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兩位姑娘有着共同的愛好,所以特別聊得來,相處得十分融洽。
待靈兒清洗整理好,柳白便幫她處理傷口。
這麼一來,時間已經近午時。二人促膝而坐,吃起了乾糧。
「原來柳白姐喜歡醫術,是因為你們掌門。」靈兒說。
「是的,掌門除了醫術極高外,還擅長茶藝、薰香,而琴棋書畫也都是樣樣精通,真的是一位全才女子!」柳白驕傲地說。
「真厲害!文武雙全!想必她還是一位美人吧!」靈兒笑着說。
「不錯。聽我師兄們說,當年追求我們掌門的男子如過江之鯽!」柳白說着,突然難過地垂眸感慨道,「如果掌門還在,我們雪花派也不會淪落至此。」
靈兒安慰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是的。前些日子,幾位師兄弟遇到了逍遙派的幾位大俠,從他們那裏請教了些門派振興之道。現下我們雪花派正在緊鑼密鼓地大興土木,同時還招募了好幾個新弟子,一切已慢慢走上正軌,只待找到掌門。」柳白說。
「皇天不負有心人,我相信總有一天你們會找到掌門的。」靈兒堅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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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乾糧,休息了片刻,兩位姑娘終於受不住草藥的誘惑,紛紛投身於採藥大業中。
一邊采着草藥,柳白還談起來他們此次在澤州逗留的目的,她說:「我和師兄們在澤州等其他幾位師兄弟,待大家匯合後便一同前往洛陽武林群英會。」
「原來姐姐和我一樣,也是去參加武林群英會呀!」靈兒高興地說,「姐姐的另外幾位師兄弟何時會抵達澤州呢?」
「他們數月前去京城方向尋找掌門,一直和我們保持書信聯繫,抵達澤州應該也就這一兩日。」柳白答道。
「那柳白姐不是很快便要離開了?」靈兒有些不舍地問。
「是呀!妹妹呢?不是也要去武林群英會嗎?和誰一道同行?」柳白問。
「現下打算和逸興門的朋友們一起上路。之前呢,可就說來話長了。一個多月前,靈兒在兩位兄長的陪同下從恆山出發,打算和五台派一同去洛陽。可在路途中,兩位兄長有急事離開了,幸好結識了一位徐大哥,有他一路相伴,才順利到達了五台山。」
「妹妹口中的這位徐大哥是何許人呀?」柳白問。
靈兒卻搖了搖頭,說:「這個……忘了打聽了。」
柳白不禁皺眉,語重心長地說:「妹妹初涉江湖,要有防人之心。」
「嗯。不過徐大哥真的是好人,這點我敢肯定。」靈兒肯定地說。
「後來呢?」柳白問。
「到了五台山才知道錯過了約定的時間,他們已經先行出發了。」靈兒說,「於是,我便獨自南下。」
「什麼?妹妹,你還真是膽大!」柳白聞言一驚。
「柳白姐別小看我,我也會些武功的。」靈兒卻不以為然。
柳白不禁搖了搖頭,心想這麼一個漂亮的小姑娘獨自闖蕩江湖,還真不讓人省心呀!
