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更說是陪郭小倩好好喝一次,其實他並沒真的打算要一醉方休,但郭小倩當真了,買了兩箱啤酒,一共四十八瓶,可是給石更嚇着了。石更說一箱就夠了,郭小倩說萬一不夠再去買就關門了,買兩箱有備無患,而且兩箱還未必夠呢。
於是分兩次,將兩箱啤酒搬上了樓。
郭小倩喝酒真是凶,每次都要乾杯,石更連幹了五杯以後就有點受不了了。
「漫漫長夜,咱們慢慢喝,不着急,多吃點東西。」石更說完拿起筷子趕緊吃了幾口菜,肚子裏有東西他還能多喝一點酒,要是空腹他幾杯胃就該不舒服了。
郭小倩指了指着地上的兩個啤酒箱子,又指了指牆上的掛鍾,笑着說道:「咱們倆一人一箱,從現在開始到九點半,誰喝得多誰贏,贏的一方有權利要求輸的一方做一件事,輸的一方必須無條件接受。不過必須是能做到的,上天入地這種絕對做不到的事情不可以。怎麼樣,敢不敢玩?」
石更聽了直皺眉,打死他也喝不了一箱啊,十瓶他都得是最佳狀態。不過郭小倩說的獎懲措施他倒是挺感興趣的。
「你別生氣啊,我是說如果。如果我贏了,我要是提出讓你跟我睡覺這種要求,可以嗎?」石更壞笑道。
郭小倩的臉蛋一下子就紅了,她故作鎮定道:「可以呀,就看你有沒有贏我的本事了。」
說話間,郭小倩又幹掉了一杯酒。
石更沒有急着聊正事,一開始他與郭小倩就是閒聊,兩個人想到什麼就聊什麼,場熱得差不多了以後,石更才把話題往郭開義的身上引。
「上次去你家的事情,對你沒什麼影響吧?」石更問道。
「沒有。我哥他平時特別疼我,人也特別好,那天他就是一時生氣,把你當成過去那些騙配方的人了,所以才會那個樣子。你別介意啊。」郭小倩一想起那天的事就感覺對不住石更。
「沒關係,我能理解,只要別影響了你們一家人的和氣就好了。」
「其實我哥要知道你真在縣政府工作,還是縣委書記的秘書,他只會羨慕你,絕不會趕你的。」
「當縣委書記的秘書有什麼好羨慕的?」
「這你可就不知道了,在我們農村人的眼裏,能當村長和書記的人都不是一般人,鎮長和鎮黨委書記就是很大的官了。縣長和縣委書記那就是傳說中的人物,見過的人少之又少。你是縣委書記的秘書,我爸又一直希望我哥能夠當官,你說他怎麼可能不羨慕你呢。」
石更心裏一動:「哦?你爸希望你哥當官?」
郭小倩點點頭:「我爸從小就希望我大哥和我二哥能夠當官,希望他們當了官以後報效國家,造福一方百姓。」
「想不到你爸的覺悟還挺高啊。」
「我爸可是老黨員,年輕的時候不僅當過民兵,還在村委會當過十年會計呢。去年才從會計的位置上退下來。在我爸的眼裏,釀酒只不過是餬口的手藝,並不是什麼露臉的行當。當官就不一樣了,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只可惜我大哥和我二哥他們都讓我爸失望了,他們學習不行,去部隊當兵也沒混出個什麼名堂,最後就只能回家務農釀酒了。但我二哥釀酒也不行,他這個人遊手好閒,不務正業,我爸最看不上的就是他了。」
