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耿老爺子
久未一邊看二奶奶吃飯,一邊和她聊天,將自己在洛城的情況說明了一下。
二奶奶吃完飯之後,將碗筷交給了久未,然後目光再次落到秦子皓身上,隨即對久未道:「阿未,你出去把碗筷洗一下吧。我和小秦說兩句。」
久未聞言,不由得一陣愕然,因為二奶奶性子冷淡,一向不與人交往的。現在,卻第一次見面就要和秦子皓說話,這顯然出乎了她的意料。
不過她還是沒有多問什麼,拿着碗筷便出去了。
秦子皓看着面前這個滿頭白髮,衣服破舊得甚至有些邋遢的老婦,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覺,似乎自己的一切秘密在這位老婦面前都無所遁形。
「坐吧!」老婦指了指桌邊的小凳,自己在秦子皓的對面坐了下來。
「你和阿未認識多久了!」老婦開口問道,聲音中帶着一股莫名的力量,竟然讓秦子皓有些難以抵抗,要將心中的秘密全部說出來。
不過,秦子皓畢竟是修行者,心性比一般人強了許多。體內的百草氣息稍微一運轉,頓時將那種奇異的感覺抵消了,目光更加深沉的看向了面前的老婦,回答道:「認識阿未幾個月了,是因為一起藥品的緣故。」
老婦見狀,卻是表情猛然一凝,語氣變得嚴厲起來,雙眼狠狠的瞪着秦子皓:「你到底是什麼人,接近阿未有什麼目的?」
秦子皓的氣息也是為之一凝,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因為他從這二奶奶身上,竟然感受到了修行者的氣息。
瞬間,他也明白了,對方也感受到了他修行者的氣息,因此才變得如此警惕。於是,秦子皓鄭重的解釋道:「前輩,我知道你對我的身份有疑慮,但請你相信我,我對阿未絕對沒有懷心思。我和她,是朋友。」
「是嗎?」老婦一臉的不信。
「我理解前輩您的顧慮。但我真的對久未沒有懷心思,我可以對天起誓。」秦子皓說道。
「修行者,本就是逆天而行。對天起誓,這難道不是個笑話嗎?」老人諷刺的笑道。
不等秦子皓再說什麼,她狠狠的瞪着他,開口道:「我不管你是真的好人還是假的好人,也不管你接近阿未到底有沒有其他的心思。我現在告訴你,這次之後,馬上離開久未,否則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前輩,我」秦子皓道。
「不要多說了,等會兒我會和久未說明的。你出去吧!」老人閉上了眼睛,一副送客的模樣。
而就在此時,久未拿着洗好的碗筷走了進來,看到相對而坐的二人,不由得感覺有些奇怪。
不過不等她開口,老婦對久未道:「你坐下。」
然後,秦子皓便主動起身走出了屋外。
接着,屋內便想起一陣說話的聲音。隨後,甚至隱隱傳來久未高聲爭辯的聲音,片刻之後,久未走了出來,眼睛卻是有些紅紅的。
「阿未!」秦子皓看着眼前的女孩,有些心疼。
久未背過身,抹了一把眼角,隨即扭頭對秦子皓露出一個笑容,道:「秦大哥,我們回去吧!」
秦子皓跟了上去,起步離開。而就在此時,一股若有若無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我的話,你要記住。這次回去之後,離開阿未。否則的話,我會親自出手的。」
秦子皓沒有說話,只是看向身前不遠處女孩的眼神,變得有些疑惑與好奇了。畢竟久未再怎麼看,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孩而已,但她的這位二奶奶,竟然是一名修行者。而且實力顯然不俗,估計比那道士趙三,還要更勝一籌。
回到家中,久未沒有向父母說明山上的事情,洗漱過後,和秦子皓打了聲招呼,便去房間睡了。
而後,秦子皓也來到為自己準備的房間,開門睡了下來。
不過躺在床上,他的心神卻始終有些難以安定。盯着牆壁看了幾分鐘,似乎想要感受牆壁那邊房間中,久未現在的心情。
不知不覺中,夜深了。秦子皓打坐修行了一遍神農百草經,讓自己的心情安穩了一些,這才迷迷糊糊的睡下了。
次日,秦子皓起了個大早,山村冬日清晨的空氣,帶着一股特有的清洌之意。讓早起的秦子皓精神為之一振,充滿了活力。
久未也早就起來了,幫着父母在準備早飯。吃過早飯之後,久未帶了一些練習本、圓珠筆和文具用品,讓秦子皓幫忙開車出去。
原來她是準備去自己曾經讀過的小學,看望一下那些留校的老師和學生。
學校不算遠,但由於山路崎嶇,秦子皓足足花了四十來分鐘,這才來到了學校。
學校建造在山腳下的一塊空地上,是兩層的小樓,也許是因為年久失修,顯得有些破敗。
久未和秦子皓走近校園的時候,門口的土地操場上,七八個孩子正在嬉戲玩耍。歡聲笑語連成了一片,雖然鼻子耳朵被凍得通紅,但也制止不住孩子們玩耍的心情。
而操場一側有一個小屋,屋門口用土塊和石頭搭建了一個土灶。土灶上架着一口大鍋,此刻正冒着熱氣。
「耿爺爺!」久未甜甜的喊了一聲,提着東西朝坐在土灶前燒火的佝僂老人走了過去。
老人轉身,看到久未過來,頓時露出滿臉的笑意,道:「阿未,你回來了。又給孩子們帶了這麼多東西。」
然後,老人注意到久未身邊的秦子皓,不禁問道:「阿未,這是」
「耿爺爺,這是秦子皓,秦大哥,我在洛城認識的朋友。他送我回來的,這次還給孩子的禮物,還是他買的。」在熟悉的鄉親們面前,平時羞澀少話的久未,也變得熱絡起來。
耿老爺子上下打量了一下秦子皓,從屋裏搬出小凳,讓他坐下。久未把文具放下之後,便拿着糖果去分給孩子們了。
坐下和耿老爺子聊了會兒,秦子皓也算是清楚了。耿老爺子全名叫做耿晉康,在四十多年前因為那十年的浩劫來到了山村,後來浩劫結束了,老爺子沒有離開,反而是在學校留下,做了些看門打雜的活計,甚至還經常在學校中客串一下老師。
正當秦子皓準備和老爺子詳談的時候,忽然間一陣急促的哭聲快速的傳了過來。
「老耿,老耿,救命啊!」
「順子不行了,翻白眼了,老耿!」
聽到呼聲,耿老爺子和秦子皓同時起身,飛快的朝校門口沖了過去。
而讓秦子皓驚訝的是,已經七十多歲的耿老爺子,速度竟然不比自己慢多少。
校門口,一名三十來歲的婦人,正抱着一個孩子,滿臉焦急的跑過來。在她身後,一名中年男子把自行車停好,也匆匆忙忙趕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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