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斯太太的電話打出之後,松浦當然一口答應,接下來我想到了一個問題,估計這涉及到遠東站,甚至是中情局和他們國家的利益,儘管已經想到瓊斯太太可能不會對我實話的,但我還是忍不住要問他,因為這關係到我對宮本伊代的承諾。
「寶貝,」我嬉皮笑臉里地問瓊斯太太:「我記得你過,在宮本和泉之間,你們只會坐山觀虎鬥,絕對不會事先拿出自己的態度。既然如此,瓊斯為什麼在宮本身邊安排山田洋子,卻不在泉身邊安排人呢?而且他授意把自己的孩子,賴到宮本頭上,同時又想把我置於死地,接着又把我的死賴到宮本美智子的頭上,這是不是明你們已經有了態度?」
瓊斯太太瞟了我一眼:「那你我們的態度是什麼?」
「當然是支持泉當選,因為瓊斯的做法,讓我感覺他隨時隨地都想打中宮本的七寸!」
瓊斯太太朝天花板上翻了個白眼,起身道:「沒事打開電視看看,我到廚房給你做晚飯。」
「哎,」我起身跟着她走進廚房,問道:「你不回答就是默認,對嗎?」
「張,能聽我一句勸嗎?」
「什麼?」
「你現在跟在我身邊,已經被你們的國安認為是間諜,假如你要是在我這裏再弄點情報出去,不幸被中情局的人發現,那你就是國安的臥底。」瓊斯太太冷冷地看着我:「就你這樣一天專業訓練都沒接受過的棒槌,一下被世界上兩大情報機構視為對方的間諜,你不覺得特別冤嗎?」
「沒有在你這裏拿什麼情況呀?你看看你家,我在這裏住了兩天,你走時是什麼樣,回來不還是什麼樣嗎?我要真是國安派來的,那還不得在你這裏翻箱倒櫃呀?」
瓊斯太太忍不住「撲哧」笑了一聲:「你不提醒我還沒注意,別人做間諜都是竊取情報,你倒好,直接向我要,間諜做到你這種份上,真可以是出神入化,驚天地,泣鬼神呀!」
我眨巴着眼睛看着她:「這世界上的頂尖間諜,是不是真的像我這樣?不過我怎麼覺得,你這好像是在反話,呀?」
瓊斯太太忍不住笑彎了腰:「去吧,去吧,去看你的電視吧,你也就是在床上還有兩下子,這一下床恐怕比弱智好不到哪兒去。」
「行,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上床吧。」着,我伸手就要去抱她。
瓊斯太太趕緊把手擋在我面前:「別鬧了,等我做好晚飯再。去看你的電視,不定又會發現什麼重要的情報呢!」
我又裝模作樣地跟她糾纏了一會兒,只好佯裝一臉無奈的樣子回到了客廳,一邊看着電視,一邊想着瓊斯剛才的舉止,感覺自己剛才一定是對了,中情局和遠東站的天平,應該是倒向了泉。
瓊斯太太沒有辯駁我,應該就是默認,但卻不能,我自己判斷出來的是一回事,從她嘴裏出來,或者肯定我剛才的正確與否,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沒有態度,我怎麼判斷那都是我的事。她只要一表態,就有叛國之嫌。所以她的沉默是最好的選擇,剩下的就看我怎麼看了。
我一邊看着電視,一邊編制一條短訊,同時發給了村山一郎、宮本和宮本美智子——
據我了解,中情局信守他們政府的原則,不干預你和泉之間的競選,但瓊斯欺上瞞下,在你身邊挖了許多陷阱,甚至當初讓我從中牽線,把你跟他聯繫到一起,其目的就是要掌握你的命脈,關鍵的時候給你致命一擊。由此再次證明我過去的推斷是對的,他希望泉當選,並且替泉物色了一個最容易擊敗的對手,以確保他最終獲得勝利。
他們三個看完短訊之後,先後給我回復了一句:辛苦了。
這是我們之前約好的,我得到情報向他們匯報之後,他們只要告訴我收到就行,至於以後有什麼安排,會另行通知見面再聊。
一會兒,瓊斯太太端上兩盤做好的菜往桌子上一放,問了我一句:「給誰發短訊呢?」
既然她把我當成毫無心計的弱智,我就乾脆繼續弱智下去,直接把手機遞給她看,她看完之後,面無表情地瞟了我一眼,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放,轉身又到廚房去了。
過了一會兒,估計宮本看到短訊之後,實在是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給我回了條短訊:你能不能從中牽線,讓我單獨見瓊斯太太一面?
