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對潮汐心法習練的加深,晨夕現內功修為的加深不是勇猛精進就一定可成的。往往自己越是努力,效果反而適得其反。他回頭再看心法中的序言,慢慢體會了動靜相宜,陰陽互長的道理。內功修為雖是練氣,但實在練意。在意則活,在氣則滯。如果說武技是肢體的體操,內功就是意識的體操。
兩個月之後,在風魔的教導和自己的不懈努力下,晨夕終於達到了第一層心法小成的境界,真氣修為也恢復到以前聚氣六層的水平,正式由風魔開始傳授風魔六式。
風魔把晨夕叫道近前,感慨的說道:「風魔六式向來神秘,自賀青陽祖師成名以來,門內也沒有關於其來歷的記載。數百年來,你是第三個能拔出驚鴻刀,習練此功法的人。
如果說潮汐心法是一位敦厚長者,風魔六式就是一名披堅執銳的勇士。他帶給人的是對束縛的突破,對力量的渴望,對自由的嚮往。
風魔六式雖分六式,其實每一式都是一種運勁力的法門,各有巧妙不同。六式分別是:遨遊天地、叱咤風雲、新月蝕空、龍捲西風、斗轉星移、春風化雨,我也僅僅練成了前五式。
在這五式之中,以第一式最難,它是風魔六式的基礎,甚至可以說是核心。當年我僅僅在第一式上,就花費三年時間才練到大成。所以你莫要對它有絲毫的輕視。以後的這八個月,能否達到遨遊天地入門的境界殊難預料啊。「
晨夕好奇地問道:「這第一式如此艱難,到底難在哪裏呢?「
風魔道:「與其說風魔六式是武技功法,不如說它是一部煉體和風系法術相結合的功法。武技及法術師從自然,追求拳腳兵器的技巧、對五行元素的掌控,最講究靈性穎悟。因此武技及法術。比內功心法更難練習。
你不見多少劍術高手僅僅劍法一項,便耗去畢生精力。也不見得有多大成績。多少法師窮其一生,也無法領悟禁咒級別的法術。風魔六式卻獨闢蹊徑,講究的是在風系法術的配合下以身運刀,身為主刀為從,意到身到,身到刀至,是名副其實的法武兼修。
因此風魔六式弱刀法強身法,每一式都是對身體力法門的闡釋。你的身法有多快刀法就有多塊,你的身法有多少變化刀法就有多少變化。由於身法引起的勢能與動能的改變,決定了這門功法只有最利劈砍的刀最為適合。
由此你就可看出風魔六式從不追求綿若織錦的精細刀法、水銀瀉地的控場壓制,他追求的是絕對的度和力量,一往無前的氣勢,風系法術恐怖的破壞力!然而這一切的前提就是強悍的身體,這也是我最初不選你試刀的原因。直到現在我還不明白,為何驚鴻刀選了你做主人?現在我就要拭目以待,看看你習練風魔六式的效果到底如何。「
晨夕默念早已牢記在心中的,風魔六式第一式遨遊天地的行功口訣,真氣沿着特定的經脈急遊走。絲絲真氣從晨夕十指射出,足底湧泉至復溜穴,一股熱流往復盤旋,宛如穿了一雙熱靴子。遨遊天一式地:扶搖直上九萬里,縱橫大6無遮攔。
入門標準為:御風而行,遨遊天地,一日一夜不損真氣十分之一。小成標準為:極動轉極靜,極靜轉極動不見絲毫滯澀。大成標準為:雨天雪夜片羽不沾身,千里之遙瞬息可完成。
風魔六式中關於遨遊天地的記載,緩緩在晨夕心中流過。他抬頭看了看五光十色,變幻莫測的天空,默運奇功向空中縱去。這一縱果然比平時高出許多,竟達三米的高度,但隨後便重重落下,把晨夕摔得眼冒金星。他可沒有仲北的強悍身體,這一摔,晨夕緩了好幾分鐘才再次站起來。
風魔笑着說道:「練習遨遊天地可不能怕摔,你身子柔弱,更是要大大吃苦。但時間緊迫,沒有辦法,只能咬牙挺住。學習風魔六式主要在於體會氣流的變化,因勢利導,借力力。
溫度、水分、壓力的變化產生了風能量。這種能量無所不在,無窮無盡,加以利用受益無窮。第一式遨遊天地,脫胎於風系法術中的飛行術。與飛行術不同的是:遨遊天地不僅限於對風能量的掌控,更涉及了神秘玄奧的空間法術。
從今天開始你要拋卻一切雜念,仔細體會風的特點。我着重提醒你的是:風是開放的,完全不同於水的內斂,它無拘無束,呼嘯南北。你要放下心中的負擔,放開自己的心靈,全心全意地感受風的自由。「
晨夕恭聲答是,日以繼夜地習練。一次次的失敗、一次次摔的鼻青臉腫,晨夕毫不放鬆咬牙堅持。即使是這樣一個月過去了,仍然沒有大的進展。
仲北每隔三兩天都來看望晨夕,知道晨夕遇到障礙也為他着急。看到晨夕身上遍體鱗傷,更是恨不得以身代償。他不止一次地求風魔,要他為晨夕把功法心得詳加解說。風魔卻道:「遨遊天地是風魔六式的難關,這一關全憑對風的感悟,旁人多說無益。「
三個月之後,雖然晨夕每日苦練,收效仍然甚微,飛行高度不足十米,滯空時間不過十秒。自從晨夕與紅色石頭墜子取得溝通之後,對周圍萬物感知力的提升一日千里,學習任何功法都有事半功倍的效果。但在這個封閉的特殊空間之內,自能量流被奇石吸收之後,五行能量奇缺。習練內功心法還好一些,習練這對風能量感悟要求甚高的風魔六式卻難壞了晨夕。
風魔對此也是毫無辦法,一個勁的嘆息咒罵。禍不單行的是,天空中的能量流,在半年之後開始逐漸多了起來,比風魔估計的時間足足提前了一倍。由於那奇石不再主動吸收能量,晨夕也無法掌控這石頭的功用,能量流的增加會對三人的生命帶來致命的威脅。同時會使得這個空間日趨穩固,薄弱的空間節點也將慢慢消失。望着天空中偶然出現的,不知從何處而來,五光十色的能量流,三個人每日裏憂心忡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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