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使命感的信眾,在聖女的感召下,心情激盪,高喊着口號,成群結隊的離開乾達城,浩浩蕩蕩地前往夜摩城。看到這一幕,石蝶心裏知道,巨瀾國的歷史上,屬於聖女的時代到來了。
隨着乾達城聖女信眾的再次湧入,此時夜摩城已經是一片大亂。西部可以說二長老的根基,第一時間聽說了聖女出世的消息,他還並未在意,莫說此人到底是不是長公主,那時他還沒有得到確切消息。就算是失蹤多日的長公主擔起聖女之責,沒有長老會的全票認可,她也不能做數。
沒想到僅僅十幾天的時間,西部已經掀起了聲勢浩大的「聖女潮「。人們奔走相告,聖女的傳說越傳越神,人人翹首以待聖女的來到。飛鈞這才意識到聖女反戰的呼聲已經贏得民心,如果是全民都認可了聖女的地位,長老會這個國家的最高權力機構也莫可奈何。
這是一場自下而上的運動,民心不可違啊!為了保持均勢,他沒有通知任何人,自己一個人悄悄地從東部返回夜摩城。雖然東部西部相隔遙遠,中間又有貢天山脈相隔,但這點困難在上元境修為的飛鈞眼中,實在算不得什麼。
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他就達到了夜摩城內。城內的景象着實嚇了他一跳。只見夜摩的街巷裏弄,「聖女樂土,止息戰爭。「的旗幟隨處飄揚,人人歡欣鼓舞,就連城中的守軍都放鬆了警惕,哪有想像中戰雲密佈的大戰景象?
他回到府中嚴厲責問這是怎麼一回事?全權負責夜摩事務的他的獨子,白衣公子飛羽說道:「父親,您有所不知。早在半個月之前,我們第一時間就聽說了聖女出世的消息,探子把那天的情景說的活靈活現,天花亂墜。
眾所周知,帝國的長公主已經失蹤多日,大長老幾乎傾盡全力正在全國搜捕。她不但沒有喪生,反而奇蹟般的出現聖女城成為聖女。這個消息不但我不相信,城中風聞此事的人也大都不信。
可是隨着大量格里城的民眾湧入夜摩,不斷的宣揚聖女出世的消息、聖女反戰的主張和致力為大家帶來和平的誓言,不由得不讓人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仿佛一夜之間,夜摩城中就插遍了「聖女樂土,止息戰爭「的旗幟。
誰願意爆發戰爭?尤其是處於劣勢的一方。百姓們見到和平的希望,哪有不激動的?更何況帶給他們希望的是巨瀾國內最為神聖的聖女。從昨天開始,城中再次湧入大量來自乾達城的聖女信眾,他們帶來了聖女已經抵達乾達城的消息,乾達城赫赫有名的凌波仙子已經承認了聖女的地位,並宣佈為聖女馬首是瞻,願意為和平的大業貢獻力量。
這一下,城中本就火熱的聖女浪潮,如火上澆油一般再次升溫。格里城和乾達城兩方的聖女信眾,於城內聚首,人人喜動顏色,歡欣鼓舞,整個夜摩城已經陷入了聖女的海洋之中。直到現在來自乾達城的信眾還在不斷地湧入。「
「胡鬧!「飛鈞一拍桌子,扶案而起,厲聲喝道:「如此一來,城防不存,管理無序,你對夜摩城將徹底地失去控制力!「
飛羽道:「父親說的對,照此下去,我的確將失去對夜摩的掌控。但這是大勢所趨,不是哪個人能夠控制的。乾達城的石蝶那樣強悍,還不是毫無抵抗之力的就歸順了嗎?「
飛鈞道:「你恐怕是對韓傾念念不忘,才樂得如此吧?「
飛羽紅着臉道:「如今大長老的勢力如此強大,我們和五長老、六長老苦苦自保。聖女反戰,謀求和平,不正是我們的極大臂助嗎?「
飛鈞道:「飛羽,我以為你長大了,讓你獨當一面。現在看來你還是幼稚啊。「
「父親此言,因何而發?「
「方今亂世,大戰一觸即發,引線全在韓傾一人。她自封聖女,實力膨脹的如此迅速,以她一個自幼生於宮廷的嬌嬌之女,你不覺得奇怪嗎?一旦她被一方勢力所俘,充作傀儡,然後利用人心作祟,兵不血刃地豪取連城,你將如何?「
「這……「
「就算聖女是自心發願要拯救黎民與水火,要將和平帶給巨瀾,那麼自己母親和妹妹的大仇,她又將如何自處?「
「這個……「
「這一切都不談,我們就這樣城門大開的迎接聖女的大駕,夜摩城屆時像乾達城一樣由韓傾全權接管,你我父子如何對得起祖先留下來的基業?「
飛羽額頭見了冷汗,說道:「父親,以您之見,我們該如何處理?「
飛鈞思索片刻道:「如果韓傾真是帶着和平的意願,我們自然可以接納,但最好定下城下之盟,約定好彼此的權利。只有時刻將主動權抓在手中,才是在亂世中的生存之道!
現在首先立即關閉城門,不再放任外人進城。然後實行宵禁,逐步規範城內的秩序。必須重新將夜摩城置於控制之內,我們才有談判的本錢。「
飛羽道:「您說的對,我立即去辦。「
從二長老回來的當日,夜摩城中風氣大變。軍隊開始驅散集會的人群,城門緊閉不開,傍晚六點鐘即開始實行宵禁。官方的行為引起了居民極大的不滿,尤其是被阻在城外無法的入城的人,只能露宿郊野,吵鬧叫喊之聲不絕於耳。
但人們終究抵不過雷厲風行的軍隊,在強大武力的威嚇下,掀不起多大的浪花就被鎮壓了下去,聖女的旗幟被強行摘下收起。不到半天的時間,夜色降臨的夜摩城像是死一樣的寂靜。
看到終於恢復了「秩序「的城市,飛鈞父子終於長出了一口氣。意想中激烈反抗並沒有發生,看來自己之前還是高估了聖女的影響力。平靜的一夜很快過去,當第二天陽光升起的時候,夜摩城真正的大亂了!
凡是能看到人群的地方,就有聖女的信徒在發表演說,號召大家團結起來質問城主為什麼要抵制聖女?為什麼要拒絕和平?看軍隊開始鎮壓的時候,這些人毫不反抗,只是一路高喊:「你們的刀槍不應向和平的使者招呼,你們也有父母妻小,難道願意家人身陷戰火?難道你們之中沒有聖女的信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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