我立即回復道:不行,她跟我過,你跟她見過一次,而且那次她對你的印象極壞。
宮本立即回覆:你告訴她,我絕對不會再冒犯她,同時,我一定會帶給她意外的驚喜。
我回道:那我試試。
瓊斯太太又端了兩個盆子出來,擺好刀叉之後,開了一瓶紅酒,給我們倒滿之後,我又把手機遞過去,讓她看看我與宮本的短訊。
瓊斯太太看完之後,瞟了我一眼:「實話吧,在宮本和我之間,你到底在幫誰?」
「當然是幫你。」
瓊斯太太無可置否地笑了笑,舉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喝了一口酒之後,拿起刀叉切了一塊牛排放在嘴裏,一邊嚼着,一邊對我道:「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你碰了人家的妻子和女兒,想替他做點事沒錯,但你卻是為了我,這就不對了。」
我也叉了一塊牛排放在嘴裏,對她道:「同樣是跟女人上床,我跟宮本美智子和宮本伊代上床,帶給宮本只是恥辱,帶給你的卻是快樂。從這個角度上來,我們倆是晴人,他跟我是仇人。他沒有得志的時候,他只會低三下四求,一旦成為了第一人,恐怕這個世界上他最想殺的人就是我。而你不一樣,你越是發達了,就會越對我好,因為你永遠都需要我給你帶去的快樂。」
瓊斯太太笑道:「你只要不搞情報的時候,起話來條理還確實有點清楚。那我就想問問,你覺得我應該去見宮本嗎?」
「當然應該去。」
「為什麼?」
「我剛才已經給他澆了一盆涼水,估計他現在是從頭冷到腳,所以才提出來要見你,而且還會給你一個意外的驚喜。別的不,就為了他的那個驚喜,你都必須去見他。」
瓊斯太太不屑一顧的道:「他的驚喜會是什麼?金銀珠寶,還是黃金美鈔?」
我笑道:「雖然他沒跟我是什麼,但我相信他的驚喜,一定能打動你的心,因為他是政客,不是商人,他給你的東西,一定不是金錢,但卻能比金錢更能打動你。」
瓊斯太太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你這麼高看他,看來你對他很了解?」
「了解談不上,但從一件事上,我能夠看到他為了自己的前途,可以不惜一切。」
「你指的是什麼?」
「他上次找到我,希望我從你這裏得到關於泉的東西,你知道他開出的是什麼條件嗎?」
「給你金山銀山,或者保證你在京都的利益,以及未來的前途?」
「不,他默認我與宮本美智子和宮本伊代,保持晴人的關係,絕不干預。」
瓊斯太太一愣:「怎麼,他跟你攤牌了?」
「不錯,這就是他的厲害之處,作為一個男人來,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比妻子和女兒更珍貴的東西?這兩樣東西他都能給我,你,為了通過你,讓中情局和你們政府改變態度,他會送你什麼驚喜呢?」
瓊斯太太舉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道:「這是從我們認識以來,你的最有思想,這裏有水平的一番話,實在的,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那太好,將來我從你這裏得到情報的機會肯定越來越大。」
「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一旦我真的喜歡上了你,你就準備娶我這個寡婦吧!對了,我跟瓊斯還有個七歲的兒子,你啥都不用干,就可以直接做父親。」
我去!
幫別的忙可以,做父親的忙,我可不想讓別人幫。不過我清楚的意思的,作為擁有國際刑警組織和中情局雙重身份的她,恐怕也不是自己想要嫁給誰,就能嫁給誰的。
所以我哈哈一笑:「那太好了,我們有句老話,女人要是第一個生的是兒子的話,後面會生一大串兒子的,嫁給我,你就打算每人替我生一個吧!」
瓊斯太太嫣然一笑,一邊吃着牛排,一邊調轉話題問我:「那你覺得,根本給我的驚喜會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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