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十餘米長的斑斕大蟒吐着信子,水桶粗的長條身體盤掛在樹枝上,享受着進食後悠閒的消食時間。
啪的一聲。
飛來的石子驚醒了大蟒,不滿的朝石頭飛來的方向絲絲兩聲,大蟒順着樹梢遊走向了別處。
「噓噓噓。」
若無其事的吹着口哨,菲伊雙手放在腦後,裝作看不見另外一個方向的阿爾。
幾天來,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託了菲伊的福,阿爾的升級效率嚴重下滑,除了晚上菲伊肯定會消失以外,其他時間差不多是緊跟着他嚴防死守。
如今看來,她上次給的加護完全就是為了今天這種情況,巫神山的怪物現在看到阿爾完全沒有任何敵意,只要菲伊驅趕一下就會離開,完全無視了阿爾的存在,換了以前肯定是直接撲上來和他戰鬥。
向澤瑪詢問菲伊的圓環和自己身上異獸烙印的關係,澤瑪說這五隻異獸是背負大陸的聖獸,沒有他們所有生物都將無立足之地。
同時五聖獸也是所有怪物的源頭,除非將五聖獸殺光,不然怪物就會源源不斷的產生,但沒有哪個瘋子會這麼幹,就算想要做也沒這個實力,因此理論上怪物永遠不可能消失。
巫神山可能是曾經聖獸留下足跡的地方,因此沾染了獨屬於那隻聖獸的氣息,所有的本地怪物可以算是那隻聖獸的後代,菲伊的圓環則是那隻聖獸氣息沾染最重的物品,因此可以一定程度上控制本地的怪物。
當然現在肯定不會有聖獸駐留,不然普通人類根本無法在這裏生存甚至立國。
雖然澤瑪依然沒有將全部內容說出,透露的口風最起碼讓阿爾知曉了胸口的徽章烙印和支撐大陸存在的五聖獸有關,對於霸者之道更多了幾分期待。
「菲伊,你要明白,我是一個冒險者。」
「那你可以去其他地方冒險,咱保證不攔着你,但在這裏,不行。」
從小就在這座巫神山長大的菲伊,對於本地的怪物似乎有着超乎阿爾想像的執着,這樣的爭論沒有結果,誰也無法說服誰。
阿爾又不是澤瑪,能夠隨時隨地出現在大陸任何地方,自由之地更是情況特殊,這裏到處充斥着來自世界各地追逐自由夢想的年輕人。
這些人或是組建冒險團隊,或是加入傭兵團,也有獨自一人的遊俠。
因為這些不怕死的年輕人,自由之地除了那些太變態的怪物以外,所有大型的野外怪物巢穴都被一波波熱情似火的年輕人們隨時光顧,怪物就像是放在狗面前的零食,被舔的乾乾淨淨,也因此自由之地的商業最為發達,哪怕是平民商人都可以大膽行走在這片土地上。
這種情況下,自由之地近距離內很難找到適合現在阿爾獵殺的場所。
巫神山,正是距離阿爾最近,並且適合他成長的所在,兩人的矛盾因為這個也幾乎無法調解。
搖搖頭,阿爾直接向着山下走去。
對於這個脫線的巫神國聖女,他也是無可奈何,如果敢在這裏把她怎麼樣,別說過不了怪物那一關,在自由之地以後也將寸步難行。
巫神國的地位非常特殊,是一個完全依賴姻親關係而屹立不倒的國家。
而保持這種關係的,正是每十年一代的巫神國聖女,通過她們和世界上大多數國家建立了良好的私交,聽說當年的某任聖女甚至成為了帕亞國的開國皇后。
在自由之地,寧可得罪一國國王,也不能得罪巫神國的聖女,因為你不知道那些她的前輩們現在身處何處,又掌握了什麼力量。
「我都要下山了,你還想跟我到哪裏?」
「看着你下山咯,放心咱肯定不會跟下去的。」
菲伊自信滿滿拍着小胸部,絲毫沒有身為聖女的矜持,厚着臉皮緊跟阿爾不放。
『真是可憐的聖女。』
菲伊的話阿爾倒是不得不信,聽說巫神國的聖女候選者都是出生之後立即被送上山中神廟,哪怕最後沒能被選為聖女,一生也不得踏下巫神山半步,終生侍奉傳說中的巫神。
成為聖女反而是脫離這個禁錮之地的唯一方法,對於這種他國的奇特習俗,阿爾從心底里不認同,但也不願干涉,一方願打一方願挨,外人實在不適合插手。
從菲伊身上他看不到半點怨恨和不滿,除了缺乏和正常人交流的經驗有些脫線和固執,這位聖女和普通的少女沒有任何不同,也只能感嘆一句一方水養一方人,不能用自己的看法來看待其他地域。
兩人磕磕絆絆走了許久,望着山下煙氣渺渺的山村,菲伊眼中閃過一絲渴望,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沒有繼續跟隨阿爾的腳步。
阿爾聽着身後沒有跟來的聲音,臉上露出笑容,他怎麼可能真的放棄,等下去村里換個方向進山就是,這幾天的摸索,阿爾已經將巫神山的地形摸了個通透,昨天就做好了詳細的規避方案。
