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把林美華給逗得笑不停,拉着小手親了好幾下。說了沒兩句話,周又苗又鬧着要找哥哥姐姐,周軒讓艾米帶着她去找管清。
「小軒,說句心裏話,這孩子啊,在我跟老羅心裏,地位最重,總覺得,這才是親外孫。」林美華感嘆道。
周軒呵呵一笑,勸說道:「阿姨,千萬不要這麼想,雨凝聽到又會不高興了。外孫都一樣,那也是又苗的親弟弟。」
「話雖這樣說,但小外孫從小就說英語,一句漢語都不講,生活習慣也和咱們不一樣。晚上不讓摟,說是要養成獨立性格,白天不讓喂,還是鬧獨立!孩子哭了,我連忙去抱,那也不讓,說是讓他哭一會兒,下回就不哭了。有一次,生生哭了一個小時,心疼的我啊也跟着哭。都是雨凝,生生就把外孫跟姥姥的關係拉遠了,要不是怕她照顧不好倆孩子,我才不跟着去呢。」
只要有人群的地方總有矛盾,周軒安慰道:「從小培養孩子獨立的性格,沒什麼不好的,雨凝這麼做也是為了孩子。」
「是,那是他們的孩子,我們做祖輩的不管教育問題。但孩子這剛剛會說話,給他姥爺一打電話就喊名字!你說,老羅那脾氣,裴德曼不喊爸也就算了,孩子也不知道尊重長輩了,他們這教育方式,咱受不了。」
羅吉野在外,誰不客客氣氣叫一聲羅局長,想到他的惱羞樣,周軒忍住笑,這牽扯到民族習慣問題。不過,入鄉隨俗,羅雨凝確實也有些任性,不該做事不懂變通。說到底,還是別人的家事,不好做出評價,周軒只是笑了笑。
「你看又苗,骨子裏就是咱們東方人的血統,這一口一個姥姥叫着,聽着就是順耳,心裏那叫一個甜哪。雨凝也沒少教育她啊,可是頭一次見到我就抱着不撒手,這不是骨血管着嗎?」
林美華絮絮叨叨一大堆,強調這不是孩子的錯,都是大人不懂事兒。也是憋悶壞了,周軒耐心傾聽,除了俞悅,其餘進出辦公室的人都覺得自己像是外人,將空間留給他們。
一口氣聊了近兩個小時,林美華才離開,臨走時叮囑,讓他常帶着孩子回家吃飯。
虞江舟拿着材料來過好幾次,每次懷裏的資料都增加幾份,等到林美華離開,已經快抱不動了,一股腦堆在周軒桌子上,不滿道:「我說周董,能不能工作時間別搞家人聚會?瞧,這麼多活等着你呢。」
「呵呵,這可是羅局長的夫人,裴德曼的丈母娘,都是對我和公司有幫助的長輩,當然要好好招待。」周軒笑道。
「那也聊得太久了,而且,你也沒讓人家感到高興。」虞江舟撇嘴道。
「沒有啊,阿姨離開時很高興的。」
「嘻嘻,你還是不懂女人的心思,如果叫上一聲媽,肯定早就走了,還是興高采烈的。白白搭上兩個小時功夫,就是沒等到你一句話。」
「跟誰學的,拿我尋開心,人家才不會像你那樣想。」
「說你不懂吧!」
周軒擺擺手,將面前的資料整理好,逐個審核。他並不知道,林美華離開創富大廈就唉聲嘆氣,回到家時也沒有個笑模樣。
羅吉野下班突然發現妻子回來了,當然很高興,但看妻子臉色不對,「怎麼,還沒玩兒夠,回家就給我使臉色。」
「你當我是年輕人,整天想着玩兒!」林美華白了丈夫一眼。
「那是跟誰置氣呢?」
「還有誰,小軒唄!」
「周軒怎麼了?」
「沒怎麼,你看,又苗是她的親生女兒,我是孩子姥姥,不管他跟雨凝有沒有走到一起,總該叫聲媽讓我高興高興吧?」
林美華的話把羅吉野逗笑了,這怎麼可能,沒有走到一家,自然不會改口。「你啊,就會胡思亂想,就是周軒現在的老丈母娘,可能還沒混上一聲媽聽聽呢。周軒,可不是以前了,今非昔比,就算不喊,誰又能拿他怎樣。」
「我就不喜歡聽你說這話,當大老闆怎麼了,他又不是外國人,老外都直接喊名字。喊個媽怎麼了,裴德曼還能不高興啊?就是個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的事兒,沒那麼費勁。」
「好了,回來就開開心心的,給我做份麻辣魚,這段時間總在外面吃,饞壞了。」
「不是,別岔話題,你說實話,心裏就不盼着周軒喊聲爸?」
「不盼!」
「我才不信。」
「嘿嘿,也有過這個念頭,但不現實啊。」
「我這命怎麼這麼苦,難道這輩子就沒有女婿叫媽的命?你看裴德曼,年齡和咱們差不多,那叫一個彆扭,我就看小軒順眼。當時,我就想撮合他倆,都怪你攔着,要不然現在咱一大家子和和美美的多好!我跟小軒說過好幾次,拿他當兒子一樣,他怎麼就不明白呢?」
說着,林美華竟然哭起來,這都是老黃曆了,讓羅吉野不知道說什麼好,如果時光倒流,他當然不會再那麼執拗。
羅吉野只能安慰說,人生總會有這樣或者那樣的遺憾。這已經很知足了,女兒已經過得很幸福了,女兒又有了一雙兒女,不能奢望太多。
「不行,不能聽你的。小軒這孩子啊,我發現了,孝順!你說,哪天我裝個病住院,你點撥兩句,讓他喊我個媽行嗎?」
「要能行,我裝病都樂意。老婆大人,餓死了,別做夢了,做飯吧。」
而此時,周軒內心卻是非常滿足的,剛剛收到羅雨凝一條信息,以前孩子都是她管,這不公平,也該周軒照顧了。
看到這條信息,周軒內心滿是感動,作為一名母親,能將孩子送到自己身邊,羅雨凝還是像一樣善良。
但是高興過後,周軒也有些發愁,現在的他連個家都沒有,總不能讓女兒跟着自己住創富大廈。最近股市平穩,虞江舟正在抓緊時間裝修房屋,也住在了金源酒店。
「軒,晚上回家住吧,我去住酒店,或者住在這裏。」下班時,苗霖善解人意地說道。
周軒當然願意,又擔心虞江舟多想,跟虞江舟溝通了一下,她果然想多了,只恨房子裝修晚,不適合現在居住。
周軒怎麼忍心將苗霖趕出去,再說了,那就是苗霖的家,最後想到一個折中的辦法,大家都搬回去吧,等自己的房子清理完畢,年後再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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