聽了郭小倩的話,石更有豁然開朗之感,心情大好的他先是自幹了一杯,之後續滿又與郭小倩幹了一杯。
郭小倩笑着說道:「自從我大哥二哥當官徹底沒戲了以後,我爸就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了?」
石更問道:「希望你考大學當官?」
郭小倩搖頭:「他是希望我嫁給一個當官的。」
石更笑着說道:「你爸還真是報國心切呀,這應該算是曲線救國吧。」
郭小倩忽然滿眼柔情地看着石更問道:「你有對象嗎?」
石更身體前傾,拄着下巴,玩味地看着郭小倩的眼睛說道:「我要是有對象,敢把帶回家喝酒嗎?你呢,你有對象嗎?」
郭小倩也學着石更的樣子,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了只有不到一筷子的距離:「我也沒有。那你現在想處對象嗎?」
石更又想起湊了湊:「想啊,你想嗎?」
郭小倩也往前湊了湊:「想,可惜之前一直沒遇到合適的。不過現在……」
「不過現在我可以給你介紹。」石更打斷後,身子向後一靠,哈哈大笑。
郭小倩才反應過來石更在捉弄她,不禁有些惱羞成怒:「我用不着你給我介紹。」
「你爸不是希望你找個當官的丈夫嗎,我正好在縣委工作,男同事中又有未婚的,給你介紹不正合適嗎。」
「我又不是嫁不出去,幹嗎用你介紹啊。」郭小倩看了一眼石更身旁的啤酒箱子,又看了眼牆上掛鍾,然後用毒辣的眼神看着石更說道:「你才喝了不到五瓶,我已經喝了十三瓶了。現在已經八點五十了,你可得抓緊時間了。你要是輸了,今晚你可慘了。」
說完,郭小倩拿起大半瓶啤酒,仰頭一邊看着石更,一邊「咕咚咕咚」的酒喝了起來。喝完後,還挑釁的往空了空酒瓶。
石更有點後悔捉弄郭小倩了,他瞧郭小倩這架勢,剛剛說的話不像是在嚇唬他,而像是要真跟他動真格的,萬一要是提出讓他下樓裸奔的要求,那他可就死定了。
看看啤酒箱子,再看看牆上的掛鍾,再看看郭小倩那邊的啤酒箱子,石更覺得按照目前這個態勢,他是必輸無疑,他根本不可能在半個時間追上並反超郭小倩。
該怎麼才能反敗為勝呢?
石更一邊喝着酒,一邊飛快地轉動着大腦。
想着想着,還真想出來一個絕妙的應對之策。
「怎麼這麼熱啊,我得換件衣服。」石更說着話,起身就朝房間走了進去。
進屋開了燈,石更把門關上後快步來到柜子前,拉開抽屜,各種藥品瞬間躍然於眼前。
這些藥都是石青山活着的時候吃的,幾乎所有藥全都過期了,但石更一直沒扔,就是為了留個念想。
從眾多藥中找出安眠藥,擰開蓋,考慮到藥效的問題,石更倒出了六粒,但又怕給郭小倩藥着,就又放回去三粒。
找出一張紙,把三粒藥放到紙上,用玻璃杯將藥捻成細末,包好放進褲兜里後,換了件衣服推門走了出去。
石更剛坐下,郭小倩就起身去了衛生間,石更拿出兜里的藥撒進郭小倩的酒杯里晃了晃,然後把紙揉成一團扔到了地上。
郭小倩回來拿起酒杯,一口就將杯中酒幹了下去。
石更在心裏默念:「一定要有效,一定要有效。」
石更一邊盯着牆上的掛鍾,一邊看着對面的郭小倩,很快十分鐘的時間就過去了。見郭小倩依舊精神十足,石更心裏非常着急,難道一丁點的藥效都沒有了?
