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只停留在韓嬌的臉上。
韓嬌淚如雨下,「夫人,你怎麼能不認識小姐呢?小姐是你的心肝寶貝,你再看看,她真的是你的女兒……」
韓嬌往後退去,將自己的位置給了孟月,可是,這時候,孟月的母親卻將目光投注到了電視上,似乎她對自己有些熟悉的東西才感興趣……
「媽媽,你看看我,看看我……」孟月抓住她的肩膀,輕輕的搖晃着,聲音卻是壓抑不住的悲痛。
「孟小姐,你這樣會給病人造成困擾的,病人的神識根本不清楚,不要說是你了,就是經常照顧她的工作人員她都未必認得出來,以後,你可以經常過來看看她,陪陪她,如果時間長了,她可能會有一些反應的……」
隨同來的工作人員解釋說道。
莫玉問道:「吳優這段時間的情況怎麼樣?有沒有好轉一些。」
這兩個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他根本就抽不出時間來看她。
「吳女士的病情還算是穩定,說到好轉,成效不大,只要病人的病情不惡化就已經很不錯了,現在又很多像吳女士這樣的病人,思維根本就不受控制,他們會亂叫,亂跑,亂摔東西,還亂咬人,但是吳女士能夠安安靜靜的坐着,已經是十分難得了。」
「你說什麼?」孟月的眼神一凝,冷冷的看過來,「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媽還沒有真瘋?我媽還不夠慘嗎?你們拿了錢,就要治好我媽,還在這邊說什麼風涼話……」
工作人員頓時面頰發紅,趕緊解釋道:「不是這樣的,我們不過是就事論事而已,像這種病情能夠控制住,真的已經不錯了,再說了,病人的恢復也不能單靠我們療養院,你們作為病人的親屬也應該一起努力的……」
莫玉知道孟月是心情不好才發脾氣的,趕緊跟工作人員道歉,「對不起,她今天的心情不好,所以說話有些沖……」
這裏的工作人員應該見過很多類似的事情,早就已經習慣怎麼去面對了,微微的一笑,「沒事,你們的心情我們也能夠理解,但是你們如果真的希望病人能夠快點康復的話,就應該多抽出時間過來陪她,別以為病人什麼都不知道,有些事情,他們還是有感覺的……」
「謝謝你們了……」
這時候,有人送晚餐進來了,晚餐有一個雞蛋湯,一個青菜,還有一個炒肉末,還是很豐富的。
「我來餵……」這是晚了三年的照顧。
莫玉輕輕的看了一眼,示意韓嬌也退出去,給她們母女一個單獨相處的機會。
房間裏很快就安靜下來,只剩下電視裏傳出來的聲音,但是那聲音也不大,如同催眠曲一樣,反而給人一種寧靜的感覺。
孟月將飯菜餵到媽媽的唇邊,她就像是出於本能一樣,機械性的張開嘴,然後慢慢的咀嚼,目光仍舊沒有離開電視。
「這個湯有點燙,你要慢慢的喝……」孟月哽咽的說道,將湯匙放到唇邊吹了很久才餵過去,現在,她只想為母親做些事情,彌補內心的虧欠,三年來,她居然不知道母親的存在,她這個做女兒的根本就沒有臉面來見她……
「慢點吃,我們不用慌,還有很多呢……還有這個青菜,要嚼爛了才能夠吞下去……」
她現在對母親說的話,就像是對孩子說的話一樣,小時候,媽媽一定這麼精心的照顧過她,她現在所做的根本不及媽媽對她付出的萬分之一……
一碗飯吃完以後,無論孟月如何喂,如何哄,吳悠再也不張口了,她的思維雖然沒有了,但是有些慣有的習慣還是根深蒂固的在她腦子裏……
她將碗碟重新放到餐車上,誰知道要不小心將碗掉在地上摔碎了。
吳悠似乎受了驚嚇,將目光看過來。
孟月趕緊說道:|「媽媽,別怕,沒事,就是摔破了一個碗,我馬上就可以收拾好了……」
她趕緊彎下腰,想把地上的碎片給收拾好,可能是因為太緊張了,碎片一不小心劃到指腹,鮮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吳悠看見那嫣紅的血液,起初一瞪,然後卻像是突然間回過神來一樣,一下子就從床上跳下去,然後緊張兮兮的說道:「小月,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很疼的……媽媽給你吹,給你吹,吹吹就不疼了……」
她拿起孟月的手指,慢慢的吹着,那空洞的眼神似乎有了一絲的生機,瞳眸中,目光變得柔和無比。
「媽,你記得我了?你真的記得我了嗎?你從來都沒有忘記過我,對不對?」
孟月激動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三年不見,病重的媽媽卻能夠認出她來,還這麼的關心她……
突然間,她覺得自己眼前的這個母親並不陌生,她就是她睜開眼睛看見這個世界時,對着她笑的那個賦予生命的親人……
「夫人居然真的能夠認出月月來了,這是不是奇蹟……」韓嬌,莫玉,還有工作人員一直在外面透過玻璃窗看向裏面。
裏面發生的一切,讓他們都激動不已,誰會想到一個連自己都忘記了的精神病患者,居然能夠認出自己的女而來,而且說話還這麼有條理?
「真希望孟月的出現能夠使伯母慢慢的康復,那麼,以後孟月在這個世界上也不會覺得孤單了。」
莫玉的眼眶也有一些發熱,眼眶裏有一股熱流要溢出來。
孟月沒有記憶,吳悠精神出了問題,但是母女之間卻能夠有這樣的感人畫面,而他和母親呢?見面除了吵架就是冷戰,人和人之間的親情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差別呢?
「既然病人現在有了一些反應,這對以後的康復是很有幫助的。」工作人員仔細的觀察着裏面的情況,做着專業的分析。
「小月,我的小月,不是應該上學了,你怎麼會在這裏?你是誰?你為什麼要冒充我的小月?我明白了……你是壞人……你冒充小月……就是要將害的我們家破人亡……」
吳悠好像突然間變了個人一樣,目光變得狠厲,那雙手用力的將孟月推開,孟月一不留神,就摔倒了地上……
「不好,病人的情緒不穩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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