考慮到菲伊和巫神山的特殊關聯性,這種方法到底有沒有用還是兩說,但不試驗一下實在是不甘心。
「殺,殺死它。」
「包圍它。」
「啊啊啊,不要過來。」
還未接近,吵雜的呼喝混着獸吼已經傳入了阿爾耳中,出於好奇心,阿爾的腳步不由快了幾步。
一隻巨大的黑熊正在呼呼喝喝的人群中左衝右突,嘴裏叼着一隻碩大的肥羊,鮮血流淌了一地。
雖然村民眾多,手上更是拿槍帶棒,但普遍一級的能力等級根本無法對等級高達15的巨熊造成有效傷害。
其中有三名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的冒險者,拿着各色武器,混在人群中攻擊,他們才是巨熊唯一的顧忌,也是壓制它沒有大開殺戒,只是狼奔豕突依然脫不開去的原因。
手持弓箭的冒險者站立在村中唯一的制高點,手上緊緊扣着弓弦,精神力全神貫注,豐富的戰鬥經驗讓他沒有浪費箭矢的習慣,底下更是混雜着身為僱主的村民在內,他必須保證出手一擊必殺。
兩名戰士同伴不斷跑動,及時阻攔黑熊的去路,也時不時替村名擋下發狂黑熊的撲擊。
這場精心設計的圍剿戰已經持續了不斷時間,雙方的體力都在消耗。
三人成立不久的新冒險團隊,這第一場任務他們無比認真,發誓絕不讓這隻屢次騷擾村民的黑熊走脫。
在村民的配合下,黑熊一隻無法走脫,體力的下降導致它速度越發緩慢,更別提口中一直死死咬住不願鬆口的肥羊。
終於窺見了一個絕佳的機會,弓箭手強壓興奮的心情,就要射出必勝的一見。
崩的一聲,弓弦震動,疾如流星的羽箭伴着嗖的一聲射出。
不敢置信的看着射向天邊的愛箭,來不及心疼其昂貴的價格,弓箭手轉頭就想要看清到底是誰破壞了自己的行動。
一隻碩大的拳頭在他眼裏越來越大,弓箭手最後的念頭被徹底打滅。
「好硬的頭。」揉着手指,阿爾看着自己升到11的等級,這點小小的疼痛很快被他拋之腦後,對面這傢伙則成為了悲劇,在阿爾眼中,他的等級已經從16掉到了15。
打倒敵人的經驗遠遠比不上擊殺,如果不是雙方等級存在極大差距,阿爾之前又已經積攢了很久,不然這一下還真不一定能夠直接升級。
阿爾旁觀許久,終於確認這隻黑熊正是菲伊時不時帶在身邊的那隻,不明白它為什麼跑下山來,據菲伊所言,整座巫神山的怪物在歷代聖女控制下都不會隨意跑下山,這也是為何沒有引來大規模冒險者討伐的原因。
看在它好歹是沒有傷人的份上,阿爾決定還是幫它一把,順便打倒這三名高等級冒險者,收割一波經驗彌補一下自己近日來的損失。
「皮埃爾,你到底在幹什麼?」低下的兩名冒險者不滿與同伴的拖拉,身為近戰的他們冒着更大的風險拖住怪物,實力比他們更高一等的皮埃爾卻遲遲不見動靜,心火不可避免的冒了起來。
偷得空閒的一名近戰冒險者抬頭掃過,哪裏還有弓箭手同伴的身影,心下不妙,一眼就掃中了混在人群中偷偷靠近另外一名近戰冒險者的阿爾。
「小心,比爾。」
「啊?」
還在和黑熊對持的冒險者哪有空閒分心他顧,同伴的好意化作流水,又一個冒險者被阿爾偷襲打昏。
嗚嗚。
認出幫忙的是阿爾,黑熊發出低鳴,朝遠離最後一名冒險者的方向發動衝鋒,輕而易舉離開了村民的包圍網。
「該死,你這個混蛋,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我當然明白,要不是知道這裏怪物的異常,我也肯定跟你一樣。
這話阿爾也只能在心裏腹誹,說出來估計迎來的就是別人看神經病的眼神,怪物和人類天然敵對,沒有任何理智,這一點界限比魔族還要嚴格。
憤怒與阿爾放走了黑熊,村民們自發包圍了阿爾,最後的一名冒險者擋在最前,哪怕是單純為了給同伴報仇,他也不會放阿爾離開。
眼看局勢越發焦灼,村民們呼喊着阿爾束手就擒,真要那麼聽話,雖然最後肯定是送交大城市管理這種結果,但一頓打是肯定免不了的,自然不會就範。
唯一擋在阿爾面前的,其實也只有這個名14級的戰士,遠高於阿爾的等級,但之前和黑熊作戰消耗的體力,這讓阿爾有信心可以一戰,好歹也是經驗啊,錯過太可惜了。
正當局勢一觸即發,兩方眼看就要交手之際,一聲嬌叱傳來: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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