瑀不屑的說道:「不要忘記了,武皇帝當年也不是太子出身啊!」
岑文本正待說什麼,忽然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卻見親兵走了進來,說道:「蕭大人,外面有楚王派來的軍隊,說是奉楚王之命前來,因為擔心秦瓊領軍殺來,特此前來加強江陵防禦的。公主殿下讓小人前來詢問大人,是不是應該放他們進來?」
「什麼?有援兵前來?」岑文本聽了之後面色一變,猛的站起身來。
「景仁。」背後忽然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卻見蕭瑀坐在那裏,神情幽幽,正望着自己,目光閃爍,好像是在訴說着什麼。
岑文本看的分明,猛得想到了什麼,面色蒼白,指着蕭瑀說道:「老大人,這,這件事情?」
「既然知道了,就坐下來吧!」蕭瑀面色平靜,指着對面的椅子說道:「你也是大梁的中書侍郎了,掌握大梁機密,辦事穩重,就是老夫也很欣賞你,怎麼現在卻是如此慌亂,一點城府都沒有,日後如何擔起大任來?」
「老大人,您別忘記了,您也是蕭家的血脈啊!」岑文本嘴唇顫抖,終於忍不住說道:「此事一旦發生,江陵。」
「正因為老夫是蕭家的血脈才會為蕭家考慮。」蕭瑀站起身來,乾瘦的身軀猛然之間爆發出無窮的力量,雙目圓睜,望着岑文本說道:「蕭銑逆天稱帝,若是被擒,必定是誅滅九族,就算丞相看在太皇太后的份上,老夫的性命或許能保的下來,但是蕭家其他的子弟呢?還有南陽公主、月容公主呢?他們的孩子以後還有機會嗎?還有月仙呢?都會跟着蕭銑之後為蕭銑陪葬嗎?」
「這?」岑文本聽了面色一愣,最後嘆了口氣坐了下來,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道:「學生得蕭氏厚恩,不能不報,老師,文本寧願戰死在前線。」
「愚蠢。蕭銑何德何能能得你這樣的臣子,你以為秦瓊的兵馬不到城下,他就有機會贏嗎?丞相不過是不想多造殺戮而已,區區二三十萬人馬,多是農民、漁民,這些人才拿起刀槍多長時間,也想和朝廷的大軍廝殺,你以為蕭銑是誰?就算是孫武再世也不是丞相的對手,你可以留着有用之身,最起碼也能保住江陵一城的老百姓。」蕭瑀鬍鬚顫抖指着岑文本罵道。
「可是?」岑文本還想着說什麼,卻見蕭銑猛的拍了兩下巴掌,外面就闖進了四個黑衣人來,手執利刃。
「蕭大人。」四人朝蕭瑀拱了拱手。
「第一,命人立刻前往皇宮,請公主和太子殿下來此,第二,命人前往城門傳信,放援軍進城,即刻起,由援軍接管江陵城,不得有誤。」蕭瑀大聲說道,他對岑文本望了一眼。
岑文本望着四個黑衣人深深的嘆了口氣,苦笑道:「錦衣衛,老師好手段,居然連錦衣衛也能指揮,學生佩服。」說着就從懷裏取出自己的中書侍郎金印,遞給蕭瑀。
「我哪裏能指揮,這是丞相派他們來的,為的就是保護我的安全。」蕭瑀神情之中略有一絲得意之色,能讓錦衣衛保護的官員可並不多,足見李信對自己的信賴。
「大梁終於還是完了。」岑文本深深的嘆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的岑文本卻是放鬆了許多。
「景仁啊!大梁之所以滅亡不是因為你的緣故,實在是大梁先天不足,關中人傑地靈,丞相英明神武,手下英才輩出,反過來,看看蕭銑。焉能不敗?」蕭瑀心中過意不去,上前勸慰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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