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材肥胖壯碩,看起來比兩個慕青玖還要壯實,她那一巴掌下來,慕青玖都能叫她給扇飛了去。安燕飛整顆心都提了起來,急得臉色都白了。
「阿玖!」
「三姐!」
「啊——」
眼前慕青玖就要挨上一巴掌,旁邊的人都看得興致勃勃的,卻見慕青玖不像是以往那樣傻乎乎站着挨打,身子一側,就避開了李方氏的巴掌。
甚至,她在眾人沒注意到的位置,狠狠地擰了一記李方氏的腰。
李方氏被她擰了腰間的軟肉,當下疼得尖叫,「哎喲喂,你這個丫頭片子,你不但敢躲,居然敢擰我,疼死我了!」
慕青玖揚起水靈靈的大眼睛,無辜地望着李方氏,微微偏了偏頭,「疼?」她突然往安燕飛的懷裏撲了過去,「娘,阿玖疼,她們都打阿玖……她今天罵阿玖,還罵娘!她們都是壞人!」她邊邊指了指站在一側的李蘭。
「她罵阿玖是賤人,是婊.子,娘,這是什麼意思?阿玖不乖嗎?」
安燕飛愣了下,忙抱住了慕青玖,又是心疼又是氣憤,扭頭瞪向李蘭,「蘭,阿玖再怎麼,也是你未來大嫂,而且你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怎麼能這樣惡毒狠辣的話來?」
「你胡,她才不是我大嫂呢!就她這樣的人,哪裏配嫁給我哥哥!」李蘭反射性地反駁。
倒是旁邊的看熱鬧的一群婦人們聞言,都開始議論起來。
「哎喲,看不出來啊,這蘭話這麼沒遮沒掩的,再怎麼,也是個大黃花閨女,怎麼話那麼難聽啊?」
「我估計是跟她娘學的吧?你沒看李方氏這開口閉口的,就沒個好聽的。只是,這樣的姑娘,擱我是不敢要的,嘴巴子太毒辣了。回頭別人還以為她是個做不乾淨事兒的……」
着,就有人低低笑了起來。
大家話的聲音也不,自然也傳到了李氏母女的耳中,李蘭的臉當下就黑了。這不乾淨的事兒,還能是啥?
「對啊,這阿玖也是可憐。以前多靈氣漂亮一姑娘,怎麼就給燒成一個傻子呢?現在,居然還被李家給嫌棄成了這樣。這李誠雖是個讀書郎,可阿玖也是咱們村裏的一枝花啊!要擱在以前,李家那麼窮,阿玖過去可都是吃苦的……」
輿論總是偏向於弱者的,慕青玖故意示弱,襯托出李方氏的兇狠蠻橫,果然看熱鬧的眾人都開始把矛頭對準了李方氏母女。
李方氏自從兒子得了童生後,就覺得在村里揚眉吐氣了,現在被眾人指指,這臉色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你們快住嘴,我們的家事還輪不到你們來。」李方氏怒道,轉而指嚮慕青玖,「你,你這個傻子,好啊,你是不是故意啊?我告訴你,今天就把婚給退了!我們李家是容不下你這種水性楊花的賤人的!安氏,把我家阿誠的生辰八字還來,還有聘禮!還有,我家蘭的傷,必須賠錢!」
正着,就聽得外頭傳來了張氏揚聲道:「賠錢,賠什麼錢啊?喲,四弟妹,你這是還沒做飯啊!喲,這不是李嫂子嗎??」
「大家圍着我家干甚呢?都散了,都不回家吃飯啊!」張氏後頭跟着慕劉氏,見得眾人圍着,又看到李方氏,頓時也猜到了她的來意,心中不勝其煩。
慕劉氏也不打算理會李方氏,反正想讓她退聘禮,門兒都沒有。「你還站這幹嘛?沒看到我們都回來了,趕着要吃飯的啊!沒用的東西,成天就知道偷懶,還不去做飯!」慕劉氏踢了一腳安氏。
安燕飛疼得眉頭蹙了蹙,低低地應了聲。
「得,劉嬸你回來得正好。今天,既然有那麼多的父老鄉親在,那咱們就打開天窗亮話。這婚,今天得退,你家阿玖打斷了我家蘭的手,這藥錢也得賠!」李方氏挺了挺胸膛,「不多,就四兩銀子!」
「四兩銀子?」慕劉氏一聽,當下臉色大變,「你怎麼不去搶啊!」
四兩銀子可夠慕家上下半年的開銷了,可是筆巨款。
「就是啊,憑什麼阿玖傷了蘭,得我們家賠!」張氏一聽也不樂意了,她兒子還要讀書呢,家裏本來就過得緊巴巴的。
「我不管,你看看我家蘭的傷,這胳膊都成這樣了,這可是傷了骨頭,傷筋動骨要一百天的,這看病抓藥要錢,養傷還得耽擱我家裏的農活,不吃好的還指不定要落下些隱患。我要你們四兩銀子都是少得了,不然,你們就養着她到好了啊!」李方氏道。
這就是要碰瓷兒了!這養到好,什麼時候才叫好?
慕劉氏和張氏可都是不樂意了,特別是慕劉氏一看李蘭那傷,氣得臉都歪了。
「你這個喪門星,成天就在外頭招惹是非,現在都招到家裏來了。你怎麼當初不高燒死了算了,整日裏拖累家裏,我現在就打死了你,省得以後操心!」慕劉氏舉起手就要來抽慕青玖。
安燕飛忙把慕青玖給護住,「娘,娘,您別……」
慕青玖輕易地避開了慕劉氏,她倒是沒料到她們會那麼早回來!
慕青杏跺腳,「明明就是你家蘭先動的手,你看,我的頭髮都叫她揪下來了。姐姐都是為了幫我,才會推開蘭的,不關姐姐的事!」着,她露出了自己被揪下了一塊頭髮的頭,上面依稀可見血絲,「你要是不信,可以問問當時在山上的大柱和胖,他們可都是看到了的。」
「甭給我提這些,現在是我家蘭受傷了,你們就得賠錢。」李方氏蠻橫道,「四兩銀子,一分都不能少。」
「什麼四兩銀子?」慕正樹剛走回來,就見家裏被圍住了。「誰敢來我家要錢?不要命了啊!」
李方氏一見滿面兇相的慕正樹,嚇得整個人都哆嗦了下,眼眸一轉,往地上一倒,就開始嚎叫了起來。
「你們這是要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嗎?蘭啊,快去請村長來,就慕家要打死你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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