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軒身體一顫,空氣都變成辣椒,刺的眼睛都要睜不開,有淚水打轉。
第一個跳下車 ,直奔那輛車而去,果然上面機警的跳下來兩名保鏢,一看是周軒,連忙過來。
「管清呢?」周軒向車裏掃了一眼,再無他人,不由臉色陰沉下來。
「他?周董,我們不能說!」保鏢堅持道,不過眼神卻往不遠處的別墅掃了一眼。
「你們全都在這裏等着,不要讓任何人打擾。」周軒大踏步朝着夜色中的別墅走去,一名保鏢很不安,小聲在後面追問:「周董,我們要不要進去?」
周軒也不吭聲,加快了步伐,果然看到大鐵門開着一條縫,管清已經來了!戴好手套和鞋套,周軒也閃身進入。
這棟別墅雖然舊,但並不破,一切擺放都井井有條,年頭久遠的鐵柵欄被打理得很好,不見一片吸附的鐵屑。久不住人,但院中花草不覺凌亂,夜色中冷靜的注視着這個擅自闖入的陌生人,莫名的冒出一身冷汗,讓周軒頭一次感受到了,恐懼!
屋門虛掩,裏面有燈光露出,周軒推門而入,立刻傳來上樓的聲音,然後院落里聽到有人跳下來,噗通一聲,落在了鬆軟的土地里,回頭看,一個身影鬼魅一般朝着大門跑去。
周軒又好氣又好笑,低聲喊道:「管清!」
咦?
黑影停住腳步,嘿嘿笑了,幾步躥過來,「師父,你咋來了?」
「進屋再說!」
兩人進入房間,又聽了聽外面的動靜,這才放心,周軒呵斥道:「你膽子不小啊,竟然跑這裏來了!」
「嘿嘿,睡不着。」管清撓着後腦勺笑道。
哪裏是睡不着,周軒才不信,嘆口氣道:「你啊,不該瞞着我偷偷來。」
「師父,俺還不到十八歲呢,被逮着別人也沒啥,俺可不想被關監獄被人罵。」
「傻孩子,那飛飛呢?你考慮過她的感受嗎?」
「嘿嘿,牛皮不是吹的,俺未來媳婦可比你未來媳婦想得開,她才不在乎俺有沒有前科呢!江舟師娘多要強的人啊,師父要是一個差二錯,俺們在家日子也不好過啊!」
背後說師娘壞話,找打!周軒用手指敲了下管清的腦門,還故意虎着臉,或許自己這個樣子像極了當初的師父,也是疼愛的另外一種表現形式。
「師父,快走吧,俺已經檢查過了,什麼都沒有!」管清催促道。
怎麼可能什麼都沒有?
南宮新月提過,這附近有警方的治安巡邏,周軒看看手錶,距離下次巡邏還有一個小時,他不甘心,打算再找一找,不能放棄探查黑爾背景的好機會。
管清拗不過,跟在後面絮絮叨叨,說着什麼,萬一來了警察,就說師父來找徒弟的,私闖民宅的是他。
師徒二人進了別墅,也沒開燈,就藉助手機的亮光四處看。這裏的陳設古樸而又簡單,似乎一下子回到了上個世紀。所有東西都一目了然,帶抽屜的柜子也不多,打開後,裏面只有些日常用品,還能找到些擺放整齊的零錢。
樓上的房間挨個看了個遍,什麼也沒發現,要說黑爾跟周軒有個共同點,那就是主臥室的門是鎖着的,不過落後的鎖具難不倒管清,此時已經第二次被打開了。
這些寢具已經全部過時,也沒有太多的文物價值,賣不出太高的價錢來。但是,如果拿到上個世紀的話,還是能察覺到,這裏曾經屬於貴族或者是有錢人。
床品鋪的整整齊齊,沒有一個褶皺,一條毛毯反面覆蓋着另外一條毛毯,大概是原來的那條已經無法再修復,為了保留住回憶,只能整個覆蓋一條。
只有窗台那裏有半個腳印,是管清匆忙間留下來的。周軒可以體會這種心情,這裏一定是黑爾和他妻子幸福相擁的地方。
再次回到樓下,一目了然,還是沒什麼特別發現。
「師父,俺來得早,天花板都摳了,這裏裝修很簡單,沒有什麼玄關。」管清說道,不由看了下手錶,又是二十分鐘過去了,他可不想師父身上有任何污點。
「管清,你聞見空氣里有什麼氣味兒嗎?」周軒問道。
「嗯,好像真有!」
管清抽動鼻子,空氣中有股香氣,或濃或淡,所謂的濃只不過是可以捕捉到,而淡則是若有若無。
這就不對了,黑爾到臨海已經相當長時間,什麼香氣可以如此持久?何況,衛生間裏,只有一條破毛巾,沒有任何香水,書房裏有些不值錢的繪畫工具,也不是香氣的來源。
「來得太倉促了,該帶個小機械人!」管清後悔道,他也發現,這些香氣絕對不正常,可是究竟是哪裏傳來的呢?
周軒時刻提醒自己,黑爾是個繪畫高手,他可以用畫筆修容,以此推理,或許家中就可以用畫來遮掩秘密。
重回書房,在那些顏料里,周軒還是發現了端倪,外包裝都是普通品牌,甚至是沒牌子,但是裏面的顏料質量卻非常好,細膩純正而且不容易脫落。
如果說,對於一名藝術家,用些昂貴顏料還說得過去,但是黑爾家中的顏料以深色為主,那些鮮艷顏料的數量和使用頻率明顯偏少。
「師父,只剩下半個小時了!」管清着急了,「要不你先回去,我留在這裏繼續找!」
「不,還來得及,管清,不要慌,遇事要沉着。」周軒耐心道,管清猶豫了下,還是點點頭,都聽師父的。
站在樓梯口,看向各個方向,這裏應該不會有風水一說,用了一分鐘時間周軒斷定,如果別墅里真有秘密,那麼一定隱藏在最重要的臥室里。
這一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拉上窗簾,打開燈!」周軒吩咐道。
管清愣了下,只得照做,這裏的窗簾非常厚重,有較好的遮光效果,但是這個時間開燈,在夜色中非常顯眼,也很冒險。
光線好多了,周軒進行最後的檢查,包括床底,同時問:「管清,牆壁和地面都敲打過了嗎?」
「嗯,三十厘米見方的地方俺都敲過了,沒有中空地帶。這個柜子很重,但是裏面只有幾套衣服,俺每一寸都摸過了,師父,可以確定沒有機關。」
管清這方面有研究,幾乎可以排除,固然有緊迫感,但周軒還是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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