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山的習慣將二郎山方圓三十里的區域成為內隊,因為這片區域多數為天干地支隊早先的土地,而再往外的土地,則為外隊。
此處的土地多是一些新開墾的土地,為普通的平民隊所有,越來越多的平民隊的加入,開始對李棟的行政隊伍展現出要求。
越來越多的流民不遠萬里,或者從流寇隊伍中逃離,來到李棟的轄區,要求成為李棟的治下。
李棟到底不是狠心的人,凡是加入的百姓一律加入平民隊,選拔隊長,會計等職務,組織生產。
同時經過李棟與軍師商議,平民隊每三年一次考核,凡是最優秀的生產大隊,每三年考核一次,優秀者合併周圍十隊升級為鄉。
由指揮使府下派一員營長擔任民兵隊長,下派一員文員,擔任會計,總理財務,與負責思想教導。
最後鄉長,由村民自行選拔,凡是家族有十五歲以上的男子,皆有選舉權,有公職收入的女性也可以擁有選舉權。
原十二大隊數目不變,成為定製,表現優秀的社會成員,可以抬隊加入。
平民隊敞開限制向社會招收百姓,打破了綏德衛往日裏安靜的生活,越來越多衣衫襤褸,拖家帶口的男人,帶着一家老少,千里迢迢,來到綏德衛。
在從每隊中抽掉出來的優秀生產社員指揮下,他們開始選擇村寨,開墾土地,修建房屋,女人們加入工廠,生產武器火藥,製造軍裝。
小孩們在老人的帶領下,開始去放羊,打草,養豬,干力所能及的事情。同時指揮使府也開始抽調資金,準備每十隊平民隊,修建學堂,五歲以上的男子可以免費進入學堂學習。
夫子有戰場上受傷退役的優秀軍官組成,由於優秀的軍官有一定的知識,完全可以擔當基礎教學的責任,暫時解決了李棟手下文人嚴重不足的問題。
夫子不單單要負責文化教育,每七日要進行一次軍事教育,進行隊列,行軍,武器使用等基礎訓練,由學堂負責提供食宿。
抽調優秀的學子,加入少年團,少年團將由優秀的夫子負責教育,可以參加綏德衛內部考試,將成為未來基層行政人員。
其他表現優秀的將獲得進入十二隊的機會,同時有獎學金可以申請,同時優秀畢業學員,將優先有進入軍隊的機會,並獲得相應的軍銜。
越來越多的措施,讓綏德衛成為了比套還原更為神聖的地方,數不盡的流民湧入,讓李棟忙得要死,很多本來準備自己做的事情,不得不交給手底下人去做。
對於李棟的召喚,李衛非常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好奇,而是老實的坐在一邊,安靜的關注着自己年輕的主公。
當年跟隨他,無非求口飯吃,但是誰能想到,他的實力就跟滾雪球一般,越來越強。李棟又是願意放權的人,也信任李衛,李衛也就安了心思,跟着李棟。
李棟並不願意見到一個安心沉迷於政務的主公,在他看來,李棟應該跟闖王一般,四處征戰,更加痛快一些。
「哎呦,不知不覺又是半天,主公咱們得加緊招一些文人來幫忙了。」軍師張不凡給李棟倒了杯茶,見李衛來了,也給李衛倒了一杯。
李棟拍了拍張不凡的腰,「你這頭老馬,比那些酸秀才強多了,我才不會捨本逐末。」張不凡很享受李棟這種信任,給李衛支了張凳子。
「李千戶,此次任務可不輕鬆,家中老母親安排好了嗎?」張不凡老爺子從匣子裏找了份地圖,李棟幫着攤開。
「已經交給了僕人了,托主公洪福,手底下的僕人也都是實誠人,老母親的生活倒也照料妥帖。」
不同於張不凡的歲月沉澱下的事故,李衛隱隱的隊李棟隱藏在稚嫩面孔下的,那份未知。
聽到李衛的話,李棟皺了皺眉頭,「你母親就是我母親,怎麼能把他交給下人照顧,明日我接到家裏,交給我跟曦妤一起照料吧。」
聽了李棟的話,李衛先是一愣,下意識的認為李棟對自己的帶兵不放心,要將自己的家眷控制在手中。
這是無可厚非的事情,但是放在誰心裏,都不是很舒服,但是旋即,李衛看了李棟一眼,眼神中滿是真摯,李衛頓時意識到,自己誤會了。
「謝謝主公了。」說完李棟離開椅子,整個人向下跪去,卻被李棟一把扶住了。
「你我兄弟,還搞這些東西,贍養你母親,跟養我母親又沒有區別,只是此去兇險,你可把人都給我帶回來。」李棟指着地圖說道。
