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夕雖然佔得先手,掌握了主動,但在孑孑鳥高速不斷變向飛行的情況下,也使不出全力,又不能真的痛下殺手,只得與其周旋到底。一人一鳥在青雲峽谷的夜空中激戰了半夜。直到晨夕找到機會,騰出手來,在孑孑鳥的頭上連毆數拳,孑孑鳥頭暈力竭、搖搖欲墜之下,才服軟認輸不再抵抗。
當晨夕騎着孑孑鳥從天而降,落在儺族眾人眼前的時候。看着碩大的孑孑鳥馴服地撲扇着翅膀,大家仍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此時的晨夕雖然仍是往日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但看在這些儺族勇士的眼中,卻更加顯得他神秘莫測,真人不露像。
晨夕看着這些儺族勇士,向巴延說道:「孑孑鳥果然名不虛傳,馴服這傢伙真是不易。我來儺族好長時間了,與大家一見如故,這頭孑孑鳥就送你做坐騎吧。「
巴延聽到晨夕的話語,如夢初醒,臉露狂喜之色,但一瞬之後就覺得不妥,說道:「這可不行。你本就是對我們儺族有恩,現在更是竭心盡力地為我們煉製天璣丹。這孑孑鳥是你費力捕獲的,哪能再贈給我呢?這可萬萬不行。「
晨夕笑道:「大家是真心相待,彼此間就如同兄弟一樣。我知道在儺族中,捕獲到的獵物都是大家平均分享,無分你我。你又計較什麼呢?「
巴延躊躇道:「還是不行。儺族已經虧欠你們兄弟太多。我們不是貪得無厭之人。孑孑鳥人人艷羨,是公認的最佳坐騎之一。以實力而論,不論是你還是仲北,都是孑孑鳥的最佳人選。「
晨夕道:「孑孑鳥雖然很快,但我需要通過不斷的練習提高武技,孑孑鳥給了我純碎是浪費。至於阿蠻,他天生不善飛行,你要是讓他騎着孑孑鳥轉上一圈,憑孑孑鳥的速度非讓他吐出來不可。「
晨夕一番話惹得大家哈哈大笑。巴延再也推辭不得,在眾人一片羨慕的眼神中,接過了孑孑鳥。返回途中,大家一片的歡天喜地,先前仲北所說:晨夕的武功更高於自己,本來沒人相信;現在則是人人深信不疑。
就連巴延對着晨夕都不自覺地產生出畢恭畢敬的之意。晨夕見到大家對自己一副敬若神明的態度,既不自在,又無法解釋,弄得哭笑不得。
再次回到煉丹的山洞之中,通過這幾天與儺族人的接觸,讓晨夕的心境徹底地放鬆下來。山寨中人與人之間的質樸感情,儺族的苦難與不屈,都給了他新的動力與信心。
晨夕凝望着儺族勇士千辛萬苦採摘來的天璣花,在草木清香的大山古洞之中,再次升鼎舉火,開爐煉丹。這一次,熊熊火光,竟夕不滅!每個路過這裏的儺族人,望着半山山洞中,映耀的紅色火光,都充滿了敬意與希冀。
三天了,山洞中丹火未停。山下逐漸聚集了越來越多的儺族人。很多人都勸仲北前去探視,擔心晨夕的身體吃不消。為晨夕和仲北所救的美麗女孩桑青,更是焦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每個人的心都揪在一起,既擔心晨夕又希望天璣丹能夠再現天日。
仲北回絕了所有人的請求,他知道晨夕的心思。仲北只是淡淡地說了句:「我們現在能夠做的就是誠心的祈禱,祈禱上天依然眷顧儺族,祈禱儺族能夠得到天璣花永遠的護佑。「
傍晚時分,金瓶寨中燈火點點,沒有人大聲說話,每個人都關注着山洞中的情形。一陣丹香溢出山洞,晨夕疲憊的身影出現在洞口。族長桑昆在眾人的擁簇下,走到晨夕的跟前問道:「怎麼樣了?「
晨夕攤開手掌,一顆紅色的丹藥帶着餘溫正散發着沁人心脾的香氣,這香氣是如此的熟悉。
「成了。「
晨夕一語出口,立即化作了全寨人海潮般的歡呼。他被忘形的人們高高舉起,不斷地拋接。三天的等待,辛苦的煎熬,數百年的期待,此刻全部爆發了。
今夜的金瓶寨沒有了恐懼,沒有了仇恨,沒有了埋怨,有的只是歌聲舞蹈、美酒和歡笑。晨夕醉了,長醉不醒。儘管他一再聲稱不擅飲酒,但是儺族人如火的熱情,沒有人能夠抗拒。
整整睡足一天一夜之後,晨夕才清醒過來。儺族人此時已經視他如神,恭敬地不像樣子。晨夕對此大感不便,與仲北商量之後,留他在此地獵取魔獸,修煉武功。自己在煉製了大量天璣丹後,悄然離開了山寨,去打探「水神遺寶「的消息。
此後數月,晨夕不惜花費金幣和體力,多方打探,數次穿梭於城市和深山大澤之中,卻一無所獲。一天他途徑一個域外孤島,見此島處的海水碧藍純淨,沙灘潔白無瑕,為美景所吸引,便在此駐足。
這個小島方圓不過十里,孤懸海外。島上樹木叢生,芳草鮮美,由大量珊瑚混合而成的白色沙灘,環繞小島。小島的火山岩逐漸向大海深處蔓延開去,形成了海島周圍的海水由淺至深的顏色變化。
先是淺黃、橙,再是綠,乃至深藍。海水的顏色,淺的明艷,深的深邃,澄明清澈,絢麗無方。散坐島上,時而見到鷹擊長空,魚翔淺底。待到想去捉那觸手可及的魚時,才發現那魚竟深處水下數米之處。只是因為海水太過清澈,欺騙了自己的眼睛。
這個無名小島猶如滄海遺珠一般,在波濤萬頃的大海中不知存在了多少歲月?美麗純淨的如同仙界淨土。晨夕從第一眼看見就喜歡上了這個小島。他忍不住依山面海,伐木為床,結廬為舍。更在房前屋後栽竹插花,砌石圍牆,成為了這個海島的第一任主人。
完工已畢,晨夕童心大起,用驚鴻刀雕了一塊木牌,上書「滄月島「,掛在院門之上。諸般事物齊備,小島上鮮果魚蟹取之不竭,晨夕勞累了數月,正好在此處歇腳。
晨夕每日裏白天勤練《風魔六式》,於海天之間,搏浪擊水,馳騁藍天。晚上憑海臨風,潛修《潮汐心法》,感受天地宏律,星月光輝。
雖然空島獨守,天高海闊,未免平添寂寞,但越是這種出塵的清絕孤傲,和紅塵濁世對比起來越是能發人深省,激發出奇妙的靈感和來自自然的感悟。本不好酒的晨夕,在滄月島遺世獨立的氣氛下,都不禁想要小酌幾杯,助興遣懷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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