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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坐實王家兄妹的惡毒勁,章善妮是直接將小姑子抱着摟進懷裏、健步如飛地去了村委會。
沒辦法,雖說隊裏也是有衛生站,但是青峰村靠山偏僻了,在南方這地頭,青峰村並沒有什麼出色地賣點。
偏僻,就代表窮苦,有點關係的人,都不願意來這偏向原始的南蠻之地。
因此,青峰村的衛生站,其實就是一個虛點,連護士、醫生、藥物,啥都沒有,哪成的衛生站?
所以,青峰村的衛生站,就是村委會的辦公室側邊的小間。
還是村里大隊想了一下,讓王貴才義務擔任一下[有償,但錢少,因為看病要物質來付],平時王貴才不是上山採藥、就是在製藥。除了出診治病外,一般都會在村委會裏呆着整理衛生站,或者是跟老幹部們擺擺龍門陣。
王貴才當初願意『屈尊低就』,就是看在這環境裏與村里幹部時常呆在一處,又能賣個面子給青山大隊,順便刷刷民望,這才點頭的。
雖然村里老娘、孩子們都極為不喜王貴才的『貪財』,但又同時感激他願意留在青峰村里落戶、給村人民醫治看診。
不喜又感恩,其實都是窮鬧的。就連村民有些人私下裏氣的叫他『王老財』,王貴才也知道,但有什麼辦法?
自家媳婦種地不行,兒子女兒又嬌慣的厲害,他要是不厚着點臉皮,能好好地將這一家四口養活、且養好?得失之間,王貴才知道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後來,習慣之後,王貴才對於別人說他『黑心老財』時,他心裏不恥重嗤:只要黑心能讓他的一家子和美安定,他黑心又何妨?
或許他自己沒有察覺,但是就是因為他這個爹有着這樣的『自私』心態,使得他的子女都『有樣學樣』地向着歪路用力狂奔而去……
章善妮抱着小姑子有點小份量的小身板,根本就毫無壓力,跑得老快,跟在她後面的人,居然還跑得氣喘吁吁才跟得上章善妮的速度。
&讓讓!」章善妮一大躍進、猛然踏進村委會,精神力一掃、立馬就發現自家公爹坐在榕樹下頭一處邊上,拿着竹製煙管抽着大煙,悠然地吸着,時不時跟旁邊的大爺聊上幾句——
她眼睛一亮,隨即大叫:「爹,你快來叫人看看么兒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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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聽到三兒媳婦的嗓音,謝鐵生一愣,抬頭就看到三兒媳抱着自家小閨女對着他大叫,唬得他連掉了煙管都不理了,大力站起來,人還晃了一下,卻焦急失態地衝上前,摸着女兒的小臉驚慌地大聲問道:「么兒、么兒,三兒媳,這是怎麼了?」
&你別急,咱們先找人給么兒檢查一下情況!」章善妮見到公爹失態的人都在哆嗦了,則避過他往裏走,謝鐵生聽到這話,忙引着她往一處小間直走:「這邊、衛生站在這邊……」
&大夫,你別忙先、快來看看我家么兒!」謝鐵生急沖沖地闖進衛生屋裏,看到王貴才在整理藥材,引着章善妮將人放在裏頭唯一的床上,一邊幫着三兒媳將小女兒擺好躺在單人床上,嘴裏大叫。
&誒~鐵生哥你別急,我正在給小侄女查看。」王貴才在章善妮果斷放好謝景紫時,就合作地抓過謝景紫的一隻手腕把脈。
只是剛摸着脈象,王貴才就皺起眉頭、沉着臉粗眉打結。
這、莫不是……
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判定似的,王貴才換了另一隻手脈,沉吟着摸了足有五分鐘以上,他頭上居然在十來度的天氣里冒出了一層薄汗。
王貴才站起身,兩指挑開謝景紫的眼皮,不得不承認,這女娃真的是被迷暈了!
且看這沉緩脈動地脈象,再結合整個青山大隊,也就只有自家才會有這樣的藥物,他現在黑沉,心裏卻是一墜:這、這是誰幹的?
家裏做的迷昏藥粉,他就只給過兒子!
想到什麼,他將眼光順勢望向自己的藥架子,看到某處藥罐上滿滿的藥粉,他皺着頭,別說藥罐現在還是滿的,就藥架上那鎖頭,沒有自己的鑰匙,誰也打不開!
&老弟,咋樣了?」謝鐵生跟着圍了十多分鐘,眼見焦急的心跳聲都要冒在嗓子上了,這王老財還在那裏裝深沉,話都不說一句!他這當爹的能不急麼……
&老哥……」
&你悠着些,我瞧着么兒還算正常,您讓王大夫好好『把』清楚,別讓他緊張地連這脈象是啥都把不出來。」章善妮斜着眼光睨了眼已經明顯『心中有數』的王貴才,輕輕地抯止了老爹的急切聲音。
謝鐵生這時才注意到,三兒媳很是體貼的扶着自己坐在女兒枕邊,臉上的焦急表情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淡然,看到他望過去,三兒媳還露出了一絲淺笑。
謝鐵生本就焦急緊皺的眉頭仍是蹙緊,但奇異的,他的心律漸漸平定下來,隨着三兒媳仔細觀察王貴才的表情。
&別急……」王貴才抹了一把汗、臉色難看地剛開口說了幾個字,卻聽見村委大院門口外,又是響起一陣匆忙的腳步聲,以及聽到自家女兒的尖銳叫聲:
&爹——你快快來呀~~~」
一直當背景板的章善妮聽到那聲音,眼睛發亮地望向門口。
謝鐵生瞧見了,臉上的表情更沉重。
他粗糙的老手輕輕地撫着小女兒的手,感覺到她溫和的體溫,以及那脈象緩而有勁,他雖然不會把脈,但是這脈有力,代表身體還是穩妥的,這麼淺顯的道理,他略為知道。
因而,繼而看到王貴才甩開自家女兒小手時,再想到院門外的聲音是王貴才的女兒,他緊張自家女兒的心情,他略為可以理解,到底親疏有別嘛。
只是不可避免地,謝鐵生卻再度緊緊皺起眉峰,顯示着他心情的焦急。
原本圍觀的村民都是看着謝景紫長大的,看到小姑娘可憐兮兮地、毫無意識地躺在床上,心裏就是心痛不已。
相對於王秀珍是跟着王貴才一家四口子、半路落戶到青峰村的移民不一樣,謝景紫可是自出生、呃,應該說是自周秀花懷上她後,她就是在村里人的眼光下成長的,對她的感情更為真摯而關切。
沒辦法,誰讓她有一對更為有名聲威望的好父母,自家兄弟們還個個有出息,想打她做兒媳婦的老娘們可不少吶~~
看到王貴才直接丟開謝景紫的小手,村民們是完全沒有謝鐵生的那一種寬容的理解,只是覺得王貴才這人,到底是思想品德不好,完全沒有『先來後到』的意識,帶壞了風氣![這是某些村幹部的想法]
這要是真在給人做急救當會兒,他家孩子一旦『有事』,是不是就要甩手不幹了吶?
想想、就能讓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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