「不過,這一路上也有好幾次遇險,幸好有人暗中相救。」靈兒想起來,不禁有點後怕。
「哦?妹妹快說來聽聽。」柳白一聽,便猜到有英雄救美的故事,十分敢興趣。
於是,靈兒便把晉陽城外山坡被圍攻,以及在漾泉身陷百毒神教牢獄的事情詳細和柳白說了一遍。
柳白聽完特別激動,反觀靈兒這個當事人,倒是比較平靜。
「妹妹真不好奇是誰出手相救的嗎?」柳白奇怪地問。
靈兒怎會不好奇?雖然她已經猜到個八九不離十,不過還未能最後確定,她也不好相告。接着,靈兒又把遭遇東方山莊逼婚,為逸興中使所救一事一起說了。
「逸興中使嗎?」柳白激動地說,「可是那聞名江湖的逸興門高手呀?」
靈兒點了點頭。
柳白突然想到什麼,問道:「妹妹芳齡多少?」
「十七。」靈兒雖不解,還是回答了柳白。
柳白意味深長地笑着說:「聽聞當年逸興中使可是英雄出少年,現下年紀也只有二十出頭。靈兒妹妹,就沒想過以身相許?」
「哎呀,柳白姐,你都想到哪裏去了!」靈兒這才明白過來,揮着小拳頭招呼着柳白。
「妹妹就別害羞了。哈哈!」柳白躲閃着說。
靈兒心裏也藏不住秘密,便把自己早有婚約一事說了出來。
「原來妹妹已經心有所屬了?」柳白略感失望,這英雄救美的故事怕是沒有美好的結局了。但同時她又為靈兒感到高興,心裏能有那麼一份可以期待的感情,也是很幸福的。
靈兒堅定地說:「我會等誠哥哥,我相信我們一定能見面!」
柳白情不自禁地拉住靈兒的手,柔聲道:「一定可以的。」
「柳白姐呢?有沒有心儀的男子?」靈兒笑着問。
柳白笑着搖了搖頭,說:「沒有,以後也不會有了。」
「為什麼?」靈兒疑惑地問。
柳白抬起手,撫摸着戴在手上的雪花佩,緩緩地說:「我們雪花派有個規定,若是女子當掌門,就必須是未出閣的女子。而今我已暫代掌門一職。」
「啊?就是說只有找到你們掌門,你才有機會拒絕掌門之位,要不……」靈兒不敢說下去了,難道眼前這位年輕美麗的姐姐這輩子只能一人孤獨終老嗎?靈兒反手緊緊握柳白她的手,難過地看着她。
感受到靈兒強烈的情緒,柳白笑着說:「妹妹別擔心,姐姐早已有心理準備了。其實,即使找到了掌門,這個掌門之位也得由我來接。這便是我的使命。」
「如果柳白姐以後遇到心儀的男子,那該怎麼辦?」靈兒問。
「到時再說咯!」柳白故作輕鬆地說,「姐姐眼光高着呢!一般的男子可入不了我的法眼。」
靈兒皺着眉,憂傷地看着柳白。
柳白不想多談自己,趕忙問道:「對了,被逸興中使所救後,妹妹就和逸興門的英雄們一起上路了?」
「是的。」靈兒點頭道。
「那妹妹打算何時啟程去洛陽?」柳白問。
靈兒沮喪地說:「還不知道呢!可能還要等上數日。」
聽出了靈兒無奈,柳白笑着問:「妹妹想不想早點出發去洛陽?」
「當然想咯!」靈兒說。
「那妹妹就和我們一起上路吧?可以和姐姐作個伴!」柳白提議道。
「真的可以嗎?」靈兒開心地說,「這樣一路上肯定不會無聊了。姐姐不知先前從漾泉過來,天天窩在馬車裏,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想起一路上逸興門的朋友雖然對自己客客氣氣很是照顧,但自己和他們卻總聊不到一起去。
「我和師兄弟們這一路上也很無聊。這下有妹妹陪伴可就太好了!」柳白高興地說。
「貴派的各位的大俠想必明日還不會離開澤州,姐姐可有什麼想去的地方?」靈兒問。
柳白搖了搖頭說:「沒想好呢!妹妹有什麼好提議?」
靈兒說:「我聽逸興門的朋友說這裏有座鳳凰山,山上有個感人的傳說,所以很想去看看。」
柳白好奇地問:「有什麼傳說?」
靈兒緩緩說道:「這個故事名叫『有鳳來棲』。相傳澤州北郊有一王姓人家,其子善射,大家稱他為王子。有一日,王子見一隻色彩艷麗的鳳凰從空中飛過,便緊緊追趕。追至河邊,王子對着鳳凰的翅膀拉弓搭箭,但射中的卻是一位姑娘的手臂。王子將姑娘扶回家中療傷治疾,二人日久生情,結為夫婦,男耕女織,相敬如賓。忽一日,電閃雷鳴,天兵驟至。原來這姑娘是瑤池的金鳳凰偷偷下凡,見天兵追來,姑娘變身鳳凰帶着王子西飛,卻不幸中箭,落在二人初次相會的小河邊。天兵追來,要將雷電劈向二人,金鳳凰展開翅膀,蓋住了王子。只見金鳳凰的身子變得越來越大,鋪天蓋地,覆蓋了小河兩岸,化作了山脈、河流。從此,澤州城便有了鳳凰山,有了丹河、沁河。」
「真沒想到,鳳凰山還有這麼美麗感人的傳說。」柳白聽完也頗受感動。
「是呀!所以特別想去看看。」靈兒滿懷希翼地說。
「我也想去。那咱們明日就去。」柳白說。
「嗯。」靈兒激動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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