「北邊。」李衛眼神中帶着一絲迷茫。
「北邊可不是很太平,黃台吉組織大軍十萬,準備一戰解決林丹汗,林丹汗得到了我們的武器支持,也有心在宣大、張家口一帶與黃台吉決戰,我和主公商議,準備讓你領兵兩千,其中有燧發槍手一千,弓箭手五百,長槍手五百,協助林丹汗。轄下戰將李金標、候二。」張不凡老爺子說道。
「有林丹汗牽制,黃台吉也不敢太過於猖獗的南下,確實是件好事,而且此次如果能展現我們的實力,我們跟林丹汗的合作,也將順風順水。」李衛點點頭,讚嘆張不凡老爺子這軍師當得一點都不短淺,反而很有遠見。
「不僅僅如此,上一次我們在府谷挫了黃台吉的威風,他們揚言要報復我們,我們理應給他們些顏色看看,而且眼下陝西即將大亂,如果我們坐擁兵力太多,肯定會被調去剿匪的,不如請旨北上,將來也好有藉口不出口,與義軍為敵。」李棟補充說道。眼神中充斥着矛盾。
從道理上,對於義軍他沒有任何好感,因為義軍幹的事情,很少有仁義的,但是從內心裏,義軍中有不少人,又是當世的豪傑,尤其是神一魁跟父親的關係很不錯,他不忍心他老人家戰死。
「感謝主公將此次任務交給我,只是卑職想知道,此次北上可有監軍。」李衛非常委婉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咱們綏德衛除了林子和軍師,誰能去當你的監軍,但是眼下這麼忙,我能把人派給你嗎?你就自己帶兵吧,這對你是個考驗,對手下的士兵也是考驗,凡事小心就是了。」李衛很大方的說道。
「那主公,能不能把魚鱗衛也派給我。」李衛感覺兩千的兵力確實有些不夠,所以想多要一些。
不等李棟反駁,軍師張不凡不滿的說道。
「未戰先怯,不是什麼好事,這黃台吉才上位幾年,此時的韃子和前幾年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探子回報,他們今年才開始仿造火炮,士兵的戰鬥力也是參差不齊,以他們漁獵民族的組織能力,在短時間內很難組織出真正的強軍。」
「只是與騎兵交戰,擊潰容易卻很難擊敗,儘管東虜比不上成吉思汗的騎兵,但是也是來去如風,我怕難以有太大的戰果。」李衛擔憂的說道,他對手下的人的戰鬥力非常了解,但是卻擔憂沒有騎兵。
「魚鱗衛為主公親隨,自然不能給你,騎兵也正在組建,自然不能給你,不過此次屬於與林丹汗聯盟作戰,他們有自己的騎兵。」張不凡老爺子拒絕道。
「林丹汗的騎兵如果有戰鬥力,怎麼會輸給黃台吉,我怕他們是累贅。」李衛也據理力爭,希望李棟能夠拍板支持自己。
「對於林丹汗能幫則幫,幫不了就算了,咱們不能扶持爛泥上牆,也不能用好瓦蓋房,不然給林丹汗打個鐵桶江山,咱們綏德衛的日子恐怕就沒發過了,所以此次出征以不敗為基礎,其他的你自己把握。」李棟下定決心說道。
「是,主公。」將李棟表明態度,李衛也就不繼續說什麼。
崇禎四年,五月初,準備好了李衛帶着一千火銃兵,五百槍兵,四百弓箭手,五百刀盾手,五百掘子軍,五百披甲輔兵的,合計三千五百人的兵力,以及大批的物資和軍械,向歸綏進軍。
歸綏,現在稱呼為呼和浩特,內蒙自治區首府。
剛開始李衛還擔心,如果一直規模的明軍大搖大擺的向境外行動,會驚動各地的明軍,但是實際證明他想多了。
見到如此規模的精兵,根本就沒有邊關的將領來為難他,甚至也沒有出來看一眼,倒是有些流民壯着膽子老搶糧食,但是讓輔兵漲了些經驗。
這一路上,李衛感覺到深深的無奈和憤怒,誰能想到這西北大地,關防已經到了這種如同虛設的地步,如果流民作戰,官軍絕對短時間難以剿滅他們,如果有一支東虜南下,絕對是官軍的夢魘。
就這樣,帶着滿腦子的遺憾,李衛帶着三千多士兵,和幾百車物資經過差不多一個月的行軍,終於來到了歸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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