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峰見劉石磊半天不說話,就望向秦海。
秦海道:「他說的應該是琵琶夫人,豫陽市一家成人會所的老闆娘。」
「成人會所的老闆娘?看這身手,可不像是普通人,真打起來,恐怕連我都不是她的對手。」邵峰低聲道。
秦海笑了笑,絲毫不給面子的說道:「我之前跟她交過手,你還真不是她的對手。」
邵峰無奈的搖了搖頭,卻也不去反駁秦海的話,而是問道:「你怎麼會跟她交手?」
「不是一、兩句話能夠說清楚的,不過,我看她殺完人之後不但沒有急着離開,反而還打了個莫名其妙的電話,顯然是有恃無恐,甚至可能是故意在向某人示威。」
秦海說着這些話的時候,目光有意無意的瞥了瞥一旁的劉石磊,劉石磊卻像是渾然不覺一樣,連頭都不抬一下,根本不去觸碰秦海的視線。
邵峰聽着秦海的話,也望了望劉石磊,臉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短暫的沉默之後,邵峰有些為難的對秦海小聲道:「這下可不好辦了,就算知道殺手是誰,看人家這身手,我帶的這群人恐怕起不到什麼作用,還得你幫幫忙才行」
雖然已經有十年不見,但是,在邵峰看來,秦海十年前的戰鬥力就已經超乎想像,十年後的他,戰鬥力只會更加恐怖,至於恐怖到什麼地步,如果不親眼見一見,他還真不好估摸。
「這個好說,必要的時候,我不會袖手旁觀的。」秦海隨口道。
「好兄弟!」邵峰拍了拍秦海的肩,一臉的感動。
「別!」
秦海看着邵峰的表情,慌忙擺了擺手,道,「你這副尊容,實在不適合煽情,還是免了吧。」
說完,他直接提議道:「我們在這裏說再多也沒用,不如直接去見見這位當事人。」
邵峰聞言,立刻點頭表示贊同。
於是,一行人又浩浩蕩蕩的朝着夢裏天堂趕去。
劉石磊從剛剛看了視頻之後,就開始一言不發,好像在看到殺手的那一刻,受到了什麼驚嚇一樣,這讓秦海感到有些困惑。
原本,秦海以為劉石磊是認識莫海花的,並且還很清楚殺手就是莫海花,所以他才會提前向省級執法隊請求支援。
當他在視屏中看到殺手的時候,他也確實叫出了「琵琶」兩個字。
可是,為什麼他剛叫出這兩個字,就好像受到了驚嚇一樣呢?
如果這是他的偽裝,那麼,連秦海都不得不佩服他的演技了。
如果不是偽裝,而是真實的感情流露,那麼,他到底從視屏里看到了什麼秦海沒有注意到的細節呢?
一時之間想不通的事情,秦海也不準備再多想。
他有一種預感,謎底馬上就要揭曉了
當秦海一行人趕到夢裏天堂大門外的時候,才發現,夢裏天堂門邊的牆壁上雖然懸掛着「休業」的告示牌,大門卻是完全敞開着的,好像一早就做好了準備,歡迎他們的到來。
秦海等人也沒有過多的猶豫,就直接走了進去。
寂靜。
這是秦海進來之後的第一感受。
好像偌大的會所里連一個活物也不存在,只有看不見的空氣和摸不着的時間。
可是,遠處的舞台上明明有着一個身影,她的身姿婀娜,步履輕盈,此刻正背對着眾人,翩翩起舞。
她光着雙腳,每一次的跳躍,腳趾和舞台之間的碰撞都好像是在擊鼓一般富有節奏感,卻又沒有一絲聲響。
眾人走的近了,才能看清她偶爾的回眸,臉上蒙着面紗,一雙眼睛清澈如泉。
劉石磊突然就像是見了鬼一樣,一雙腿不聽使喚的往後退去,一邊退,一邊搖頭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直到身子撞在桌椅上,他才止住了後退的腳步,嘴裏卻仍然不停地重複着同一句話,臉上滿是難掩的驚慌之色。
舞台上的女子緩緩地收身,在一個連續的旋轉之後,停下了舞步。
她依舊背對着秦海等人,然後慢慢地轉過身來,深深地望了一眼劉石磊之後,轉身向幕後走去。
不過片刻的功夫,莫海花就從幕後回到了舞台,換了身衣服,也摘掉了面紗。
她居高臨下的望着秦海等人,笑臉盈盈的開口道:「呦,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警察都來我這裏打發時間了。」
此刻,劉石磊的眼睛雖然望着舞台,視線卻不在莫海花的身上,而是一直盯着舞台上的幕布,好像他能夠透過幕布看到其他東西一樣。
邵峰則直接望向莫海花,問道:「你就是琵琶夫人?」
「正是。」莫海花笑着回道。
她的目光從台下的每一個人的身上滑過,唯獨越過了劉石磊,仿佛在她的眼中,這個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今天豫陽市發生了多起殺人案件,我接到舉報,有人說是你乾的,所以我想問問你,今天一整天你都在哪裏幹了什麼?有沒有人可以作證?」邵峰絲毫沒有拐彎抹角的意思。