九點十五分的時候,郭小倩皺着眉頭晃了晃頭,自言自語道:「怎麼回事,不應該啊。」
石更見狀,心裏頓時鬆了一口氣,笑着問道:「喝多了?我還以為你至少能喝一箱呢,看來你也不行啊。」
「誰說我不行,」郭小倩拿起一瓶啤酒,啟開蓋兒往桌子上一放,叫板道:「敢不敢一口氣吹一瓶?」
「敢呀,這有什麼不敢的。」石更也拿起一瓶啤酒,啟開了蓋兒。
兩個人舉起酒瓶,一邊看着對方,一邊喝。郭小倩就像把酒倒進了桶里一樣,不費吹灰之力。而石更則完全是硬着頭皮愣灌。
一瓶幹掉後,石更見郭小倩頭暈的更嚴重了,便問道:「敢不敢再來一瓶?」
郭小倩打了個哈欠,強撐着說道:「來就來,誰怕誰呀。」
兩個人各自又啟開一瓶,舉起便喝。
喝到一半的時候,郭小倩喝不下去了,她的眼皮都已經抬不起來了,說道:「不行了,我太困了。」
石更放下酒瓶問道:「你這是認輸了嗎?」
「我才沒認輸呢,我比你喝的多。」
「可是時間還沒到呢,我還能喝,好像是喝不了了。」
「那你也追不上我了,我喝的……」郭小倩頭一沉,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喂,你醒醒,別在這兒睡呀,醒醒。」石更推了郭小倩幾下,郭小倩睡得跟個死豬似的,一動不動。
石更到衛生間撒了泡尿,回來後數了數空酒瓶,郭小倩那邊一共是十七瓶。他這邊是八瓶。他拿着瓶起子連開十瓶,然後將裏面的酒全都倒進了便池裏。
把椅子拉到郭小倩的身邊,石更雙手郭小倩的臉仔細端詳了一下,郭小倩長得確實不錯,瓜子臉、柳葉眉、杏核眼、櫻桃嘴,皮膚白皙,胸大臀翹,這樣的農村女孩真是少見。
抱起郭小倩進了房間,將她輕輕放在床上,給她脫了鞋,然後把被子蓋在了她的身上。
走到門口,石更停住了腳步,他轉身看着床上的郭小倩,眼神中閃過一絲邪惡的光芒。他來到床前,把手伸進了被子裏……
半晌,他抽出手,搓了搓手指:「上下都不錯。」
石更以為郭小倩睡一覺,第二天早上也就醒了。沒想到郭小倩這一覺就睡到了將近中午,看到她醒了,石更如釋重負,真怕一直不醒出什麼問題。
郭小倩醒來之後第一反應是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看到自己穿戴整齊,她鬆了一口氣,但心裏又有些失望。
「喝酒你可輸了啊。」石更靠在門框上說道。
「什麼?我輸了?不可能。」郭小倩下了床來到外面,數了數箱子裏的空瓶子,看到石更那邊比她多了一個,大吃一驚:「你耍懶,你肯定是趁着我睡着以後動了手腳。」
「捉賊捉贓,捉姦捉雙。你說我動了手腳,請問有證據嗎?」石更伸手說道。
「我……我是沒有證據。可是我清楚記得,我睡着之前比你喝的多,而且那會兒馬上就到九點半了。你怎麼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喝那麼多的酒呢?」
「人類都能上月球,我怎麼就不能在短時間內喝很多酒呢?不能因為你沒看到你就說不是真的呀。空氣你也看到了嗎?你能說他沒有嗎?」
「你這是強詞奪理。」
「我說的這是事實。咱們願賭服輸,你要是玩不起那可就沒意思了。」
郭小倩撅嘴道:「誰玩不起了,你說吧,你想讓我幹什麼?」
石更朝郭小倩走了過去,一臉的不懷好意。
郭小倩驟然心跳加速,她一邊向後退,一邊怯生生地看着石更問道:「你要幹什麼?」
石更把郭小倩逼靠在了牆上,伸手抬起郭小倩的下巴,問道:「我要干你,你願不願意?」
郭小倩的臉「騰」一下就紅了,伸手推開石更的手,嗔怒道:「流氓!」
「說呀,你願不願意?這就是我要讓你做的事情。怎麼,想耍賴?」
「誰耍賴了。」郭小倩低下頭說道:「我……我願賭服輸,你想怎麼樣都可以。不過……不過……」
「不過你得對我負責。」郭小倩抬起頭非常認真地說道。
「還得負責呀?」石更擺了擺手,轉身走開說道:「那還是算了吧,你把房間給我收拾一下就行了。」
石更回頭看了郭小倩一眼,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郭小倩得知她又被石更給捉弄了,氣急敗壞的她彎腰撿起一隻鞋就朝石更扔了過去:「我打死你!」
石更靈巧地躲開後,學着郭小倩之前的樣子說道:「不過你得對我負責。」
學完,便大笑着跑進了屋子裏把門關了上。
郭小倩跑到門前一通拳打腳踢:「死石更你給我出來,我今天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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