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看向袁踏星,「要是想學習本領,就先要行拜師禮!你先要給我磕上三個頭,再發誓終生奉我為師、待我如父,才能夠傳授你陣法和煉丹的本事!」
袁踏星一下子跳了起來,指向白衣男子,「小白,你果然是個騙子,我都不知道你的辦法靈不靈,竟然要我給你磕頭,我才不是傻子!」白衣男子嘆了口氣,「真是個沒見識的臭小子,明明撿了天大的便宜,竟然還把我當成騙子!還有,你要是還敢叫我小白,一定和你翻臉!」
袁踏星哼了一聲,轉身離開,「我要去找小柳,才懶得理你!」說着大步走開。白衣男子氣得七竅生煙,但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漂浮起來,跟着他向前移動,始終無法離開三十米!
袁踏星不去理會白衣男子,繞過兩戶人家,來到一處院子前。院子裏一對母女正在種植菜蔬,婦人不到四十歲,頭上包裹着一條手巾,早已被汗水浸濕,少女十四五歲的年紀,也早已香汗淋漓,不住地伸出雪白的小手擦着汗水。
袁踏星來到院子前,輕聲呼喊,兩母女都聽在耳里,婦人淡淡一笑,「小星來找你了,快去吧!」少女這才笑着離開。
小柳來到院子外,額頭上依舊佈滿了汗水,見到他高高腫起的臉,水汪汪的大眼睛更加潮濕,伸手撫摸他臉上的傷,柔聲地問,「小星,你還疼嗎?」
袁踏星搖搖頭,「早就不疼了!對了我來找你,是想告訴你,要是那些壞蛋還敢欺負你,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小柳十分安心地笑了出來,眼睛就像彎月,臉上泛起兩個酒窩,笑意中帶着甜甜的味道!
小柳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身跑回了屋子,不一會兒,帶着一個盒子走來,交給了袁踏星,「這是我包的包子,特地給你留的,你趁熱吃!」剛剛接過盒子,袁踏星就已經聞到一股勾人魂魄的香氣,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用力地點了點頭。
小柳帶着笑意,「我要去幫媽媽幹活了,明天學校見。」說着返回了院子。袁踏星帶着盒子來到村後的土崗上,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小口小口地咀嚼着包子,臉上充滿了幸福感。
白衣男子在旁插嘴,「這個丫頭的廚藝真是了得,雖然只是些普通的海魚做陷,但無論是麵粉、配料還是火候都無可挑剔,即便是名廚,也不見得有多少人能夠做到!」
袁踏星不住地點頭,「要是你能吃上一口,才會明白,小柳的廚藝有多麼了不起!我那點做飯的本事,都是和小柳學來的!」白衣男子嘿嘿一笑,「這個丫頭的廚藝了得,若是再換上一身漂亮衣裳,定會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更難得的是她對你死心塌地,將來娶到這個丫頭做老婆,你也算有些艷福!」
袁踏星哼了一聲,「小白,你怎麼滿腦子都是這些齷蹉的想法,我可一直把小柳當成妹妹,怎麼可能有亂七八糟的想法!」再次呼喚白衣男子『小白』,白衣男子並沒有生氣,反而看向後方,「你的對頭找上門來了!」
袁踏星轉過身來,見到了三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為首的一個身高已經和成年男子相差無幾,還有一個小胖子,臉上和肚子上滿滿地都是肥肉,最後是一個瘦小的少年。
瘦小少年先開口,「小星該不會是被我們打傻了吧,竟然自己和自己說話!」兩個少年跟着笑了起來。袁踏星哼了一聲,將拳頭緊握,「那好,看看今天誰把誰打成傻子!」
小胖子嘿嘿一笑,「小星本來就是鐵匠的兒子,他爸爸就是個不敢出海的廢物!哈哈,廢物爸爸生了個傻瓜兒子!」說着幾個少年再次大笑起來。
高個子少年停下笑聲,用力聞了聞,不禁口水直流,「好香啊!小柳說什麼也不肯給我們做吃的,竟然會給你這個傻小子做!」說着伸手便來搶奪盒子裏的包子。
袁踏星的拳頭打在了高個子的鼻樑上,立刻將他打得鼻血直流,不住地哀嚎起來。餘下兩個少年看在眼裏,一起沖了上來,一左一右拉住袁踏星的雙臂,強行將他按倒在地。
袁踏星很小的時候就幫助父親做些家務,力氣也遠比同齡孩子要大,但小胖子的體重太大,加上兩個少年一起出手,袁踏星無論如何也無法掙脫!
