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典掐指算了算,說:「論年紀,周女俠和濟蒼雨是一代人,還真有可能會是令堂大人!」
「阿典,難道你忘了雪花派的規矩?雪花派的女掌門終身不能嫁人,又哪來的孩子?」齊陽無奈地笑道。
「她失蹤了那麼多年,說不定早就不當掌門人了。」齊典說。
「那你說她失蹤了多少年?」齊陽問道。
「怕是快有二十年了吧?」齊典說。
「飄飄夫人不知我的年紀,你也不知嗎?」齊陽笑道。
「啊?」齊典一愣,道,「難道周女俠在失蹤之前就生了你?」
齊陽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阿典,你就別再胡思亂想了。周女俠乃武林中當之無愧的一介女俠,我們這些做晚輩的怎能胡亂壞了她的清譽?」
「你說得沒錯!是我失言了。」齊典道。
就在這時,有人敲門。
原來是公孫騫來了。
公孫騫一看到齊陽還不及打招呼,就怪叫了起來:「齊兄弟,你怎麼了?臉色這麼蒼白?」
對此齊陽微微垂眸沒有回答。
齊典則擺出堂主的架勢說道:「你別這麼大驚小怪的!阿陽只是受傷初愈。」
「公孫騫拜見齊堂主!」公孫騫忙對齊典點頭哈腰,好不熱情。
齊典知道齊陽有事要交代公孫騫,便告辭離開了。
「公孫兄弟,在下想請你幫個忙。」齊陽說着,從懷裏取出一張紙條遞給公孫騫。
公孫騫接過紙條,想也沒想就要打開,卻被齊陽伸手攔下。
「別看!在下想請你將這紙條送到濟家莊親手交給靈兒姑娘。」齊陽說。
「哦。」公孫騫正要把紙條收起來,就瞄到齊陽伸出的左手。他指着齊陽指甲上暗紅色的血痕驚訝地問:「你的手指怎麼了?」
齊陽大窘,忙抓起拳頭,然後不動聲色地收回左手背到身後。
公孫騫見齊陽尷尬得臉色微微泛紅,便沒再問,心中卻在想:「那都是怎麼傷的?十指連心呀!看着就好疼!」
齊陽若無其事轉移話題,說道:「這紙條一定要暗中交到姑娘手中,並且不能讓他人知曉是在下讓你送去的。」
「這麼神秘?若是靈兒姑娘問起怎麼辦?」公孫騫話剛問出口,就自己想明白了,說道,「其實我要瞞的人本就不是姑娘她,對吧?」
「不錯!最好也別讓其他人想到你與逸興門有關聯。」齊陽補充道。
「那就是要偽裝?這點我再擅長不過了。」公孫騫狡黠地說。
齊陽想了想,又說:「姑娘身體有恙,所以關於在下的一切都只能往好的說,別讓她擔心。」
「她怎麼了?」公孫騫擔憂地問。他這兩日不在分壇,並不知道靈兒生病一事。
「沒什麼大礙了。只要你把紙條交給她,她很快就能好起來。」齊陽垂眸道。
公孫騫皺了皺眉,看齊陽一臉擔憂,靈兒應該病得不輕才是。不過他也沒說什麼,猜測這紙條上應該是很重要的藥方吧?
「所以一定要告訴她在下一切安好。」齊陽再次叮囑道。
公孫騫想到齊陽手指甲蓋上的血痕皺了皺眉,應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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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騫帶着紙條離開京西分壇後,並沒有直接去濟家莊,而是回了將軍府。
待到他再出門時身上已然少了不少江湖味兒,活脫脫就是一個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兒。此刻身上的這些裝扮更符合他「公孫二少」的形象。
到了濟家莊,公孫騫便報上了家門。
濟允文一聽對方是公孫將軍的公子,也就是公孫茜的兄長,馬上就去靈兒房裏報信。
靈兒的氣色要比昨日好上許多,此時正坐在房裏對着醫書發呆,心思早就不知飛哪兒去了。
「靈兒小姐,外頭有位公孫公子想見你,他自稱是公孫小姐的兄長。」濟允文說道。
「來人可是公孫騫?」原本一臉愁容的靈兒突然來了精神,她莫名就覺得公孫騫是齊陽哥派來的。
濟允文還在那兒點頭,而靈兒卻已經起身朝大廳而去。
濟允文心想:「看來這位公孫公子很受靈兒小姐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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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兒一走進大廳,就看到公孫騫熱情地迎了上來。
「靈兒姑娘,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公孫騫看靈兒神清氣爽,步履輕快,懸了半日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我很好,多謝二少掛心。」靈兒對公孫騫說完,看了眼正好路過大廳外的許俊,並對他笑了笑。
公孫騫看着許俊的背影,說道:「那位濟公子待人彬彬有禮,適才還特地過來和在下問好呢!」
「他可有問起什麼?」靈兒輕聲地問。
公孫騫敏銳地察覺到靈兒對許俊的戒備,也小聲地回道:「姑娘放心,在下什麼也沒說。」
靈兒驚訝地看着公孫騫,他竟也知道要小心許俊?
「他問在下是誰時,在下沒提自己與逸興門的關聯。」公孫騫解釋道,「因為齊兄弟叮囑過。」
「公孫騫真是齊陽哥派來的!」靈兒心中大喜。
其實,靈兒早就注意到公孫騫今日的打扮與之前有所不同,更像是初見面時那副官家公子哥的模樣。原來他是故意為之。
公孫騫注意到自己提及齊陽時靈兒眼前一亮,心裏有些難過,看來自己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起先他知道靈兒喜歡齊陽時還很不服氣,可後來知道齊陽是有真本事,心中那不服也就慢慢淡了。再後來他發現齊陽心胸開闊、為人坦蕩,甚至還覺得齊陽比自己更配得上靈兒,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眼下見靈兒對齊陽用情這麼深,心中抱有的最後一絲僥倖也不復存在了。他算是徹底死心了。
靈兒看了看周圍,趁沒人趕緊問道:「齊陽哥還說什麼了嗎?」
公孫騫這才記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從衣袋裏取出那張紙條遞給靈兒。
靈兒接過紙條,卻沒有立即打開,而是像對待寶貝似的緊緊抓在手裏。
透過手裏的紙條,靈兒似乎感受到齊陽哥對自己的思念,就像自己對他的思念一般濃烈。靈兒感到鼻子一酸,淚水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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