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夫羅見高順和陳宮都答應,不禁大喜,對高順的感激更是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高順對他的幫扶,甚至連族內的那些長老都不如,不過於夫羅也有自己的一點小心思,冬季來得早,但第一場雪,卻不一定來得早,甚至在過了年關下雪,也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陳宮的本事,已經讓他大為折服!
雙方的交談都十分融洽,高順便讓魏舉在雲中為於夫羅一行舉行了簡單的接風宴,雲中現在是戰鬥前線,也不可能太奢侈了,尤其是高順自從佔用了這個身體之後,有的習慣也隨本體,比如飲酒,何況這個時代的酒和後代的那是無法相比的!
前幾日簡單的試探之後,鮮卑軍也發現眼前的這股漢軍,並不如想像中的那麼軟弱,本來手到擒來的事情,頓時變得膠着起來,雙方各懷心事,計劃着下一步的進程!
於夫羅對鮮卑軍也有所了解,雲中大營中的聯盟部落首領共有四個,分別是彌加、素利、厥機和扶羅韓,據情報來看,軻比能並未在四個首領當中選出大人,這就意味着這四個人都有可能競爭這個職位,來統領其他三人!
軻比能分化各部實力、令其相互競爭的巧計固然不錯,但也有弊端,在面對眼前唯一的敵人時,有可能大家相互爭功,為了拿到大人的職位拼死作戰,也有可能造成內部矛盾,各自為了保存實力躊躇不前!
眼前的鮮卑軍就是陷入了這樣一個抉擇境地,厥機最為莽撞,忍不住高順的挑撥派出一千人攻城,被殺得片甲不留,有了這個教訓,其他三人便也各懷鬼胎,你推我讓!
「步度根前來,極有可能打破眼前的這個平衡!」一大早,高順便聚集幾位謀士分析鮮卑內部的局勢,陳宮也加入進來!
「眼下要緊之事,便是探明步度根來意!」陳宮聞言說道!
這幾月隨着於夫羅在上郡等地四處奔波,原本白皙的面龐變成了小麥色,有了點粗獷的味道,他奉了高順之命,為於夫羅出謀劃策,不到半年時間就將并州境內的匈奴各部統一起來,這裏面於夫羅的身份是一個原因,但陳宮的計謀也起到了關鍵作用,否則於夫羅怎麼會如此看重陳宮?
「主公,鮮卑派遣使者來了!」正在此時,出去巡城的魏舉急匆匆的趕了進來報告,要是鮮卑軍今日還沒反應,他知道高順就要用兵了,雖然他相信高順,但也不想讓雲中變成煉獄!
「升帳!」高順與郭嘉等人相視一笑,對魏舉喝道!
不一時鐘鼓響起,太守府內,高順一身魚鱗甲,端坐大堂,郭嘉和趙雲等人分坐兩列,魏舉帶着兩個鮮卑人走了進來!
「俺是素利頭領屬下托達,帶着鮮卑山的祝福參見高將軍!」左首光頭之人首先向高順彎腰行禮,一手放在胸前,倒和匈奴的禮儀差不多!
「在下是步度根屬下耶律然,受各位頭領拜託前來與將軍問好!」右邊的這個人留着山羊鬍,面容消瘦,但一雙眼睛卻光芒閃爍,一看就是個機靈的傢伙,而且漢語也講得十分流利,尤其他的身份也讓高順等人引起了注意!
「據本將軍所知,步度根本部大軍並不在城外,為何會有他的屬下來做使者?」高順微微測了測身,盯着耶律然問道!
「說來也巧,步度根大人去年撤出雲中時與幾位頭領有個約定,剛好到了約定時間,卻沒想到幾位頭領與將軍在雲中發生了一點誤會,便讓步度根大人從中周旋一下!」耶律然從容答道!
「誤會?」高順故意吃了一驚,問托達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誤會?」
「都是那厥機太莽撞了,不遵從可汗的旨意,屢次與將軍挑戰,俺們幾位頭領都向將軍表示歉意,同時也給厥機兩百頭羊的懲罰!」托達聞言答道!
「嗯!」高順不置可否的點點頭,這種無關痛癢的懲罰無疑是做樣子的,但云中並無損失,又殺了人家近一千人,高順也懶得在這個問題上追究,便道:「本將軍乃新任并州刺史,並不知朝廷有犒賞發給爾等,可否細細講來?」
「這個……」托達愣了一下,沒想到一州之主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遲疑了一下說道:「俺只是代表幾位頭領前來賠罪的,外交的事情,還是有耶律將軍來說吧!」
耶律然方才嘴角一直噙着一絲冷笑,似乎就在等托達出醜,直到托達如此說看,他才抱拳答道:「大漢皇帝胸懷如同草原一樣寬廣,皇恩遍地降臨,每年都會犒賞鮮卑山的子民布匹糧食,而我們也是虔誠的子民,不能像圈養的羔羊一樣等待牧草,為了表示感謝,也會送上我們的禮物!」
「原來如此!」高順微微點頭,這種不成文的不平等交易,就要看誰的拳頭大、實力強了!「朝廷犒賞,本將自會去請示,卻不知道幾位大人的意思如何?」
「可汗交代過了俺們連續數年沒有來領取犒賞,但也不要太多,就算三年的,總共要黃金一百萬兩、布匹一千、鎧甲一萬,糧食十萬石!」問到這裏,托達卻一下子來了勁,似乎早就背熟了,當下便一口氣全部說了出來!
好大的口氣,高順心中一陣冷笑,軻比能的胃口看來還真不小呢,但臉上不動聲色,繼續問道:「那鮮卑可汗送上的供奉有多少呢?」
「皮毛一千、牛羊一萬頭、戰馬三千!」托達看似粗豪,說起數字來卻記得十分準確,絲毫不差!
聽罷這話,就連田豐都有些忍不住了,更不用說魏舉和郭縕等人,要不是兩國交涉,有高順在場的話,說不定他們立即就要跳起來痛罵一番了!
「如今新主登基,帝都西遷,要想上達天聽,只恐本將軍一人之力不足!」高順倒是無所謂,反正他是一個子都不會掏,不咸不淡的答道:「二位也知中原****,少主年幼,犒賞批覆,還需軻比能可汗親自上書,派遣使者才是!」
「這……」托達被高順一句話噎住了,愣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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