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張合要出戰,親隨急忙牽來黃膘馬抬來精鐵槍,張合接過精鐵槍翻身上馬,正要縱馬出營迎戰羅歡,這時從斜刺里猛地跑出來一名身穿儒衫的中年文士一把拉住了馬韁,衝着馬上的張合疾聲問道:「雋乂要到哪裏去?」
此人正是張合的軍司馬成笠成若山,河間府人,與張合不僅是同鄉,而且還有八拜之誼,此人雖然在整段三國歷史中名不見經傳,但是城府極深,被張合依為左膀右臂,當初張合降曹雖然是被郭圖所迫,但是也與成笠的勸諫有着莫大的關係,張合對其可謂是言聽計從。
張合駐馬停槍,望着成笠說道:「若山何來此問。」
成笠鬆開張合馬韁微微一笑:「此乃羅歡小兒的激將之計,雋乂如果出戰正中他下懷。雋乂成名已久,羅歡不過一黃口小兒而已,勝之對雋乂威名也無增益,敗之卻又成就了羅歡小兒的名氣,我看不若大軍出營亂箭射殺,羅歡小兒必定望風而逃,雋乂又何必與其意氣之爭。」
張合聞言眼睛眯縫了起來,心中不喜的問道:「若山是說我勝不過羅歡?」
也就是成笠跟隨張合日久,換做別人早就已經三緘其口了。
成笠收起笑容正色說道:「雋乂比之呂曠又當如何?」
張合眉頭微皺,不屑的答道:「三十合當取其項上人頭。」
成笠開口說道:「我聽聞呂曠在此人手下連三合都沒有走到,此人當有顏良文丑之勇。雋乂是統兵之人,無需以身涉險,我等就按照先前的策略穩紮穩打即可,至於羅歡小兒,不過是匹夫之勇而已,根本就無足為懼。」
營外,羅歡的叫罵之聲已經越來越猖狂,甚至已經辱及了張合的先人。
張合面色越來越難看,他望着成笠開口說道:「若山,我若不迎戰羅歡小兒,豈不是弱了我軍的勢頭。戰場之機瞬息萬變,也許羅歡小兒斬殺呂曠也只是機緣巧合而已。若山放心,我不是分不清輕重之人,能戰則戰,如若不敵,我自會退回營中。」
成笠知道張合心意已決,他了解張合的脾性,知道此時自己已經攔不下他,只得面露凝重退到一旁,不過卻也去安排輕騎準備策應,在他的心中確實是有些擔心張合不敵羅歡,畢竟張合現在已經年近五旬,已不再是當初那個馳騁疆場的少年郎。
張合縱馬衝出大營直奔正在信口辱罵的羅歡,手中精鐵槍撲稜稜一抖直奔羅歡刺去:「黃口小兒,吃我一槍。」
羅歡一見張合衝出營寨自是不敢怠慢,一擺手中的定遠刀迎着張合沖了上去。
遠遠城樓之上,鄧艾手舉着望遠鏡看着羅歡與張合戰在了一起,手心裏也兀自冒出了汗水。畢竟盛名之下沒有虛士,張合成名已久,自身的武藝必定非同凡響。
甫一交手,羅歡心中本來還有一絲的輕視之心已經蕩然無存,兩人交手數個回合他竟然沒有佔到一點上風。
張合也是暗暗吃驚,他也沒有想到羅歡在自己槍下竟然遊刃有餘,連自己成名已久的連環三槍也是有驚無險的避了過去,手底下果然是有一些能耐,怪不得呂曠竟然會在幾合之內被他力斃刀下,這裏面雖然有臨戰機緣的原因在裏面,可是如果面前這員小將如果沒有能力把握好機會的話,同樣也是無法奏功。
張合征戰多年,知道面前這個小子在未來必定不是他能夠匹敵的,他現在能夠抵敵住這個小子,主要還是勝在臨陣經驗豐富之上,假以時日,這個小子必定會成為心腹大患。
張合殺心已起,雖有些惜材,但是雙方分屬不同陣營,自然沒有手下留情的道理。
二馬盤旋,撲稜稜,張合手中的精鐵槍抖起了斗大的槍花直向羅歡刺去,這是張合的必殺絕技之一,槍花抖開,面前幻作無數個槍頭,令敵方根本就不能分清自己究竟要襲擊什麼部位,驚慌之下必定中招。
「來得好。」羅歡大喝一聲,手中的定遠刀不搪不擋,帶着呼嘯的風聲直向張合的面門劈去。
羅歡也是分不清張合手中的精鐵槍將會刺向自己哪裏,只知道如果自己拼力抵擋的話恐怕就會中招,無奈之下只得使出了此兩敗俱傷的招數,拼着身中一槍也要把張合力斃於刀下。
張合眉頭一皺,橫槍崩開定遠刀,方才的必殺技自然不攻自破。
二馬錯蹬,張合手中的精鐵槍詭異的從肋下直突而出刺向羅歡的腰肋,這一招正是張合的另一必殺技回馬槍,死在他這一槍之下的成名英豪已經數不勝數。
眼見得格擋已經不及,羅歡戾氣暴升,騰出一隻手來『蓬』的一把抓住了槍桿:「你給我下來吧。」
張合胯下戰馬唏溜溜溜一聲暴叫,竟然被羅歡硬生生拉住了前沖之勢,張合面上青筋暴露,雙臂較力,同樣是大吼一聲:「給我滾下馬來。」
精鐵長槍此時竟然成了兩人較力的拉杆,一時之間被兩人你拉我扯,兩匹戰馬馬打盤旋四蹄翻踏嘶叫不已。
羅歡嘴角露出了獰笑,將張合的精鐵長槍緊緊夾在自己肋下,左手的定遠刀呼嘯而起直向張合的脖頸砍去。
眼見得張合已經避無可避,張合也是戾氣暴起,催馬向前猛地一竄,雙腳甩蹬借着羅歡奪槍的勢頭猛地騰身而起,斗大的拳頭直向羅歡的面門砸去。
「來得好。」羅歡大吼一聲撒手扔了手中的定遠刀,揮起拳頭向飛身躍來的張合拳頭迎去。
「嘭」的一聲巨響,兩拳相交,兩個人臉上都露出了痛苦之色。
強大的慣性衝擊之下,羅歡也被張合撲落馬下,兩個人在地上一陣翻滾,兀自手持着張合的那柄精鐵槍拳打腳踢爭奪不已。
「快,趕快出營接應將軍。」成笠看到有便宜可占,馬上命令早已待命的一營輕騎衝出大營向正在肉搏的二將衝去。
「不好」,正在城樓上觀戰的鄧艾大驚失色,急忙躥下城樓點齊兵馬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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