高個子少年走上前來,臉上滿是鮮血,眼神十分猙獰,一隻腳踩住袁踏星的胸口,拳頭不由分說地打在他的臉上。「臭小子,竟然敢打我的臉,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
挨了十幾拳,袁踏星的臉高高腫起,嘴裏也覺得有些血腥味,但依舊惡狠狠地看向高個少年。白衣男子看在眼裏,臉上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淡淡地開口,「臭小子,抬起你的右腳,踢他的褲襠!」
袁踏星並沒有多想,右腳徑直抬起,狠狠地踢在高個子少年的褲襠上。一聲撕心裂肺地嚎叫聲響起,高個子少年倒在地上不住地打滾,將草坪壓倒了一大片!餘下兩個少年都吃驚地看向這一幕,不自覺地鬆開了手。
袁踏星坐了起來,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呆,這才知道自己闖下了大禍,惡狠狠地看向白衣男子。白衣男子看向他的眼神,聳了聳肩,「戰鬥就是這個樣子!要是不能打擊敵人,受傷的一定是自己!」
袁踏星氣得差一點吐出血來,只是孩子們之間打架,竟然被白衣男子說成了戰鬥!繼續惡狠狠地瞪向白衣男子,直到聽到了驚呼聲,才見到小胖子和矮瘦男子轉身跑開的身影,只餘下倒在地上打滾的高個子少年……
袁踏星在村子裏走了好幾個時辰,直到天色完全黑了,才慢慢走回家。剛剛回到家裏,迎面便是袁剛的巴掌,將他打得眼冒金星!「臭小子,你把袁三家的兒子打成重傷,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大禍!」
袁踏星垂手站在那裏,一句話也不敢說,袁剛哼了一聲,「我幾乎找遍了全村的人,才湊足十三枚銀幣,給袁三家的兒子看病,要攢一年的錢才能還上這些債務……」
白衣男子指點袁踏星踢出的這一腳,使本就不富裕的家中雪上加霜,袁踏星足足被罵了一個時辰,才去準備晚飯。當夜袁剛比平日裏喝了更多的酒,才熟睡過去。
袁踏星獨自坐在院子裏,不住地唉聲嘆氣,白衣男子守在他身邊,嘿嘿一笑,「放心好了,不就是區區十三枚銀幣嘛!只要佈置一個法陣或是煉製一枚丹藥……」
袁踏星哼了一聲,「住口,你根本就不能佈置法陣或者煉製丹藥,不要說幾百枚金幣,就連一枚銅幣也賺不到!」白衣男子也勃然大怒,「臭小子,生在福中不知福!不要說我肯收你為徒,就算我肯傳你一道法陣,你也該感激流涕,竟然還敢和我大呼小叫!要不是我現在是個魂魄,早就把你大卸八塊了!」
一人一魂都賭氣不去看對方,過了好一會兒,袁踏星才開口,「那好,我拜你為師,要是你真的能幫我賺到金幣,我就當你的徒弟,要是不能,你就把我給你磕的頭還給我!」說着鼓着小臉,一臉的認真!
白衣男子暗嘆一口氣,想不到自己雖然精通百餘種陣法,數十種丹藥的煉製,竟然被迫要收這個村裏的孩子為徒!不過,也只有這個孩子能幫自己完成夙願,這一切也無可奈何!
白衣男子點點頭,「一言為定!」袁踏星立刻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我袁踏星發誓,終生奉小白為師,待小白如父,若違此誓,就讓我掉到海里餵鯊魚!」
白衣男子聽着袁踏星還帶有一點孩子氣的誓言,覺得有些好笑,但還有些莫名的感動!袁踏星上前一步,「我已經給你磕完頭了,現在就交給我佈置法陣和煉丹吧!」
白衣男子輕咳一聲,「你的確拜過師了,但佈置法陣和煉丹都是高等技藝,需先行修煉魂力,才能完成法陣和煉丹的過程!何況在這個小漁村里,根本就沒有人知道法陣和丹藥的價值!」
袁踏星似懂非懂,不住搖頭,「說了那麼多,到底還要多久,才能得到金幣?」白衣男子思索了一下,「這種事根據不同的人,所需時間也自然不同!總之一句話,絕非一朝一夕!」
袁踏星聽完,哭喪着臉,「小白,你果然是個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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