莫海花聽完邵峰的話,沒有急着回答,而是不慌不忙的從舞台上走下來,走到秦海和邵峰等人的面前,笑眼迷離的盯着秦海,道:「我今天一整天都在這裏,根本沒有離開過,要說誰可以作證的話呵呵你身邊這位不就可以給我作證嗎?他可是在這裏陪了我整整一上午的時間。」
語畢,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補充道:「奧,對了,還有一位叫謝芬芳的小姐也可以給我作證,她還是名警察呢。」
邵峰聞言,眼神探尋的望向秦海。
秦海聳了聳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並沒有直接開口說話。
死在石靜蘇前邊的那三個人,確實不可能是莫海花直接動的手,但一定跟她脫不了關係。
而殺死石靜蘇的殺手雖然被攝像頭給拍到,但因為蒙着面紗,根本看不到長相,即便身材與莫海花幾乎一樣,也無法作為判定莫海花就是殺人兇手的證據。
邵峰看着秦海的表情,知道莫海花所說的都是實話,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好。
就在這時,劉石磊猛地撲向莫海花,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摁倒在地,然後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好像想從她的眼睛裏找到什麼答案一樣。
邵峰剛一發現劉石磊的動作,就準備出手制止,但是被秦海給攔了下來。
莫海花是何等的身手,如果她不想讓劉石磊靠近的話,劉石磊連近她的身都休想做到。
現在,劉石磊得手了,只能說明莫海花根本就沒準備躲閃。
她也不反抗,就那麼躺在地上,任憑劉石磊騎在她的身上,掐着她的脖子,一言不發。
她的視線依舊越過劉石磊,望向一旁,似乎不願讓目光在他的身上逗留片刻。
「看着我!你看着我!」劉石磊低着頭,居高臨下的衝着莫海花吼道。
莫海花這才撇過頭來,冷笑着望向身上的人,單手往上一托,直接把劉石磊給托在了半空中,然後大力一甩,把他甩落在地,滑出十幾米遠。
做完這些,莫海花才緩緩地站起身來,走到劉石磊身前,垂眉望着他,用冰冷的聲音說道:「十八年了,你終於肯主動開口讓我看一看你了」
說着,她蹲下身去,伸手撫摸着劉石磊的臉,溫柔道:「石磊,這十八年,你有沒有後悔過,當年那樣對我?十八年前,你說你永遠不想再看到我,可是,現在你不還是主動來見我了嗎」
話音剛落,她又像是被蛇咬了一樣,猛然將摸在劉石磊臉上的手抽了回來,惡狠狠地咒罵道:「你個沒心肝的!你該死!」
音落,她竟直接一拳打在了劉石磊的臉上,打的他口鼻出血,連牙齒都吐出了兩顆。
邵峰見此,連忙望了望秦海,似乎在詢問他要不要出手制止,秦海卻搖了搖頭,直接開口道:「不用管,死不了就行。」
邵峰聞言,點了點頭。
再看莫海花,一拳打在劉石磊的臉上之後,她猛地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盯着口鼻出血的劉石磊,冷聲道:「是不是很疼?但你知不知道,這與你當年強加在我身上的疼痛來說,簡直不值一提!」
「海花,別再執迷不悟了不管當年誰對誰錯,現在你殺了人,還是趕緊自首吧,看在當年的情分上」
「我呸!」
莫海花打斷劉石磊的話,怒道,「情分?我莫海花對你只有仇,只有恨,哪裏還有情分可言!自首?哈哈哈哈哈你還是跟當年一樣自以為是,當年,你懷疑我父親涉嫌販賣毒品,便利用我設下圈套,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包括包括」
莫海花說到這裏,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停頓了片刻之後,才又繼續道:「當你發現自己錯了的時候,你明明可以停手,明明可以保全很多人的性命,可你卻將錯就錯,犧牲那麼多不相干的人,只為了你那點兒軍功!」
「你胡說!我沒錯!」
「哈哈你沒錯?你還有臉說你沒錯?!」
莫海花像發了瘋一樣,抬起腳就向劉石磊的腦袋踩去,她這一腳來勢兇猛,若是踩實了,恐怕會讓劉石磊當場腦袋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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